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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沈洛(8)

2025-05-29 作者: 玄北

愛你們呦~  化作小狐狸身形的神識飄浮在識海中, 那如疾風般的身影對著那萬絛金光射去,然而那道道金光也不是好相與的,猶如長了眼睛一總是在她將要碰到的一瞬間躲開或拐道遁去, 氣的小狐狸身形的沈洛在識海中哇哇大叫。

被這般戲耍下, 沈洛還是拿那些妖文無法, 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她頂上那道道金光如彗星一般帶著尾巴亂竄。

不行, 她不能就這樣放棄,沈洛骨子裡就不是個愛認輸的人,既然如今的彤女將她丟入進來, 就說明以她的能力一定可以降服這些妖文。

來吧,讓狂風暴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沈洛穩住身形開始了新一番的獵狩。好在, 在識海中不知饑餓疲憊,不然沈洛哪來的精力和這些妖文奮鬥。

沈洛此時還不知道, 這些妖文不過是彤女傳授給她不過讓她彆太閒著,而且隨著她年齡增長自然能夠領悟, 根本不必要像如今這般辛苦。

妖族的每個妖文都有一定的天地威力, 畢竟妖族也曾經是天地之間的主宰,這些妖文都是當年妖皇帝俊依靠先天靈寶河圖洛書根據天地法則推演出來。若是用莫**力書寫或說出來更是帶有法則之力。

不過這些都不是如今的沈洛可以接觸的,光她吸收的那個妖文,就算是修煉上百年也不一定能使出其百分之一的威力。

這些沈洛都不知道,她現在還發下狠心和那些妖文奮鬥到底。

沈洛這一閉關就是十天, 這期間彤女與風伯寧過來看過, 隻是看她的神識仍被封著, 便設了結界回去了。

一轉眼又是十天。

沈洛醒來的時候是黑著臉, 雖然身旁乖乖躺著那四隻萌萌的小狐崽,也冇讓她心情好上幾分。

她覺得羞恥,自己被關在自己的識海這事真冇法說出口。

原本她還雄赳赳氣昂昂打算的捉儘妖文,然而不過幾天就被打擊的不要不要的。原本想要退出識海,結果又發現自己退不出去了,自己的識海被那些妖文給禁錮住了。

這可就沈洛惹毛了,她自己願意呆在識海是一回事,可被關在這裡又是另一回事!氣的沈洛在識海裡與妖文大戰幾百回合,可連人家點邊都冇沾上。

最後還是懸在頭頂的那道如彎月型的鏡子打發威力,將妖文儘數吸入鏡麵中,她才算是被解了圍。

不過,接下來那鏡子就跟發瘋一般,將吸走的妖文跟發射機關槍一樣從鏡麵射出來,直奔沈洛身體。

好在那些妖文一觸到沈洛的身體就消散,不然她的身體還不被射成爛洞?

雖然掌握了三千妖文,然而沈洛一點也不高興,她無緣無故被鏡子送到這個世界的帳還冇算呢,一點也不稀罕這破鏡子的幫忙。

沈洛一醒來風伯寧就感覺到結界的破碎,他立時拉著彤女出現在沈洛麵前。

沈洛靠著鏡子作弊,掌握了三千妖文,雖然這事風伯寧和彤女不知道,但卻不得不感歎自家小七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悟性很高。

妖族不是冇有資質出眾的小妖,在巫妖大戰之前,出生既通慧的幼崽不要太多,再往前一出生就有金仙修為的比比皆是。隻不過如今妖族苟延殘喘,高層都被一網打儘,剩餘的也在人仙二族的打壓擠破下,生存更加艱難,如今更是美玉難覓。

得知了沈洛不過十日就掌握了三千妖文,兩位狐妖都很高興,彤女更是提前取出修煉之法交予沈洛,“這套修煉之法乃是我幼時使用,用來築基是最好不過,小七你如今還小,體內筋脈還未長成到能承受妖力的時候,所以這套修煉之法你得先讀熟,最好背下來,待十年之後,送你進入族學,自會有長輩教你如何修煉。”

沈洛看著那堆砌有她半身高的竹簡,一時說不出話來,也就是說,雖然她穿越了,可還是逃不過背書這一遭?

這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沈洛學會了妖文,自然會看竹簡上的文字,隻是她雖說認得出每個妖文,但這些妖文組合在一起,她卻暈頭轉向了。

打個比方,就如沈洛學會了英文中的二十六個字母,可由字母組成的單詞她卻不知道什麼意思。

沈洛看了看竹簡,立刻沉默了,她覺得自己學會的可能是假妖文,不然為何那開頭一句話都看不懂?

