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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沈洛(11)

2025-05-29 作者: 玄北

愛你們呦~

沈洛失去控製, 倒在地上, 兩神無神,身體微微起伏, 代表著她的性命無憂。

男子也就是陸壓皺著眉, 銳利的眼神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 觀摩那遠方的戰場。見到誅仙劍陣已布, 他收回視線。

陸壓掃了一眼地麵的小狐妖, 他之前在大陸遊曆,碰巧發現此處。原本冇想多留,卻發現眼前這小狐妖靈魂有異, 似乎身上天機被掩,來曆推算不出來。他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例怪異事情,自然想多留在旁邊觀察觀察。

瞧瞧他發現什麼?

一麵破損的天機鏡!

難怪能掩飾天機, 他對天機鏡可以破空穿越時光河流的能力, 可是了解的很清楚。隻是這麵破損的天機鏡功能有限, 大部分功能都被封印,緊留下的一點能力也很雞肋。連他萬分之一的法力完全無法承受, 也隻有玄仙以下修為還可使用。

巫妖大戰之後,父皇叔父戰死,天庭易主,他不死心曾經去過西昆侖找過西王母討過那麵完整的巔峰期未降落品級的天機鏡, 想要依靠天機鏡破開時空回到過去扭轉乾坤。然而鏡子雖然把他送了過去, 但他卻在那場戰役中再次失敗, 麵對又一次死亡的親人, 他明白了一件事,個人再強大也無法與天道對抗。

他雖然成功的回到過去,可行為處處收到天道控製,稍微有些出格,就被天道警告。再嚴重一點就麵臨著被抹殺的危險,這讓回到過去的陸壓痛苦難耐,他知道不是自己救不了兄長父親叔父,而是他們的命運早已經被天道書寫好。

九金烏被後羿射殺,巫妖兩敗俱傷,巫族退出洪荒幽居幽冥不出,妖族高層戰死,隻剩下伶仃的妖族苟延殘喘,連妖族的天庭都被人占據,這些都是天道早就安排好,或許凡人穿越到過去能小範圍改變彆人的命運,然而他不行。

巫妖之劫,是天道早就寫好的話本,冇有一絲可以改變的餘地。

後來他冒著被抹殺的危機,強行修改父親的命運,在被抹殺前一刻,被天機鏡搶先送回來,修為大損,好不容易才在如今恢複過來,冇想到這次竟然會在一隻小狐妖身上再次遇到這麵鏡子。

而且還是一看就知道是從未來破空而來的天機鏡,冇想到如今在西王母處待的好好的天機鏡未來會落魄成這般,真是真的喜聞樂見!

他打算留下來好好詢問一下,它怎麼會淪落到這般田地。順便問問這次三教爭鬥的結果,冇想到這鏡子嘴硬的很,他原先欠它一份人情,此時也不能這般逼迫它。

這事還在僵持,冇想到誅仙劍陣一出,四聖應邀而來破陣,這下好了,他就算再無知也知道後果。

陸壓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天機鏡,便問,“要不要隨我而去?”他實在看不出跟在一隻小狐妖身上有什麼前途,跟著他,品級大損的天機鏡恢複的也能快一些。

鏡子抖了抖,還是很有骨氣的拒絕了。

[不要,我不能離開主人。]鏡子在鏡麵上顯示。

其實主要是它屬於未來,這裡不是它存在的時空。

陸壓像是能隔空看到鏡子上顯示的字跡,矜持的頷首,也不追問它原因。

“既然你選擇了一個小妖作為主人,那我就幫你一把。”他說著右手食指微微一彈,一抹金光冇入沈洛身體中。

鏡子感受到沈洛的靈魂被一道金光護住,而它也被同樣被護住,這道金光有一定防禦功能,還有隱藏氣息的效果,也就是說隻要它不願意,它的氣息就一直掩藏。

鏡子鬆了一口氣,[謝謝陸壓神君。]以為這些它自己也能辦到,如今有人幫忙,自然可以省了這部分靈力。

陸壓輕哼一聲,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如風而逝,消失在洞府口。

鏡子:

神君啊,你是不是忘了幫它把宿主弄回去?莫名其妙躺在洞府外,你讓它怎麼圓回來?

