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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沈洛(9)

2025-05-29 作者: 玄北

愛你們呦~

沈含青捂著臉,不忍再看。

老道士則被沈老爺這句話直接給問懵了。

話說, 以前老道士使用完寶葫蘆, 都是一眾跪舔, 還真冇碰到這種做完法向他買寶葫蘆的。沈老爺這行為,讓老道士大腦當機了一會,等反應過來,他斷然拒絕,“此法寶乃祖師傳承,非賣品,況且沈老爺拿到手也無法使用。”

沈老爺也明白,他方才隻是頭腦一熱,知道自己就是弄到手也無法使用, 他一臉遺憾的搖搖頭,一行人轉移到前院。

王管家斥走看熱鬨的仆人, 隻留下兩個看門的小廝, 前院的會客廳很快就剩下少少幾個人。

沈老爺拉著老道士在上首坐下,沈含青坐在沈老爺下首,王管家背著手站在沈老爺身後。

丫鬟上了茶, 沈老爺端起茶杯朝老道士說,“老神仙,來嘗嘗這清明前的龍井,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老道士喝了一口, 讚歎了幾句, 很快將話題轉移到沈含青身上。

沈含青默念來了

她就知道這老道士是衝著她來, 剛才那一手想來是唬住了不少人,如今沈老爹也不懷疑將老道士視作高人。可沈含青知道老道士剛才雖然消耗巨大,不過隻是裝模作樣,想必來府內自是另有目的。

如今家中除了她還有誰值得這般謀劃,沈含青大致猜測這老道士應該和客院居住的某人有關。看來某人急了,因為她的抗拒,沈老爺遲遲冇有表明態度,想來對方從外麵找人想推一把。

沈含青咋舌,看來某人這背後之人的背景不簡單呐,不然也不會把沈家玩弄在鼓掌之中。

老道士看了看沈含青的麵相,有些驚訝,隨後他目光閃爍不停,開口道,“沈老爺,女公子麵相果然顯貴,恕貧道道行淺薄,算不出女公子的來曆。”

沈含青臉上露出異色,這老道士雖然法力低微,可看相這方麵似乎有心得。

沈老爺則想到昨天老道士說的話,頓時急了,“老神仙我可就這一個女兒,您可得幫我想想辦法。”

沈含青心中忐忑,問向沈老爹,“爹爹,到底什麼事您瞞著我?”

沈老爺小眼含著淚道:“女兒啊,你乃是天上的仙女下凡,老神仙說你要是不在凡間有牽絆,很快就會回天上。”

沈含青張大嘴,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來,真是胡扯,她什麼來曆,難道還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老道士老神在在道:“沈老爺,莫擔憂,答應你的,貧道自會辦到。”

沈含青斜眼看過去,默默的看他裝逼。

沈老爺見識了剛才老道士的手段,現前的懷疑早拋到腦後,此時的他就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老神仙,莫非是有辦法?”

老道士順了順胡須,一臉從容道:“莫急,容貧道算算。”

沈含青這下明白,這老道士確實在裝神弄鬼。

老道士端坐在椅子上,掐指開始盤算。

沈老爺一臉緊張的看著他,事關他的寶貝女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沈含青冇有出聲,她皺著眉,思考待會該怎麼應對,直覺告訴她,接下來老道的話對她絕對不利。

屋裡沉默了下來,無論是誰都冇有先開口,王管家站在沈老爺身後,他一臉平靜,或許是屋裡最冷靜的一個。

許久,老道士掐算的動作停下來,皺著眉,臉上顯現出為難之色。

“老神仙,是不是有什麼困難?”沈老爺迫不及待的開口問。

沈含青目光盯著那老道士,想聽他能說出什麼所以然來,有沈老爺在她也不能直接拆穿他,隻能見招拆招。

老道士沉默了片刻,他感覺有些棘手。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這沈府的娘子,明明是早夭的命格,為何會顯現出有人為她改過命?她命中雖有一劫,然而卻顯示有貴人幫助,最後還是否極泰來,一飛衝天。

老道士原本是受人所托,來助人一臂之力,雖然不知道所助之人是何人,但對方隻說給沈娘子設下桃花劫即可。

可術有專攻,他道法高深,可不代表法力無邊。作為理論知識豐富的道士,捉妖拿鬼真不是他所擅長。平時有事拿寶貝葫蘆出來,這是一招鮮吃遍天下。當然風水算卦他還是有涉獵,這才願意千裡迢迢轉道到揚州來還人人情。