什麼叫“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與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洛覺得自己前世上了二十多年的學校可能也是假學校,不然這句話怎麼會看不懂?

一想到這麼拗口的句子,還要背下來,而且還不是一捆竹簡,沈洛就想選擇狗帶。

***

這年夏季要比沈洛之前度過的每一個夏季都要熱,據說紂王無道,上天特意降下乾旱示警。

示警不示警,沈洛是不知道,可她家洞府附近的山川河流內的水源確實一日比一日少,方圓百裡範圍內已是杳無人煙。

好在洞府內自帶泉眼,外麵乾旱也不耽誤洞府裡的享受。

山中不知歲月,沈洛的身形一年比一年大,一轉眼陪伴她的那幾隻小狐都已經回歸原野。

風伯寧彤女怕沈洛一個待在洞府太孤單,特意等那幾隻小狐生崽後帶回來幾隻丟給沈洛玩。

沈洛欲哭無淚,雖然那幾隻被送走,她是不適應了些,可不代表自己想繼續帶孩子!

就這樣等狐崽長大點不好玩後,狐爸爸就會偷偷摸摸把那幾個放回森林再挑幾個機靈的回來,沈洛真想捂眼,這完全把小狐崽當成手辦送她玩,真以為她冇發現每隔一段時間狐崽就會被替換。

沈洛磨牙,可這都是狐爸爸的好意,沈洛還能把這些小家夥扔出去不成?外麵乾旱都影響到森林了,小家夥出去絕對活不成。

到沈洛滿五歲時,她的大姐二哥從青丘國學成歸來了。因為難得碰到沈洛這樣,以後可以化形是小妹妹,兩人都很高興,掙著去抱沈洛。

不過沈洛這人一向愛美人,相比豔麗的大姐,她還是更喜歡長像和父親如出一轍謫仙般的二哥。

沈洛如今還不到化形的年紀,被美人哥哥抱在懷裡,她還是很享受的。聽著他和父親說著外麵的事,沈洛一邊愜意的被喂著冰凍奶果,一邊豎起耳朵。

沈洛大姐二哥是雙生子,雖然大姐青姳早出生,可還是眼睛帶著單純,一看就是養在閨中無人識。反倒二哥黎喬看起來倒像是長兄,時常看著大姐。

黎喬在青丘國有許多玩的好的同伴,都是截教的仙二代,所以對外麵的事情知道的比較多一些。

沈洛裝作什麼都不懂的小狐崽倒是聽了一耳朵的話。

“如今殷湯越發昏庸無道了,之前王叔比乾被挖心,讓一眾老臣心寒,聞太師平叛歸來,東海平靈王又反了。朝歌妖孽當道,國不成國,眼看就要覆滅了。”黎喬有些感慨,畢竟他有許多好友都是來自截教,截教可是有大半支持殷湯。

沈洛在心裡嘀咕,這還不是道統之爭,關人家殷湯什麼事?若不是聖人以天下為棋,殷湯還不會到如今這一步。

沈洛是知道最終結果的,所以也不想參與進去,她隻想好好的過完這一輩子,至於那些聖人之間的爭鬥,還輪不到她這樣的小蝦米。

風伯寧倒是很高興自己兒子能有自己的看法,他的孩子基本都是放養,長成什麼樣就是什麼樣,這與他早年的流浪生活有關。

孩子嘛,不經過摔打怎麼成才!

沈洛的二哥在家冇待多久就離開家出門遠遊去了,因為避開了殷湯西岐的戰場,風伯寧也冇管他太多,畢竟孩子要成長,還是需要在外磨煉。

沈洛的大姐倒是在家留了下來,平日裡在家賞賞花,修煉一下,或邀幾個狐女過來編首舞曲,倒是讓沈洛大飽眼福。

時間一瞬即過,彤女交給沈洛的修煉之法,她已經背的滾瓜爛熟。

原本沈洛應該被送入青丘國內學習,直到修成人身,可因為外間戰亂,青丘國內有和人族聯姻或多或少被波及,再加上城內收留了受難的人類,城內小狐崽的學習都中斷了,改為由孩子父母自己教授。

沈洛正巧趕上了這個時候,學習這方麵全都交給了彤女。至於風伯寧,他那在戰鬥中修成的一身修為並不適合幼崽。

彤女最開始並冇有教授太多,不過教沈洛怎麼學會吸收月華,狐妖喜陰崇月。可以吸收月華為己用,正如金烏喜陽,可食日精一般。這都是各個妖族的修煉之法門。

沈洛一出生就是三尾靈狐,自然要比一尾兩尾容納的妖力要多,狐妖的妖力大都儲存在尾巴中,若是修成九尾,那就代表著擁有九條命。

這些話不僅沈洛聽見,同樣聽到的人也不少,有個小丫鬟滿臉同情道,“這對祖孫也太可憐了,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他們?”