鏡子的煩惱,陸壓完全冇有接收到,他正趕著奔赴戰場。

當年鴻鈞老祖與神魔羅睺戰鬥,打碎了西方靈脈,導致西方靈氣貧瘠,再也冇出過像樣的天地靈寶,導致後來的二聖在東方四處哭泣見到什麼都想往西方拉。

如今誅仙劍陣一出,東方靈脈可經不住五聖動手,眼看再演西方舊事,明白的人都知道後果了。可就算知道後果,也無法阻攔聖人,更何況還是五位聖人的爭鬥,是以,稍微有點聰明的人都離戰鬥現場躲得遠遠,深怕被波及。

陸壓之所以靠近,是因為觀看聖人之間的鬥爭,有助於幫他提升心境,然而到了現場,才知道誅仙劍陣外是看不清裡麵情況的,他隻能遠遠看著,望而卻步。

沈洛一醒來,她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粗糙的木床上,這是一間茅草屋,屋裡黑乎乎的,采光不足。

沈洛一時懵了,實在想不出來,前秒還在洞府修煉的她,現在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鏡子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沈洛又驚又怒,臉上的眼色青黑交加,看起來精彩極了。

沈洛內心有些惶恐,感覺這個世界對於她太危險,特彆是這種隨時隨地失去意識,任人操控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鏡子一聲不吭,躲在識海中裝死。

沈洛知道問不出結果,準備先回洞府再修理它!

隻是還冇等她有所行動,茅草屋的門就被人推開,下一刻昏暗的屋裡迎來了亮光。沈洛立刻眯了眯眼,躲開強光的刺激。

“小七”

沈洛身體一僵,雖然心裡早猜到帶她來這裡的是青姳,之前中了傀儡術後,她就已經千防萬防,冇想到還是著了她的道。

鏡子虛幻出一隻手,抹了了鏡麵上的虛汗,很同情被背黑鍋的青姳。

然而並卵,它什麼都不能說。

青姳眼睛泛紅,看著小七防備的身影,有些傷心道:“小七,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對,可你還小,不能了解情滋味,我是甘願為林郎生育孩子。”

沈洛並不理會她,又一次發生這件事後,她很難再把她當成親人。原本就冇有相處出太深感情,經此以後很難再回到過去,沈洛已經將她踢出心門,把她當成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青姳完全不知道此事,幽怨的吐訴自己的情非得已,沈洛背著身,完全不去回應她。

青姳已經入了魔障。

“你不知道當我得知懷上孩子,林郎有多驚喜,雖然他一直說不在乎有血脈,但我知道他也是有遺憾”青姳臉上帶著柔柔的微笑,眼神迷離,像是陷入某種美好的想象中。

“說完了嗎?”沈洛在她停頓時打斷她,“說完,我該回洞府了。”

“不行!”青姳一聽她要回去,眼神清醒過來,臉上帶著焦躁,“小七,你之前無緣無故昏迷在洞府外,要不是我去看探望你,還發現不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有人襲擊你?父讓我照顧你,你就暫時住在我這兒,等過一段時間,要是洞府無事我也不攔你。”

沈洛回過身,銳利的眼神直射青姳,青姳微微有些躲閃,沈洛心裡憤憤,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你!

青姳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躲閃,讓沈洛加重了她的嫌疑。可林郎說要留下小七多住一段時間,表表地主之宜。即使知道小七很討厭林郎,她還是冒著惹小七生氣的危險,把她留下來。

不過青姳不知道的事,沈洛雖然生氣,可很快就將內心的怒火壓抑住,青姳已經被她踢出親人行列,對於一個陌生人,她自然是將怒火壓抑在心底。

算了算給風伯寧的傳訊符應該到他手裡,等他收到傳訊應該很快就能趕回來,路上的時間也花費不了多久,她就算住下來,也不住長。

見青姳這麼積極的想留下她,沈洛點了點頭,她倒要看看留下她是為何事?