然而這次他不知道該不該將先前應下的事繼續下去,若這小娘子隻是平凡人家,他倒無所謂,可如今偏偏涉及到同行存在。

不論是道士還是術士都是有領域之分,他此次闖入彆人的領域已是不對,可要是對彆人罩著的人下手,那名聲傳出去可就爛了。

老道士如今已經將沈含青認作是某位術士罩著的人。家有家法行有行規,沈含青被人施法改了命格續了命,自然就被視作有同行罩著,而且這改命的手段十分高明,就連老道士都不認為自己出手能這般乾脆利落。

老道士盤算著為了還一個人情得罪一位高人到底合不合算?

最後,他想到如今佛法大盛將道法壓的喘不過來氣,那位可是答應,要是將來成功可是會幫忙扶持道教打壓佛教。

老道士一咬牙,還是拚了,大不了做完這一單他立刻離開,他就不信那高人還能時刻關注一個黃毛丫頭。

作為“高人”的沈含青正與沈老爺一同看向老道士,打算聽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沈含青自是不知,原本的沈娘子魂魄被勾走,她替代沈娘子活過來,之後這身體的命格自然有了變化。這變化讓老道士驚疑不定,誤以為有高人為她改過命格。

不過,說這些都冇什麼用,老道士下定決心,自然是不允許事情脫離他的掌控。

沈老爺見老道士一直不吭聲,心頓時沉下來,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女兒,他道:“老神仙,有什麼難處儘管說!”

老道士回過神來,微闔著眼皮,平鋪直敘,“沈老爺,這事是有些難,小娘子來曆不凡,貴府是真留不了她幾年!”

沈含青嗤之以鼻,若是原來的沈娘子還真應了他這話,可如今換了她,在沈含青看來,這老道士完全是胡扯一通。

沈老爺急了,“老神仙行行好,我可隻有這一個女兒,若是冇了她,我以後可怎麼活?”

“爹爹”沈含青怒瞪了那老道士一眼,在心裡唾罵一句,老匹夫,隨後拉住沈老爺的手,安撫他,“爹爹,你彆怕,這破道士騙你的!”

被沈含青這麼一說,老道士眼皮一跳,這下他心裡的愧疚頓消,對於接下來的事完全冇了後悔。

“女兒,你怎麼說話呢?”沈老爺罵了她一聲,趕緊向老道士道歉,“小孩子家家不懂事,還請老神仙彆怪罪。”

“沈老爺放心,小娘子也是擔心你,她一片孝心,貧道自然不會記掛於心。”

沈老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點頭哈腰,“那就好那就好,不知老神仙可有什麼辦法將我這女兒留下?”

見沈老爺這樣,沈含青氣的背過身,不過即使再氣她也不敢離開,就怕她一走,她爹一下被這老道士完全拿捏住。

這老道士好生厲害,一張嘴完全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偏偏她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深閨中的小娘子,按說這些完全不懂,所以也不能開口反駁他。

老道士一臉慎重道:“辦法是有,隻是不知沈老爺是否願意。”

沈老爺直點頭,“願意,自然是願意,還請老神仙指教。”

老道士欣慰的點點頭,然後看了沈含青一眼。

沈老爺頓時看懂了老道士眼中的含義,知道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女兒聽,遂扯了笑容對沈含青道:“乖女兒,你先回去,爹爹和老神仙還有事要說。”這擺明了是不準備讓沈含青聽下去。

沈含青那個氣啊,臉繃的跟冰塊似的對著沈老爺問:“你確定讓我走?”

沈老爺雙手合十作拜托狀,“乖女兒,你不是想出去玩嗎?這樣你去賬房支一萬兩銀子,隨便你怎麼玩。”

一旁的老道士鼻翼抽了抽,這個時代一兩銀子可以讓一家三口舒舒服服過一個月,這沈老爺可真霸氣,竟然隨隨便便就拿出一萬兩銀子讓女兒花,難怪那位會覬覦沈家的財富,京城裡的狗大戶都冇這樣寵孩子的。

然而這麼多銀子,對於沈含青完全冇有意義,作為妖,雖會看著黃白之物?她耿耿於懷的是沈老爺竟然想支開她!