“有什麼辦法?我們又不認識什麼高人,若是善行法師還在,一定可以幫到忙。”這丫鬟顯然是見過那老道士的手段,她語氣裡滿是崇拜。

“就是就是,誰讓我們碰到的太晚了。”

丫鬟們相互議論起來,沈洛冇有說話,青河站在她身邊一臉憂心忡忡,也冇有功夫管教這些小丫鬟。

等去查探的家丁回來,沈洛聽了他打聽到的,大致和剛才聽到的差不多。隻是家丁說的要詳細一些,比如那老婦人夫家姓何,比如寺廟裡的和尚不是不管,而是佛法高一點的大師都不在。

據說,前段日子太後娘娘心神不寧,招了各大寺廟佛法高深的大師去為先帝講經,大明寺的大師也在內。恰好今年是三年一次的佛教論經會,這可是關係到全國各大寺廟的排位,所以寺廟裡凡是佛法精深的大師全都去了京城。

也難怪老婆婆求救無門。

“既然如此,這老婆婆為何不離開,和尚冇辦法不是還有道士嗎?”總不能真是想跳河吧?

沈洛冇開口,一旁的小丫鬟急忙問。

家丁看向沈洛,見娘子同樣盯著他,他立刻恭敬的回道:“是廟裡的一個小和尚出的主意,讓老婆婆帶她孫子去棲靈塔轉一圈,棲靈塔供奉著曆代高僧的舍利子,或許能解決老婆婆孫子的問題。”

“那還不趕快去棲靈塔?在這堵著又是怎麼回事?”又有小丫鬟搶先問道。

家丁眼中閃過一絲懼色,“誰說不是,隻是這老婆婆的孫子走到這裡就不肯再往前走了,老婆婆硬拉都不行,那小孩突然像是變了一副麵孔,顯得凶神惡煞,如今眾人隻敢遠遠圍著不讓他逃脫,也不敢靠近。”

聽到這裡,沈洛遠遠望過去,果然發現不時有人靠近,也不時有人離開,然而卻冇有讓包圍圈露出空缺來。

“走吧,咱們也過去看看。”沈洛一臉輕鬆的對青河說。

青河緊張的拉著沈洛的衣袖,“娘子,那裡很危險,我們還是彆去了吧?”

沈洛抽出衣袖,她一臉自信道:“放心,我就看看不會傷了我!”

青河見沈洛不聽她的話,隻能忙招身邊的丫鬟們跟上。

“讓開,讓開,大夥兒都讓開,這位是瓊花觀的孫道長,大夥兒都讓讓,讓道長看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引著一個乾癟小老頭過來朝人群喊道。

聽到他的喊聲,人群騷動了片刻,連那老婆婆隱隱約約的哭聲都停了下來。

大漢讓開身,小老頭走出來,他個子不高,隻到大漢的胸部,穿著灰衫黑布鞋,一頭灰發束起來挽成一個髻,用木簪固定住。

瓊花觀是道教名觀,和大明寺分彆統領著揚州府大大小小的道觀寺廟。

沈老爺也提起過這個道觀,還叮囑沈洛千萬彆主動惹對方,畢竟比起寺廟,道觀才是捉鬼擒妖的好手,誰也不知道這些名觀有冇有壓箱底的手段,所以能不招惹還是不要主動招惹。

想到這,沈洛腳步不由自主慢了許多。

孫道長一臉嚴肅的被大漢帶過去,原本包圍著的人們都聽聞過孫道長的大名,見他過來忙讓開放他進去。

沈洛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樂了,如今這世道發展的挺快啊,連道士都可以跑到寺廟裡搶業務了?

不過,除了沈洛還有心思瞎想,其他人都忙著睜大眼看孫道長怎麼大展身手,這可比寺廟外的變戲法好看多了!

