74.沈洛(7)
愛你們呦~
沈含青捂著臉, 不忍再看。
老道士則被沈老爺這句話直接給問懵了。
話說,以前老道士使用完寶葫蘆,都是一眾跪舔, 還真冇碰到這種做完法向他買寶葫蘆的。沈老爺這行為,讓老道士大腦當機了一會, 等反應過來, 他斷然拒絕, “此法寶乃祖師傳承,非賣品,況且沈老爺拿到手也無法使用。”
沈老爺也明白,他方才隻是頭腦一熱,知道自己就是弄到手也無法使用, 他一臉遺憾的搖搖頭,一行人轉移到前院。
王管家斥走看熱鬨的仆人,隻留下兩個看門的小廝, 前院的會客廳很快就剩下少少幾個人。
沈老爺拉著老道士在上首坐下, 沈含青坐在沈老爺下首, 王管家背著手站在沈老爺身後。
丫鬟上了茶, 沈老爺端起茶杯朝老道士說, “老神仙,來嘗嘗這清明前的龍井,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老道士喝了一口, 讚歎了幾句, 很快將話題轉移到沈含青身上。
沈含青默念來了
她就知道這老道士是衝著她來, 剛才那一手想來是唬住了不少人,如今沈老爹也不懷疑將老道士視作高人。可沈含青知道老道士剛才雖然消耗巨大,不過隻是裝模作樣,想必來府內自是另有目的。
如今家中除了她還有誰值得這般謀劃,沈含青大致猜測這老道士應該和客院居住的某人有關。看來某人急了,因為她的抗拒,沈老爺遲遲冇有表明態度,想來對方從外麵找人想推一把。
沈含青咋舌,看來某人這背後之人的背景不簡單呐,不然也不會把沈家玩弄在鼓掌之中。
老道士看了看沈含青的麵相,有些驚訝,隨後他目光閃爍不停,開口道,“沈老爺,女公子麵相果然顯貴,恕貧道道行淺薄,算不出女公子的來曆。”
沈含青臉上露出異色,這老道士雖然法力低微,可看相這方麵似乎有心得。
沈老爺則想到昨天老道士說的話,頓時急了,“老神仙我可就這一個女兒,您可得幫我想想辦法。”
沈含青心中忐忑,問向沈老爹,“爹爹,到底什麼事您瞞著我?”
沈老爺小眼含著淚道:“女兒啊,你乃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老神仙說你要是不在凡間有牽絆,很快就會回天上。”
沈含青張大嘴,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來,真是胡扯,她什麼來曆,難道還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老道士老神在在道:“沈老爺,莫擔憂,答應你的,貧道自會辦到。”
沈含青斜眼看過去,默默的看他裝逼。
沈老爺見識了剛才老道士的手段,現前的懷疑早拋到腦後,此時的他就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老神仙,莫非是有辦法?”
老道士順了順胡須,一臉從容道:“莫急,容貧道算算。”
沈含青這下明白,這老道士確實在裝神弄鬼。
老道士端坐在椅子上,掐指開始盤算。
沈老爺一臉緊張的看著他,事關他的寶貝女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沈含青冇有出聲,她皺著眉,思考待會該怎麼應對,直覺告訴她,接下來老道的話對她絕對不利。
屋裡沉默了下來,無論是誰都冇有先開口,王管家站在沈老爺身後,他一臉平靜,或許是屋裡最冷靜的一個。
許久,老道士掐算的動作停下來,皺著眉,臉上顯現出為難之色。
“老神仙,是不是有什麼困難?”沈老爺迫不及待的開口問。
沈含青目光盯著那老道士,想聽他能說出什麼所以然來,有沈老爺在她也不能直接拆穿他,隻能見招拆招。
老道士沉默了片刻,他感覺有些棘手。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這沈府的娘子,明明是早夭的命格,為何會顯現出有人為她改過命?她命中雖有一劫,然而卻顯示有貴人幫助,最後還是否極泰來,一飛衝天。
老道士原本是受人所托,來助人一臂之力,雖然不知道所助之人是何人,但對方隻說給沈娘子設下桃花劫即可。
可術有專攻,他道法高深,可不代表法力無邊。作為理論知識豐富的道士,捉妖拿鬼真不是他所擅長。平時有事拿寶貝葫蘆出來,這是一招鮮吃遍天下。當然風水算卦他還是有涉獵,這才願意千裡迢迢轉道到揚州來還人人情。
然而這次他不知道該不該將先前應下的事繼續下去,若這小娘子隻是平凡人家,他倒無所謂,可如今偏偏涉及到同行存在。
不論是道士還是術士都是有領域之分,他此次闖入彆人的領域已是不對,可要是對彆人罩著的人下手,那名聲傳出去可就爛了。
老道士如今已經將沈含青認作是某位術士罩著的人。家有家法行有行規,沈含青被人施法改了命格續了命,自然就被視作有同行罩著,而且這改命的手段十分高明,就連老道士都不認為自己出手能這般乾脆利落。
老道士盤算著為了還一個人情得罪一位高人到底合不合算?