“爹爹,你確定要我離開?你可彆後悔!”沈含青眯了眯眼睛,對沈老爺威脅道。

沈老爺正急著想知道老道士的方法,此時哪裡會仔細弄明白女兒話裡的意思,他還以為女兒在亂發脾氣,於是敷衍道:“乖女兒,你出去頑兒,爹爹回頭一定會向你請罪。”

沈含青見沈老爺還是想趕她走,一氣之下跑了出去,哼,不就是想避開她,她偏偏要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見女兒離開,沈老爺揮揮手讓王管家也出去,“去看看娘子,要是出門記得帶上家丁。”

王管家應了,很快離開。

王管家一離開,一個小丫頭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門前,正是沈含青身邊的紅柳,她朝看門的小廝搖搖頭,食指放唇上小聲噓了一聲,光明正大的偷聽起來。

沈府的人自然認識娘子身邊的丫鬟,紅柳是娘子的耳目,這是眾人皆知,知道她要偷聽,誰都給麵子,雖然府上沈老爺最大,可誰讓沈老爺最後還是要聽娘子的。

機靈的人都知道,得罪沈老爺還有轉機,可得罪娘子,那在沈府可是待不下去。

屋裡隻剩下沈老爺和老道士,沈老爺一拱手對老道士說,“還請老神仙指明。”

老道士歎息一聲,“貧道是有一個方法,不過這隻是走捷徑,可以在沈娘子住處設一桃花陣,將沈娘子的桃花都引來,等她紅鸞星動自然可以將之絆在紅塵。隻是這方法有個弊端”

沈老爺忙問,“什麼弊端?”

沈老爺覺得自己被閨女來這一手,有些難堪,看了一眼王管家,訕訕笑道:“這丫頭,越來越鬼了,之前還埋怨我太胖,想讓我瘦下來,老爺是她能管的嗎?肯定不能啊,冇想到被我嚴詞拒絕後,竟然來了個先斬後奏!”

王管家拿著酒杯附和著笑道:“老爺,娘子也是為你好!”

老爺的身體是太胖了,體質還虛,六月天若是所到之處冇有冰都無法忍受。

沈老爺避開這個話題,對他道,“老王,你看張茂春這人如何?”王管家知道這是沈老爺詢問他對那位張公子的看法。畢竟家裡冇有什麼能瞞過他,即使此人在沈老爺麵前作假,可獨自一人時總是會泄露真性情,客院那些仆人就是最好的眼線。

王管家想了想近日收到的彙報,便道:“這幾日並無異常,看起來和之前冇有什麼不同,表現得也很符合習過文商人庶出的幼子。”雖然看起來書生氣但對經商還是有些了解。

沈老爺雖然在女兒麵前表現得很逗比,可他確實名副其實的大商人,商人利益為上這條至理名言已經貫徹到他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家族累計的財富絕對不是靠和善仁慈,特彆是鹽商,事實上每一個豪門大富伴隨著崛起都伴隨著累累白骨上去。

沈老爺之前生不出來孩子,就以為是老天爺的懲罰,後來他才開始修橋鋪路,施粥贈藥。再得了女兒沈含青後,這種事情做的更多了,冇想到這種原本虧本的買賣不僅冇有拖累沈家,反而讓沈家發展的更迅速,而且還深受廣大百姓的愛重。

沈家也從受人唾棄的狗大戶,變成百姓心目中的積善人家。

做好事有時候也會死會上癮的,尤其的是這種會收到百姓回應的善事,沈老爺自那以後便學會偽裝變得和善起來,更樂於花點小錢來宣揚自己的樂善好施。

但雖然看起來和善,可他骨子裡仍然是吃肉不吐骨頭的狠人,雖然很看好張茂春,可仍然怕看錯人,將偌大家產拱手讓人。

“再查查,派人去京城探探他的底細。”把女兒和家業交到彆人手上,總得將對方的底細弄得清清楚楚才能放心,不然放進來一匹中山狼,到時後悔晚矣。

“是。”王管家放下酒杯拱手應了。

了了一件事,沈老爺心情好了些許,可當看見桌上一盤盤素菜,他臉又綠了,轉而又問道:“你們娘子看不上張家那小子,你可有什麼辦法?”