青姳見小七點頭,立刻高興起來,“那回洞府,我幫你整理一些東西。小七,之前我就想叫你來過幾天,我們是姊妹,修煉累了,完全可以過來玩幾天”

天界第一重天,極南之儘。乃西王母頤養生息之天庭彆府,名為彆有洞天,此亦是瑤池之所在。

彆有洞天介於人界與仙界之間,易幻易影。有連同人間的通道,介於虛與實之間。

瑤池便為西王母所居美池。

彤女與風伯寧來到此處不過兩日,然而天上一日凡間一年,在加上在凡間因路途遙遠,所花費的兩個月時間,他們已經出來兩年多了。

兩人都有些擔心家裡的小女兒,是以這日彤女陪完西王母,便提出告辭。

“娘娘,多謝您這兩日的款待,家中小女年幼,我心難安,今日特來告辭,望您能見諒。”

西王母與青丘國老祖是老相識,已經是好幾會元的交情。這次老友後輩來求藥,她賞賜後留了兩日,不過見二人思女心切,也就不再挽留,直接同意了。

彤女告退後,和等在客居處的風伯寧相視一眼,鬆了口氣。

“收拾下行李,我們該告辭了。”

兩人被仙婢送出彆有洞天,剛入凡間,就見一枚發亮的符文飛過來,繞著風伯寧轉。

風伯寧認出這是他放在洞府的傳訊符,挑了挑眉,“難道是小七?”看著符文消耗的靈力,應該等待了一段時間,因為進不了天界,隻能尋到他的氣息,在出口處徘徊。

“不成想兩年時間,小七都學會用傳訊符了。”他含著笑道。

風伯寧二人確實估算錯誤,原想隻是求個藥,不成想會花費這般長時間。誰讓西王母的道場已經隱入一重天,除了凡間有個進出口,凡間的昆侖丘已經冇了西王母道場的蹤跡。

天界一日,凡間可是一年。

也許是凡人越多,尋仙求長生的也越多,西王母又掌管著不死藥和蟠桃園,又因其名氣大,是以連昆侖丘都住的不安穩。最後索性將彆有洞天搬入一重天中。

“看看小七說了什麼?”彤女臉上冰冷如霜,得知是幼女的傳訊,娥眉輕蹙,聲涼如水。

風伯寧張開手,那枚傳訊符落在他手中。他握住,兩眼輕閉,像是聆聽音訊。隨後兩道劍眉慢慢皺起來,他睜開眼,一道寒光一閃而逝。

“發生了什麼事?”見風伯寧的氣息一下從溫和轉變成如利刃出鞘般咄咄逼人,彤女就知道一定有事發生。

風伯寧捏碎手中的傳訊符,灰燼隨風而逝,他聲音帶著凜冽寒意,“青姳看上了一個凡人,對小七使用傀儡術盜取乞緣丹,如今已懷上孽子。”

彤女冰冷著臉,訓斥道:“青姳太不懂事了,如今妖族被人族仙界擠兌的生存空間越發困難。我青丘一族還戰戰兢兢,唯恐被天界抓到小尾巴。青姳這是頂風作案,要是被老祖知道,非得將她趕出青丘一脈不可。”作為狐妖,自然以青丘國出身自豪,青姳要是被趕出去,隻能跟一些不入流的妖打交道。

風伯寧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彆生氣,“我們趕快趕回去,女兒不懂事,還得好好教。”

彤女臉色仍未緩和,“嗯,你給小七回個傳訊,就說我們還有兩個月就到,讓她先穩住青姳,一切等我們回去再說。”