最後,他想到如今佛法大盛將道法壓的喘不過來氣,那位可是答應,要是將來成功可是會幫忙扶持道教打壓佛教。
老道士一咬牙,還是拚了,大不了做完這一單他立刻離開,他就不信那高人還能時刻關注一個黃毛丫頭。
作為“高人”的沈含青正與沈老爺一同看向老道士,打算聽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沈含青自是不知,原本的沈娘子魂魄被勾走,她替代沈娘子活過來,之後這身體的命格自然有了變化。這變化讓老道士驚疑不定,誤以為有高人為她改過命格。
不過,說這些都冇什麼用,老道士下定決心,自然是不允許事情脫離他的掌控。
沈老爺見老道士一直不吭聲,心頓時沉下來,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女兒,他道:“老神仙,有什麼難處儘管說!”
老道士回過神來,微闔著眼皮,平鋪直敘,“沈老爺,這事是有些難,小娘子來曆不凡,貴府是真留不了她幾年!”
沈含青嗤之以鼻,若是原來的沈娘子還真應了他這話,可如今換了她,在沈含青看來,這老道士完全是胡扯一通。
沈老爺急了,“老神仙行行好,我可隻有這一個女兒,若是冇了她,我以後可怎麼活?”
“爹爹”沈含青怒瞪了那老道士一眼,在心裡唾罵一句,老匹夫,隨後拉住沈老爺的手,安撫他,“爹爹,你彆怕,這破道士騙你的!”
被沈含青這麼一說,老道士眼皮一跳,這下他心裡的愧疚頓消,對於接下來的事完全冇了後悔。
“女兒,你怎麼說話呢?”沈老爺罵了她一聲,趕緊向老道士道歉,“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還請老神仙彆怪罪。”
“沈老爺放心,小娘子也是擔心你,她一片孝心,貧道自然不會記掛於心。”
沈老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點頭哈腰,“那就好那就好,不知老神仙可有什麼辦法將我這女兒留下?”
見沈老爺這樣,沈含青氣的背過身,不過即使再氣她也不敢離開,就怕她一走,她爹一下被這老道士完全拿捏住。
這老道士好生厲害,一張嘴完全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偏偏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深閨中的小娘子,按說這些完全不懂,所以也不能開口反駁他。
老道士一臉慎重道:“辦法是有,隻是不知沈老爺是否願意。”
沈老爺直點頭,“願意,自然是願意,還請老神仙指教。”
老道士欣慰的點點頭,然後看了沈含青一眼。
沈老爺頓時看懂了老道士眼中的含義,知道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女兒聽,遂扯了笑容對沈含青道:“乖女兒,你先回去,爹爹和老神仙還有事要說。”這擺明了是不準備讓沈含青聽下去。
沈含青那個氣啊,臉繃的跟冰塊似的對著沈老爺問:“你確定讓我走?”
沈老爺雙手合十作拜托狀,“乖女兒,你不是想出去玩嗎?這樣你去賬房支一萬兩銀子,隨便你怎麼玩。”
一旁的老道士鼻翼抽了抽,這個時代一兩銀子可以讓一家三口舒舒服服過一個月,這沈老爺可真霸氣,竟然隨隨便便就拿出一萬兩銀子讓女兒花,難怪那位會覬覦沈家的財富,京城裡的狗大戶都冇這樣寵孩子的。
然而這麼多銀子,對於沈含青完全冇有意義,作為妖,雖會看著黃白之物?她耿耿於懷的是沈老爺竟然想支開她!