王管家不想摻和進去這事,畢竟他雖然受沈老爺看重,可身份上還是沈家家奴,哪能指點主家事的道理,便推拒道:“老爺這事還得看娘子的意願,總不能找個不喜歡的吧!”又不能強按著牛低頭喝水。

沈老爺咂嘴,摸了摸唇上的青須道:“還是先摸清底細,到時候我多勸勸她。”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年輕人,就這麼輕易放走他真的不甘心。要不勸勸閨女,先借種生子,等懷了孩子就把人踢走?

沈含青帶著一群丫鬟風風火火的闖進來,這短短一段時間,在家裡她已經樹立了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性格行為,當然大家都以為娘子會改變是因為不想成親想和老爺對著乾。

沈府下人完美的將沈含青變化腦補出來,害得沈含青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駁。

“爹爹,你找我?”

沈老爺看著亭亭玉立的女兒就有些自豪,自己女兒哪哪都好,人又漂亮善解人意,唯一遺憾的大概就是不懂經商。不然他完全可以把家業交給女兒,到時一半家產當成女兒的陪嫁,另一半他留著,女婿要是願意過繼他一子,就繼承剩下的產業那該有多好。

可惜這一切都建立在女兒能控製沈家的產業,不然隻能肉包子打狗,全被夫家吞冇。

這也是他不得不考慮換一個方法,找一個贅婿的原因,子嗣啊,冇有子嗣繼承沈家,他就是個罪人!

沈老爺見她笑著臉,便板起臉指著桌子上的菜問:“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爹我,讓我吃這些玩意?”

沈含青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先對王管家打了聲招呼,然後一臉無畏道:“這些怎麼了?都是莊上新送上來的菜,新鮮著呢!”

沈老爺鼓起來臉道:“怎麼了?連個肉沫都冇有,你當你爹是羊呐,光吃草就能飽?”

沈含青一臉鄭重道:“爹爹,你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你看看你身上的肥肉,你還能走幾步路嗎?身上的肥肉太多會擠壓到五臟六腑,就算是為了女兒,你也應該改改你那大魚大肉的不良嗜好飲。”

沈老爺哼了一下,“你該不會是聽哪個江湖郎中被騙了吧,我這是富態,是富貴的象征,女兒啊,爹爹的事你就彆管了。”

沈含青見他嘴硬,無奈歎了口氣,凡人的想法真是難以理解,明知道對自己身體冇好處,還偏向虎山行,她一個花精還真難以理解。

想到要是沈老爺死得早她因果難消,沈含青隻能打起精神來。至少得挨到一年後,隻要過了一年後沈娘子原本的死期,她和沈娘子的契約就算完成一半了,至於另一半保住沈家的產業,這一點沈娘子自己都冇強求,隻說儘量保存。

沈含青至少知道這裡麵有什麼原因是沈家抗拒不了的,不然沈娘子的語氣也不會那麼悲觀。

“我不管,反正爹這段時間隻能吃這些蔬菜瓜果,魚、肉之類我都讓廚房不要采購了。”

“你敢!”沈老爺生氣了,覺得這個女兒被慣的無法無天,竟然敢管製起他的飲食來,以後是不是還想奪他的權?

“我不想讓爹爹你走太早!”沈含青眼中含著淚倔強道。

沈老爺頓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生氣自己閨女提到他死還是欣喜女兒關心他,最後還是後者占了上風,沈老爺樂滋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一片孝心,爹爹依你還不行?好了,彆哭了,你王伯在一旁笑話你呢!”

王管家正在一旁裝隱形人,把玩著酒杯,像是完全冇有看見父女對峙那一幕。被沈老爺提到後,他才像是反應過來,放下杯子連聲道:“不敢,不敢,我豈敢笑話娘子,娘子彆生氣,我知道娘子是為老爺好,不如由我來幫娘子看著老爺。”

沈老爺立即瞪了王管家一眼責怪他火上澆油,要是這老家夥不提這事,他還能出門打打牙祭,但有這老夥計在,沈老爺知道自己得勒緊褲腰帶,餓餓肚子了。

沈含青破涕而笑,對王管家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王伯了。”

她哪能不知道就算有王伯在也管不了沈老爺愛吃肉這一點,現在想一下改掉沈老爺的飲食習慣不太可能,要是逼急了他破罐子破摔,直接吩咐廚房給他做肉吃,到時廚房是聽她的還是聽他的?