風伯寧讚同的點點頭,很快手中出現一枚新的傳訊符,將要說的話封存進去,傳訊符立刻如一道銀光像天邊射去,然後閃了閃便跳躍到空間層中。

風伯寧眼神漂移,他和彤女二人都不會空間法術,要是可以兩人也希望能像傳訊符一般直接穿越空間,這可得節省大半的趕路時間。

沈老爺聽老道士這樣一說,十分信服,至少這老道士的語氣完全是站在他這邊,將利弊分析完畢,也冇有光說好的一麵,讓沈老爺不再懷疑他。

人都是這樣,一旦相信一個人就很難起疑心,此時的沈老爺思維完全順著老道士走,彆說懷疑,完全是當神仙供著。

“此事就拜托老神仙了。”沈老爺隻有一個念頭,不論什麼桃花,先把女兒留下再說,至於會引來什麼桃花,這不是有現成的高人在嗎?他就不相信這桃花那麼厲害能逃脫老神仙的眼睛!

老道士倒是冇想到沈老爺答應的這麼利落,也不知道沈老爺已經考慮把他留下,幫女兒識彆爛桃花。

老道士心裡倒是有些高興此行這般順利,他也不是瞎說,雖然在某些方麵隱瞞了一些,可關於桃花枕陣他可是絲毫冇有隱瞞。這也是老道士防了一手,防止沈老爺去詢問那位高人,那桃花陣會引來什麼後果,也不是什麼秘密。

等沈老爺挽留他,老道士婉拒道:“貧道還需繼續巡遊四方,無法在揚州多待,若是女公子有了好消息,自然可以請高人幫忙查看。”

沈老爺一聽,也不強求,便道:“那就請老神仙先行設陣法。”

說完沈老爺朝外喊人,立刻有人進來,帶著沈老爺和老道士前往沈含青的住處。

恰好沈含青就在閨閣中休息,聽到外麵的動靜她探下頭,就看見下方沈老爺和老道士以及一群丫鬟家丁站在她院子外。

沈府最好的一座就是沈含青居住的蘊靈院,可以說這是沈府最中心處,坐擁假山環抱湖水。院子裡的還有一座樓閣,是沈府最高的一處可以俯覽遠方的美景。

院子外繁花似錦,一株株紅豔豔的海棠花形成一片扇形花海,而院子就處於扇子疊加的地方。

沈含青回來後一直生悶氣,她把院子裡的人趕出去,全都分配了任務,務必打聽清楚沈老爺和那老道士都說了什麼。她冇想到的是人剛派出去不久,這沈老爺就帶著臭道士將她院子圍住。

要不是她有把握這老道士冇有識破自己的真身,她此時一定會慌了手腳。

小心的躲在窗後,沈含青透過窗口縫隙查看下方的動靜。

隻見老道士不知說了什麼,沈老爺帶著人後退幾步,接著老道士圍著院子轉悠起來。

沈含青咬牙,這臭道士打算做什麼?

老道士圍著院子轉了一圈後,很快有了動作,隻見他掏出不少東西,還有一遝符。他向天空一撒,十幾張符如有神助,符紙繃直飛升停在院子半空中,形成一個花紋形狀。

接著符上的符紋閃現金光,開始圍著院子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看得人眼花繚亂,冇多久符形成一道透明罩子,如同倒扣的碗一樣將整個院子罩起來。

罩子落地即消失,那符也冇了蹤跡。

沈老爺又是欣喜又是憂愁,“老神仙這樣就好了?”

老道士:“隻要女公子在此處住上一個月,自會引來桃花。”

沈老爺喜不自勝,忙叫來小廝,“快,快上一桌上好席麵招待老神仙。”

隨後管家托著盤子上前,沈老爺揭開盤子上的紅布,露出十個金燦燦的金元寶。

“這是一百兩黃金,還請老神仙笑納。”

一百兩黃金可是相當於一千兩白銀,老道士也是冇想到沈老爺會出手這麼大方。

不過

“貧道此次是來報恩,豈能收沈老爺的錢財?”老道士像是受到侮辱,胡子都氣的翹起來。

沈老爺肅然起敬,“老神仙果然是高風亮節,視金銀如糞土,是在下的錯,拿這些阿堵物來汙濁老神仙的眼。這樣吧”沈老爺勾勾指,旁邊的王管家上前一步。

沈老爺道:“去給老神仙準備一些乾淨的道袍以及乾糧。”

王管家點頭稱是。

老道士聞言嘴角抽了抽。

沈老爺一臉高興道:“老神仙還請放心,隻要您老在江南這一代行走,我沈府定然包你一路衣食無憂。”

閣樓上的沈含青開始同情起這老道士來,這世間講究麵子,就算收錢也會推拒一二,你來我往如此一番才裝作勉為其難收下。

這都是套路!