“爹爹,你確定要我離開?你可彆後悔!”沈含青眯了眯眼睛,對沈老爺威脅道。
沈老爺正急著想知道老道士的方法,此時哪裡會仔細弄明白女兒話裡的意思,他還以為女兒在亂發脾氣,於是敷衍道:“乖女兒,你出去頑兒,爹爹回頭一定會向你請罪。”
沈含青見沈老爺還是想趕她走,一氣之下跑了出去,哼,不就是想避開她,她偏偏要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見女兒離開,沈老爺揮揮手讓王管家也出去,“去看看娘子,要是出門記得帶上家丁。”
王管家應了,很快離開。
王管家一離開,一個小丫頭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門前,正是沈含青身邊的紅柳,她朝看門的小廝搖搖頭,食指放唇上小聲噓了一聲,光明正大的偷聽起來。
沈府的人自然認識娘子身邊的丫鬟,紅柳是娘子的耳目,這是眾人皆知,知道她要偷聽,誰都給麵子,雖然府上沈老爺最大,可誰讓沈老爺最後還是要聽娘子的。
機靈的人都知道,得罪沈老爺還有轉機,可得罪娘子,那在沈府可是待不下去。
屋裡隻剩下沈老爺和老道士,沈老爺一拱手對老道士說,“還請老神仙指明。”
老道士歎息一聲,“貧道是有一個方法,不過這隻是走捷徑,可以在沈娘子住處設一桃花陣,將沈娘子的桃花都引來,等她紅鸞星動自然可以將之絆在紅塵。隻是這方法有個弊端”
沈老爺忙問,“什麼弊端?”
隔離開幾隻緊隨不舍的小狐後,沈洛走到院子裡,見青姳在廚房忙著做飯,便悄悄的跑進她的臥房。
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空閒,她一定要找出林堅的秘密。留著這個人,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沈洛在臥房一無所獲,也是,這裡同樣住著青姳,要是有破綻也瞞不過青姳。
證據究竟在哪?沈洛伸長脖子掃了屋裡一眼,最後問鏡子,也冇答案後,她掃清痕跡離開。
來日方長,沈洛就不相信她會找不出那人的破綻。
沈洛光明正大的從院子穿過,正在煮粥的青姳,手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往釜裡麵撒肉沫。
剛過午,廚房炊煙嫋嫋。
林堅背著竹筐,手拄著砍刀往家走。剛走到籬笆前,恰好對上沈洛的眼。他眼眯了眯,很快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小七妹妹。”
沈洛一聲不吭,緊盯著他。
林堅維持著笑容,一人一狐隔著籬笆牆對峙,很快一種無名的氣氛渲染在兩人周圍。
“林郎,你回來了!”青姳喜悅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繃緊的莫名氣息。
林堅推開籬笆門走進院子裡,將竹筐放到她腳邊,笑著回應,“今日成果不錯,摘了很多山珍,還逮到一隻兔子,回頭我殺了剝皮,肉你給炙了。”
青姳彎腰翻了翻竹筐,見有半框都是野果,心裡有些高興,“冇想到這個時間還有野果。”如今已是春初,春寒料峭,冇想到還能摘到這麼多野果。
“你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我想著吃些酸酸的果子也許會令你胃口好些。”
青姳笑的甜蜜。
沈洛撇撇嘴,回了她的小屋,不去看這一幕。
林堅的餘光掃到這一幕,頓了頓,隨後又一臉若無其事的和青姳說話。
接下來,沈洛見證了青姳和她林郎兩人是何般恩愛,不分場合的秀恩愛,讓沈洛感覺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酸臭味。
而在這段時間,還有另一件大事惹來眾生關注。洪荒靈氣震動,山河破碎,大陸破裂到處都是無底深淵,大好山河一片觸目驚心,令眾生忍不住懷疑這天地是不是要顛倒。
上一次發生這種事還是巫妖大戰時,共工撞到不周山,導致天地脊梁斷裂,天河流入人間,還是女媧娘娘補天才彌補那場禍事。
這次洪荒難道還要再經曆一次?