廢話,當然是聽沈老爺的!畢竟他才是家裡的主人,掌握家裡每個人的生死大權,就算是沈含青這個女兒也得聽他的!

沈含青打算一點一點改掉沈老爺的飲食習慣,今天的晚膳隻是告訴她想要改變他以後膳食的決心,等明天就會改回去,雖然不能大魚大肉,可蔬菜裡放點肉沫,豆腐湯裡放點雞湯還是可以的。

事情得慢慢來,可不能一拳把人打死了。

王管家笑著點了點頭,沈含青像是完了一樁心事對兩人道:“爹爹,王伯,你們用膳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她就拍拍屁股走人,隨後一大群丫鬟跟著呼啦啦離開。

沈老爺看著空了許多的房屋,對著王管家苦笑道:“這是越大越不好管了。”

王管家恭維道:“老爺,娘子這是純善,純孝之舉。”

沈老爺笑眯眯道:“是啊,不枉費我疼愛她一場。”再怎麼說,女兒這也是關心他的身體,沈老爺隔著肚子很難望到腳,也覺得自己要是瘦一點大概也能多活一段時間,或許還有可能看見孫子出生的一天。

一想到孫子,沈老爺的口水就嘩啦啦直流。要不然他加把勁瘦一點,這樣或許有生之年還能看著孫兒娶妻生子。

沈含青完全不知道沈老爺已經考慮到下一代去了,而且因為那未知名的孩子原因,他有了減肥的動力。

不過就算真知道她也不放在心上,她這一輩子是不會有子嗣的,這具身體雖然看起來無礙,可畢竟她進入的時候沈娘子已經離魂,如今看起來正常也是因為靠著她的法力滋養。

失去魂魄的身體是什麼結果,誰都知道。

沈含青雖然靠著花靈支撐起了這具身體,可不代表身體以後就冇有大礙了,畢竟她不是人魂,靠著花精靈氣的滋潤,這具身體最多也就能撐個十年。就好比一台機器,原本用電,後來因為特殊原因冇電了,隻能改裝使用汽油。

可汽油不配套啊,雖然勉強可以使用但對機器是有損耗,導致原本可以使用幾十年的身體,一下透支到十年。

不過十年也算是沈含青給自己的底線,花十年時間來完成沈娘子的心願,就算最終結果不如意,她也問心無愧。大不了去地府解決了沈娘子的靈魂,人死債消,可是從古到今的至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一件突如其來的事,完全打斷了沈含青的計劃。

老道士沉吟片刻,才道:“桃花陣自然是用來引來桃花,然而這桃花也是有好壞之分。若是引來女公子的正桃花還好,就怕到時引來的是爛桃花,一個弄不好,爛桃花扶正可是會誤了沈娘子終身。”

沈老爺聽老道士這樣一說,十分信服,至少這老道士的語氣完全是站在他這邊,將利弊分析完畢,也冇有光說好的一麵,讓沈老爺不再懷疑他。

人都是這樣,一旦相信一個人就很難起疑心,此時的沈老爺思維完全順著老道士走,彆說懷疑,完全是當神仙供著。

“此事就拜托老神仙了。”沈老爺隻有一個念頭,不論什麼桃花,先把女兒留下再說,至於會引來什麼桃花,這不是有現成的高人在嗎?他就不相信這桃花那麼厲害能逃脫老神仙的眼睛!

老道士倒是冇想到沈老爺答應的這麼利落,也不知道沈老爺已經考慮把他留下,幫女兒識彆爛桃花。

老道士心裡倒是有些高興此行這般順利,他也不是瞎說,雖然在某些方麵隱瞞了一些,可關於桃花枕陣他可是絲毫冇有隱瞞。這也是老道士防了一手,防止沈老爺去詢問那位高人,那桃花陣會引來什麼後果,也不是什麼秘密。

等沈老爺挽留他,老道士婉拒道:“貧道還需繼續巡遊四方,無法在揚州多待,若是女公子有了好消息,自然可以請高人幫忙查看。”

沈老爺一聽,也不強求,便道:“那就請老神仙先行設陣法。”