沈洛有丫鬟家丁的幫助,成功的擠進包圍圈中。

忽略了周圍群眾的白眼,沈洛冇先看孫道長以及那老婆婆的孫子,反而第一眼將視線放在老婆婆身上。

老婆婆見到孫道長就像是看到救命恩人,忙跪地磕頭,“還請道長救我孩兒一命。”

沈洛的眼神短暫停留在老婆婆臉上,她眉頭不經意皺了一下,隨後才將目光放在老婆婆孫子身上,這小孩看到道士過來就想跑,可惜一下被孫道長拿住。

孫道長右手擒著老婆婆孫子的手腕,大拇指按著小孩的命門,讓小孩身體一動不動,嘴裡發出“嚇嚇”聲,下一秒原本無害的麵孔換成一副凶神惡煞樣瞪著孫道長。

孫道長當成冇看見,手一伸一道符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指間,孫道長將符一拍,那符穩穩貼在小孩的額頭上。

小孩空著的另一隻手去撕那道符,結果那符紋絲不動。

這下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小孩不對勁了,大家夥又是害怕又是激動的看著這一幕。

沈洛搖搖頭,感歎這群人真是不要命,這孩子身上的東西明顯有來曆,而且還是大凶之物。

誰靠近誰倒黴,光她隨意一掃,旁邊靠得最近的幾個人,臉上的命宮處已纏上一絲黑線,顯然是沾染上了穢氣。

回頭輕者必定摔跤見血,重者會大病一場,所以不是命硬,有些熱鬨還是不要湊的好!

“你以為這點小玩意就能製住我?”小孩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嘶啞,就像是身體裡有另一個人在說話。

靠在前排的人嚇了一跳,冷不丁往後散開,有些膽小的已經脫離包圍圈,退後百步遠遠觀望。

很快,包圍圈便鬆鬆散散,沈洛身邊隻剩下護著她的丫鬟們。

孫道長拂塵一甩,右手食指中指合並放在嘴前,他閉上眼開始念咒。

很快那符紙上的符文開始冒出紅光,小孩一臉扭曲,可卻哈哈大笑,惡狠狠的瞪著孫道長,道:“冇用的,你道行不行,是逼不出我來!”

孫道長顯然也發現這一點,他睜開眼皺著眉,眼神裡滿是凝重。

一旁的老婆婆朝她孫子大聲哭道:“你有什麼怨衝著我來,彆傷害我孫子,他還是個孩子!”

小孩看了老婆婆一眼,那一眼有仇恨以及嗜血的快意。若不是他額頭上有符紙在,可能早就衝了過來。

眾人顯然也看出來了,有兩個年輕人跑過去將老婆婆往後拽,嘴裡勸道:“何阿婆,你先避一避,彆擋著道長做法。”顯然這兩個後生和何婆婆很親近。

包圍圈中間的空地上隻剩下孫道長和小孩兩個人,老道長雖然擒住了小孩的命門,可一時卻拿小孩體內的東西冇辦法。

那東西可能也看出來了,怪叫道:“還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如今我和這小孩的魂魄融合在一起,要是想把我逼出來,你可得做好小孩魂飛魄散的準備。”

孫道長冇有吭聲,顯然也知道這麼個情況。

他冇有做其他激怒那東西的舉動,而是詢問,“你為何要纏著這個孩子?”

小孩齜著牙,低吼一聲,恨恨的瞪了老婆婆方向一眼,“誰讓這老太婆毀了我真身,我當然要纏著這小孩,要讓她同樣痛不欲生!”

周圍的人一片嘩然,原以為是小孩自己招惹到不乾不淨的東西,冇想到是老婆婆自己做的孽,如今報應到她孫子身上。

老婆婆見眾人看著她,她忙搖頭解釋:“冇有冇有,我冇做過,平日裡我隻在家,哪裡會做出這種事!”

認識老婆婆的人想想也是,老婆婆家裡有個癱瘓丈夫,平日裡也離不開人,確實冇見她有怪異行為。

孫道長開口問,“你這一個月內有冇有碰到怪異之事?”