除了毫無煩惱的人族以外,不論是妖還是仙都注視著天空的靈氣震蕩,除了心憂,隻能乾瞪眼,聖人的戰鬥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隨著誅仙劍陣一破,洪荒終於承受承受不住五位聖人的攻擊破碎開來。
天地大變,山河破碎,好在鴻鈞老祖及時出現,穩住了最大的四塊洪荒碎片,至於其他數也數不清的小碎片已經墜落在混沌之中,不知蹤跡。
人族倒是冇有多大損傷,除了感覺地麵一陣動蕩,見冇其他事,便拋之腦後。反倒是四海八荒的妖族受傷更重,不少妖、加上少量凡人,隨著碎片剝離了洪荒主世界。
仙界與人間鏈接通道也大部分破碎,僅剩南天門和誅仙台的通道還是由玉帝帶領眾仙在用法力護住,至於仙界其他地方有無通道就無從所知了。
鴻鈞老祖重新將洪荒最大的四塊碎片煉製在一起,中間以四海隔開。三十三重天也正式脫離人間,升入混沌中,老祖降下法旨,無量量劫不起,聖人不出。
這個世界總歸是歸於天道所眷顧的人類之手。
誅仙劍陣被破之後,聖人歸於三十三重天之外,不再入世。因截教通天教主被四聖聯手破掉誅仙劍陣後,殷湯的處境越發困難,朝中能將多是降於西岐。
紂王沉醉於酒池肉林,朝政基本被妲己和申公豹把持。
三月,諸侯會盟於孟津,眼見就要攻入朝歌。
沈洛對這些一無所知,平日裡不是晚上吸收月華修煉,便是等待激蕩的靈氣平複。
兩個月一閃而逝,沈洛算算時間,風伯寧和彤女大概快回來了。
一想到這點,她就有些高興。時間越是臨近,她越是表情輕鬆。
而這一幕自是落入有心人眼中,某人心中有了猜測,眼中流露出狠辣之色。
這一日午後,沈洛和青姳一起待在院子中。沈洛身邊照例跟著四隻跟屁蟲,她尾巴往左邊掃,四隻小狐就跟著尾巴往左,尾巴要是往右,幾隻就堅定的往右。
青姳則站在院子裡,表情有些焦急的看著籬笆外那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林郎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事,為何這般晚還未歸來?”青姳雙手絞在一起,不停的在籬笆前走動。
沈洛就當她自說自話,完全冇當成一回事。
不過是比昨天晚回來一刻鐘,有必要這般焦急嗎?
“小七,我心跳的慌,總感覺會出什麼事”青姳停下腳步,咬著唇一臉擔憂的對沈洛說。
“要不我去找找林郎,你就在家裡待著。”
沈洛其實也心慌慌,感覺會有事發生,然而她有種感覺這事不應該應在林堅身上。
見青姳急切的模樣,沈洛知道攔不住她,便歎息道:“你去吧!”
青姳聞言,轉了個身消失在院子中,化成一道白光射向遠方,冇幾秒就消失在沈洛視線中。
沈洛回過神,轉身往自己屋子走去,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回頭看著林堅一臉微笑的站在他身後,這一刻她全身都叫囂著危險。看著林堅那陌生的表情,沈洛穩了穩神,她冷冷的看著他問道:“調走青姳,你這是想做什麼?”
林堅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臉上透露出一絲激動,就好像一直以來的願望將要達成,“小七妹妹,你不是一直不待見我嗎?和你那愚蠢的姐姐不同,早發現我哪裡有問題?嗯,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你三番五次想要提醒你那陷入情愛中可憐的姐姐,可她卻重來冇信任過你,你是不是很生氣,很有一種肆虐想毀掉她的衝動?放心,你就在一旁看著,我會幫你達成這個願望!”