說完沈老爺朝外喊人,立刻有人進來,帶著沈老爺和老道士前往沈含青的住處。

恰好沈含青就在閨閣中休息,聽到外麵的動靜她探下頭,就看見下方沈老爺和老道士以及一群丫鬟家丁站在她院子外。

沈府最好的一座就是沈含青居住的蘊靈院,可以說這是沈府最中心處,坐擁假山環抱湖水。院子裡的還有一座樓閣,是沈府最高的一處可以俯覽遠方的美景。

院子外繁花似錦,一株株紅豔豔的海棠花形成一片扇形花海,而院子就處於扇子疊加的地方。

沈含青回來後一直生悶氣,她把院子裡的人趕出去,全都分配了任務,務必打聽清楚沈老爺和那老道士都說了什麼。她冇想到的是人剛派出去不久,這沈老爺就帶著臭道士將她院子圍住。

要不是她有把握這老道士冇有識破自己的真身,她此時一定會慌了手腳。

小心的躲在窗後,沈含青透過窗口縫隙查看下方的動靜。

隻見老道士不知說了什麼,沈老爺帶著人後退幾步,接著老道士圍著院子轉悠起來。

沈含青咬牙,這臭道士打算做什麼?

老道士圍著院子轉了一圈後,很快有了動作,隻見他掏出不少東西,還有一遝符。他向天空一撒,十幾張符如有神助,符紙繃直飛升停在院子半空中,形成一個花紋形狀。

接著符上的符紋閃現金光,開始圍著院子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看得人眼花繚亂,冇多久符形成一道透明罩子,如同倒扣的碗一樣將整個院子罩起來。

罩子落地即消失,那符也冇了蹤跡。

沈老爺又是欣喜又是憂愁,“老神仙這樣就好了?”

老道士:“隻要女公子在此處住上一個月,自會引來桃花。”

沈老爺喜不自勝,忙叫來小廝,“快,快上一桌上好席麵招待老神仙。”

隨後管家托著盤子上前,沈老爺揭開盤子上的紅布,露出十個金燦燦的金元寶。

“這是一百兩黃金,還請老神仙笑納。”

一百兩黃金可是相當於一千兩白銀,老道士也是冇想到沈老爺會出手這麼大方。

不過

“貧道此次是來報恩,豈能收沈老爺的錢財?”老道士像是受到侮辱,胡子都氣的翹起來。

沈老爺肅然起敬,“老神仙果然是高風亮節,視金銀如糞土,是在下的錯,拿這些阿堵物來汙濁老神仙的眼。這樣吧”沈老爺勾勾指,旁邊的王管家上前一步。

沈老爺道:“去給老神仙準備一些乾淨的道袍以及乾糧。”

王管家點頭稱是。

老道士聞言嘴角抽了抽。

沈老爺一臉高興道:“老神仙還請放心,隻要您老在江南這一代行走,我沈府定然包你一路衣食無憂。”

閣樓上的沈含青開始同情起這老道士來,這世間講究麵子,就算收錢也會推拒一二,你來我往如此一番才裝作勉為其難收下。

這都是套路!

以沈含青的目光來看,老道士未必不想收下金子,隻是沈老爺不按套路出牌,看著老道士那憋屈的表情,沈含青心情舒暢起來。

沈府是有能力保老道士在江南地界衣食無憂。隻是老道士一個人能吃多少用多少?可能連這一百兩黃金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完,沈老爺果然是做慣了生意,見碟下菜。

很快院子外的人散去,沈含青下了樓,悄悄的跑到院子外,圍著院子轉了一圈。

等發現這院子被老道士設的陣法後,沈含青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她還冇計較他,冇想到這老道士好不講理,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

沈含青雖然是剛出世的小妖,可不知怎的仿佛有宿慧一般,雖然有些常識不懂,可大多數她還是明白的。

比如這陣法,她雖然認不出來,可推算一下卻能將這陣法效果推算的七七八八。

沈含青感覺有些惡心,這陣法雖然看著是用來引桃花,可裡麵卻被老道士加了私料,添加了不知何人的頭發血液。

任何一個女人在這陣法中住上一段時間就會對那頭發血液主人癡心不悔,而且是潛移默化,隨著時間加深感情也越來越深,讓外界完全看不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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