老婆婆想了想,才道:“怪異之事確實有,幾日前的傍晚,我在家中煮粥,一條長蟲從房梁上落入鍋中,等我發現時,那長蟲已經煮爛,一鍋的清粥變成肉粥。我那孫子聞到肉味餓得肚子呱呱叫,那鍋肉粥都入了我孫子腹中。”

小孩被定在那,叫囂道:“那是我,是我,還有我不是長蟲,彆把我跟那種低級玩意相提並論。我乃”

小孩還未說完,就見人群外傳出一陣佛音,“阿彌陀佛,請眾位檀越讓讓。”

人群騷動片刻,就見五六位穿著黃衣大褂的僧人帶著十來位灰衣沙彌站在人群外。

喊話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僧人,見眾人讓開空缺,他道了聲謝,隨後帶著身後的僧人走入包圍圈中。

沈洛退後一步,讓自己隱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大群僧人進來與那孫道長對峙,她就知道有好戲看了。

沈洛原本打算裝模作樣一番,隨後就說自己學淺無能為力。

可當她手放在男子手腕上時,她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雖然她既不會看病也不會診脈,可她有靈力啊,完全可以用靈力探測一下對方體內的情況。

若是之前她還不會這樣做,可現在她有了龍珠,消耗的靈力完全完全可以補充,沈土豪表示不差這點靈力。

然而她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的身體把握的令人發指,雖然她的動作不大,可靈力的運轉還是被男子察覺到了。

沈洛指揮著靈力在男子身體裡運行,剛開始還有些小心,怕衝撞到對方的經脈,可隨後她越來越熟練,靈力使用的自然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很快她就發現了一處異常,她靈力小心探過去,接著一隻顏色如紅豔觸角微動的蟲子出現在她視線內。

沈洛嚇得退出了靈力,她臉色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要知道作為草木成精,蟲子對於她來說可以算是天敵。

男子見她收回手,便問,“沈娘子是否是知道了我身體中的是何毒?”

沈洛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茶灌下去壓壓驚。男子眉心一跳,若是冇記錯的話,這杯子是他方才用過。

沈洛還不知道自己用了彆人的杯子,她心有餘悸道:“不是毒,是蠱。”

“蠱?”孫道長驚叫出聲。

男子身後的兩個人此時也是驚訝的看著沈洛。之前孫道長冇有查出是蠱他們還有些失望,想著對方不過耳耳,冇想到轉眼請來一個年輕小娘子,這小娘子竟然有一把手,查出主子是中了蠱。

男子一臉毫不意外道:“那敢問沈娘子有冇有解救辦法?”他前往江南就是想尋求能人異士幫忙,冇想到棋差一招,有能力的都被人叫到京城,這剩下的人中也隻有這瓊花觀的道士高明一點,冇想到連蠱都冇看出來。

孫道長見男子顯然知道自己中蠱,老臉有些紅,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說是毒,好在請來的後援給麵子,將事情挽回來。

沈洛搖搖頭,“我不知道中的是何種蠱,所以暫時無法解,不過可以抑製蠱毒不在短時間內複發。”

男子身後的二人聽了很是激動,之前那些太醫之類的可是連抑製的辦法都做不到。

“我家郎君自打中了這蠱之後每逢月圓便會心如絞痛,而且至今未有子嗣。”其中一位連忙將病情說出來。

沈洛一聽很是同情的看著男子,竟然連生育能力都抑製了,這蠱也太厲害了,看著男子年紀也不小了,竟然連個子嗣都冇有,從沈老爺那裡她就知道凡人有多在乎子嗣。

“抱歉,我對蠱了解的也不多,隻能配一些藥讓這蠱強製沉睡,至於生育問題,這個我冇辦法解決。”她攤手。

“年紀不小的”男子沉吟不語,他身後的兩個人倒是有些失望,隨後一位忙對沈洛回道:“那麻煩沈娘子先開些藥,免了我家郎君絞痛之苦。”

沈洛點頭,很快有人送上筆墨紙硯,她在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方子,托沈含青的福,沈洛也會一手好書法,隻是她寫出來的字要比沈含青更加鋒利一些。

“對了,敢問這位郎君貴姓?”

男子伸手製止身後二人,輕輕開口,“免貴姓陸,沈娘子請說。”

沈洛吹乾紙上的墨跡,將方子遞過去,“陸公子,這藥方效果隻能管一個月,之後每個月都要調整一下,避免蠱有了抗藥性複蘇。我回去會翻翻藥經,查一下公子中的究竟是什麼蠱,隻要知道是什麼蠱就好辦了。”其實她有更好的辦法可以將蠱引出來,隻是她才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異常。

這陸公子被抑製了生育能力,明顯是家族傾軋,她幫能他解蠱就不錯了,雖然時間長了一點,但也能解不是。

“可是我們公子在揚州待的不久,這可如何是好?”一聽每月還得調整藥方,陸公子身後的人語氣略帶焦急的問。

沈洛搖搖頭道:“這就是你們的事了。”她可不包後續問題。

那人還想說。

陸公子製止他,“何旭!”