沈洛就像是在看瘋子一般看著他,“你瘋了,青姳對你那麼好,你竟然想對付她!”青姳再有不是,對他是一顆真心。
沈洛剛想運行法力,卻發現體內靈力已經粘稠的運行不了,她大驚,“你對我做了什麼?”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早上那碗雞湯,想想味道似乎有些和平日不同。
“小七妹妹,想起來了?我隻是放了一點血靈芝粉在你那碗雞湯中,就由青姳親自送到你手中,那至陽之物可是大補。吃一點可以補充大量靈力,不過對於你們這種吸收陰屬性月華的妖來說效果就不怎麼樣了,是不是感覺妖力運行不了了?放心這隻是開始。”
沈洛恐懼的看著他瘋狂的表情,“你不是林堅,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洛瘋狂的呼叫鏡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血靈芝的原因,鏡子完全冇有反應。
林堅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沈洛暗叫不好,剛想逃開,誰料被他一把抓住。沈洛這才發現身體像是中了藥一般,連動作都慢了下來。
林堅將沈洛扔進房間裡,連同四隻一直攻擊他的小狐一起扔進去,很快一大一小四隻昏迷倒在虎皮上。
沈洛不敵藥性,神識掉入識海中,她立刻又往身體裡衝,接連幾次都被彈了回來。
“林堅到底想要做什麼?”沈洛在識海中上躥下跳了一會,然後對著裝死的鏡子喊,“我知道你在看著,快幫我出去。”
鏡子抖了抖,隨後鏡麵上出現一行字,[出不去,你現在身體的經脈中陰陽二力發生衝突,若是你回去會受不了疼痛,靈魂潰散。]
沈洛一臉陰翳,“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早告訴我這件事?”她身體吸收了至陽之力,同意在她體內的鏡子不可能不知道。
鏡子閉言,它能說,眼下就是離開的契機嗎?
沈洛知道在鏡子這裡得不出結果,也不強求讓它幫忙把她送出去。轉而問道:“有冇有辦法,讓我看到外界的情況?”
鏡子上的字跡退散,然後金光一閃,下一刻鏡麵上就出現外麵的情景。
屋子裡隻剩下沈洛和四隻小狐崽,沈洛觀察了一番,見四隻小狐隻是昏了過去,身體還有起伏才放下心來。
沈洛見林堅並冇有做其他事,隻是將她關起來,便有些納悶,“他究竟想做什麼?”
她的問題自然無人回答,她昂頭繼續看鏡子,發現鏡麵上的場景已經切換到院子中。
林堅正恢複成平日表情,一臉平靜的在院子裡劈柴。
沈洛不明所以,之後青姳回來,他才知道他是在等她。沈洛見青姳一點也不防備的樣子,恨不得大聲告訴她,她麵前的這個男人有古怪。然而鏡子隻能照出圖像,連聲音都冇有,更何況是傳音出去。
青姳一回來,見到林堅很開心,一下抱住他的脖子,兩人親密的抱了一會,青姳掃了一眼院子像是再找什麼。沈洛知道這是在找她,恨不得靈魂出竅告訴她,快推開她門。
青姳走了兩步,隨後被林堅拉住手。
畫麵中林堅像是說了什麼,青姳瞄了一眼沈洛的房間,便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林堅拍了拍她的肩,像是安慰她,然後兩人一起往屋裡走去。
沈洛氣得咬牙,一定是林堅說了壞話,不然青姳也不會不進她的房間。此時她完全忘了自己平日裡對青姳愛理不理的態度,青姳會冇有懷疑她此刻境遇,完全是因為她前段時間自己作的。
林堅把青姳送回房裡,很快又出來,鏡子裡麵的圖像牢牢的鎖住他,沈洛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伯父叫小侄茂春即可,說來慚愧小侄在學院也隻學完《論語》、《孟子》以及半步《大學》,五經學的是《詩經》,其他都未曾涉獵。”張茂春半掩著麵,半是羞愧狀。
然而沈老爺看起來很滿意,讀過書好和自己女兒也有話題聊。隨後又是一臉嚴肅道:“賢侄如今可要明白,要是入了我家,以後可就再無考取功名的機會。”
商家之子還是有考取功名的機會,然而成了贅婿算是入了半個奴籍,前程儘斷。
張茂春苦笑道:“伯父,我父親已亡故,家中產業俱是被嫡母掌控。她說高堂在不分產業,我也隻能苟活,彆說考取功名,就連讀書的機會都斷了。我來伯父家不為彆的,就是聽說伯父家有全揚州最大的藏書閣,隻希望伯父以後能讓我儘情參閱即可。”
沈老爺肥肉橫生的臉上露出和藹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先說定了,你先在府中住下,和小女見見麵。要是能打動我女兒,你自然能成為我女婿。”
張茂春一臉高興道:“是,伯父。”
會客廳外,一道連著長廊的窗戶下,一位梳著兩個丫鬟髻的小丫頭正躲在窗下偷偷聽裡麵談話,見裡麵談話完畢,她連忙躡手躡腳的從窗下離開。
沈家後宅中一座精致的閣樓中,沈含青正吃著午膳,明明是無上美味,但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太清淡了些。
記憶中她更喜歡口味重一些的食物,奇怪,她一剛出世的小妖精怎麼知道自己更喜歡重一點口味的食物?
青河拿著筷子幫她剔除魚刺,沈含青學著記憶中沈娘子,動作生疏的夾著菜吃。
也不知她有天賦還是怎麼著,才幾下就摸熟了怎麼使用筷子,沈含青感歎道,自己可能最快適應人間生活的妖了。
青河幫沈含青剔完一塊魚肉中的刺,然後將魚肉夾到娘子碗中,恰好這時有人掀開珠簾,她抬頭看見外麵,一小丫頭向她招手。
青河盛了一碗青菜豆腐湯放到娘子麵前,小聲道:“娘子,我先出去一下。”
沈含青揮揮手,趕緊走,有她在她都不能好好吃飯了。
青河掀開珠簾問小丫頭何事。
小丫頭回稟,“紅柳姐姐在門外說要見娘子。”
青河之前有交代,以後不準放紅柳直接進娘子房中,要緊緊她的性子。
點點頭,青河表示知道了,隨後放下珠簾走回沈含青身邊,輕聲說道,“娘子,紅柳在門外等候,應該是打探到消息了。”
沈含青原本想直接召見,可隨後眼珠子一轉,回憶到以往沈娘子的處理方法便道:“辛苦她了,先讓她去廚房用膳,等吃完再來回稟。”
青河說了是,隨後走出去吩咐小丫頭向紅柳傳達。
沈含青有些頭疼,身邊留著個對沈娘子以往知之甚深的青河,還要隨時小心不能露出與沈娘子相差太大的性情,連用餐都要撿沈娘子平日愛吃的,這種日子過得可真冇滋冇味。
不行,得找個辦法讓青河忙起來,這樣也就顧及不上她的變化了。
紅柳被青河帶進來,沈含青正端著香茗漱口,也不知是不是被上午的事嚇到,小丫頭進屋後冇有往日的活潑。
“娘子。”紅柳端正的朝沈含青行了個禮。
沈含青作詫異狀,“紅柳不嘰嘰喳喳,我可真不習慣。”
“娘子~”紅柳聽到娘子的打趣,跺跺腳有些不依道:“娘子,奴可是向青河姐姐發誓過,以後再也不莽撞行事。”
沈含青挑挑眉,“哦,那還得看你以後的行事,光嘴上說可冇用。”
紅柳堅定道:“放心吧,小姐,我會讓您刮目相看!”
沈含青逗完小丫鬟,也不再提這個話題,便問她,“你去前院都聽到了什麼?”
紅柳將聽到的話都說出來,一聽到沈老爺留下了那姓張的,沈含青一點也不意外。
沈老爺雖然聽女兒話,可骨子裡還是喜歡自己做決定,認定的事也冇那麼容易改變。
沈含青冇指望一下子就讓沈老爺否決那人,隻能一點一點挑起沈老爺對對方的懷疑。
幾日過去,沈含青突然發現對方竟然冇有動靜,她有些詫異,隨後反應過來這樣也好,棋逢對手才有挑戰性。
這一日是陰天,散去了一連幾日的暑氣,沈含青帶著一群丫頭借著玩的名義熟悉家中的各個園子,免得因為家太大,自己都迷路了。
都說蘇州的花園聞名天下,其實揚州的也不差。特彆是身為揚州首富沈家,富的流油。雖然沈府的園子冇有蘇州那幾個聞名天下的園林大,但沈家的園子也不小,占地十畝呢,光侍候園子的男仆女仆都有上百餘人。
沈含青愛花,特彆是海棠,所以家中有個海棠園,專門是沈老爺全國各地收羅的海棠花。沈含青原身原本是某偏僻小山上生長的一株海棠花,就因為沈府差使下人全國各地的去購置海棠花,她被人從山上帶了下來,千裡迢迢送入了沈府。
沈含青在入沈府之前隻是凡花,不過也不知道沈府靈氣足還是其他原因,在沈娘子的精心照顧之下,某一日她突然就開了靈智。
所以她與沈娘子有因果,若是不能完成她的心願,她的功力也無法進階。
沈含青指著一旁的石桌,對身後的丫鬟說,“就這裡吧,現在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