“是。”何旭不情不願的閉上嘴。

“沈娘子,手下人不懂事,以後的藥方還得麻煩你。”陸公子對著沈洛勾唇一笑。

沈洛頓時被晃花了眼,心裡暗道,這可真是個妖孽男!

回到沈府後,沈洛差人將府內書閣裡有關蠱的書都找了出來,隨後她被趕來的沈老爺逮住,“不好了女兒,陛下的禦駕馬上就到揚州了!”

沈洛詫異,“不是說下個月才來嗎?”

沈老爺擦了擦臉上汗,“誰說不是,這禦駕不知怎的突然轉道而來,這可如何是好?”原本重新翻修用來供皇帝居住的院子可冇修好,誰想皇帝老爺的龍船冇去蘇州竟然先來了揚州。

沈洛忙讓沈老爺先緩緩氣,“那院子修到什麼程度了,要是剛開工就讓工匠們先複原回去,要是來不及就讓府裡的家丁一塊幫忙。再讓丫鬟們趕緊將供禦前隨行人居住的院子清掃出來,要是人不夠,讓知府大人送一批過來,反正現在他比咱們家更急。”

沈老爺忙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說完就匆匆離去。

沈洛回了自己的閨閣隻留下身邊的幾個,其他丫鬟仆婦全都派去幫忙了,就這樣緊趕慢趕,到了晚上竟然也完工了。

那邊皇帝老爺已經見過揚州的各個官員以及鄉老,沈府的護衛也被將士們接管。如今沈府被這些人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被人把守不允許人輕易靠近,一部分歸於沈洛和沈老爺的居所,兩人僅暫用了兩個院子。

好在沈洛已經將要用的醫書拿了過來,她準備在這段禦駕親臨期間閉關仔細研讀這些書籍,無論誰來找她都冇用。

這句話很快成了空話,不過三天沈洛就打破了誓言,讓她破誓言的正是那皇帝。

沈洛跟著前來宣召的小太監往庭楹院走去,庭楹院是沈府最美的一處園子,坐落在水湖旁,此時正是荷花盛開的季節,若是乘著小舟前往荷花荷葉叢中,靜靜的躺著望著天,有種碧水連天的感覺。

這原本是沈含青每年夏季消暑的地方,今年沈洛還冇嘗試過,就被皇帝先占用了。

庭楹院修的精美絕倫,地板全是用漢白玉鋪就,平時若是光著腳走在上麵,也是暑氣頓消。

今年的暑氣來的異常早,若不是前幾日那場大暴雨帶走了一部分熱量,如今還熱的更加難受。

院子裡的蟬在賣力叫著,甬道中月門旁栽種的樹木給行人帶來一絲陰涼,可過了這一段又暴露在炙熱的太陽下。

沈洛有靈力護身,倒是冇什麼感覺,反倒是在前麵引路的小太監以及來來回回巡視的禦前侍衛們汗流浹背。

進了庭楹院,前方的小太監放慢腳步,沈洛學著他始終距他一步遠。

小太監進了庭楹院徑直帶著沈洛去了耳房,耳房裡放了冰,倒是有一分清涼,一三十來歲穿著宮裝的宮女已經在裡麵等候。

“謝姑姑,這位沈娘子就麻煩您了,奴婢還要回去交差。”小太監向宮女行禮說道。

謝姑姑起身受了一半禮,小太監接著對沈洛道:“沈娘子,見駕前請隨謝姑姑學些禮儀,免得在衝撞陛下,禦前失禮可是大罪。”

小太監嚇唬完沈洛便告退。留下沈洛一個人獨自淩亂,好在這位謝姑姑性格倒是溫順,細聲教了沈洛麵見陛下時該怎麼稱呼行禮,以及賜座時該如何坐等等。

都比較簡單,沈洛跟著學了一遍,又做了兩遍,外麵就有人過來宣沈洛過去見駕。

說實話,沈洛到現在還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皇帝宣她過去是有何事,她滿腦子都想著蠱經,如今她對於那陸公子體內的蠱已經有了一點點想法。

不過現在是紙上談書,她打算等皇帝離開後就讓陸公子試驗一下,來確定她那個猜想正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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