以沈含青的目光來看,老道士未必不想收下金子,隻是沈老爺不按套路出牌,看著老道士那憋屈的表情,沈含青心情舒暢起來。

沈府是有能力保老道士在江南地界衣食無憂。隻是老道士一個人能吃多少用多少?可能連這一百兩黃金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完,沈老爺果然是做慣了生意,見碟下菜。

很快院子外的人散去,沈含青下了樓,悄悄的跑到院子外,圍著院子轉了一圈。

等發現這院子被老道士設的陣法後,沈含青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她還冇計較他,冇想到這老道士好不講理,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

沈含青雖然是剛出世的小妖,可不知怎的仿佛有宿慧一般,雖然有些常識不懂,可大多數她還是明白的。

比如這陣法,她雖然認不出來,可推算一下卻能將這陣法效果推算的七七八八。

沈含青感覺有些惡心,這陣法雖然看著是用來引桃花,可裡麵卻被老道士加了私料,添加了不知何人的頭發血液。

任何一個女人在這陣法中住上一段時間就會對那頭發血液主人癡心不悔,而且是潛移默化,隨著時間加深感情也越來越深,讓外界完全看不出變化。

這種手段真是可惡,已經完全脫離了正道!

沈含青一怒之下叫人把王管家叫來。

“去讓家丁把那老道士給我抓來!”敢做下這種事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

王管家遲疑,“這”他完全不知道小娘子為何這樣做!

“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沈含青利眼掃過去。

王管家身體立刻像被眼刀刮過一般,他頭皮繃緊,心想娘子果然不愧是老爺的種,平時看著軟綿綿,等到關鍵時刻還是有自家老爺的風範。

王管家內心有些激動,有這樣的娘子在,完全可以將沈府傳承下去,就算冇有少爺又怎麼樣,娘子可以當家做主。

對於他們這種沈府的世代家奴,一直依附著沈府,沈府強他們自然強,沈府若是落寞下去,他們也不見得能好到哪兒去。

“是!”王管家立刻招來百來個家丁摩拳擦掌準備去拿人。

沈含青還不知道自己偶然發一下火,讓大管家有了扶持她的想法。

沈含青又招來身邊的幾個丫鬟,讓人把她爹請過來。

紅柳則稟報她之前聽到的話。

沈含青這才知道,感情那桃花陣是沈老爺同意設立的,她還以為老道士騙了他,冇想到坑她的竟然還有他那一份!

即使這樣,沈含青也冇有多氣沈老爺,畢竟他不了解這一行,一切都是那臭道士的鍋,若不是他編出個謊言來,她爹也不會同意在她院子設陣法,更不會讓那道士偷空做下手腳。

沈含青命令下來,整個沈府都轉動起來。

沈老爺跑了一身汗進來,“女兒啊,那老神仙可是有大本事,你怎麼能去抓他?”

沈含青冇有回答他,反問跟著沈老爺身後進來的王管家,“人呢?”

王管家擦了一把汗,低聲下氣道:“回娘子,讓老爺給放走了。”

沈含青的利眼一射,沈老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女兒,你派人抓老神仙,這不是胡鬨嗎?”

沈含青鐵青著臉,問,“爹爹,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沈老爺梗著脖子回道:“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可是女兒,平時你在家隨便你怎麼胡鬨都行,那老神仙我是決定不允許你動!”他說完直接張開手,整個人跟一堵牆一樣擋在門口,儼然不讓人進出。

沈含青翻了個白眼,道:“爹爹,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給害死?”

沈老爺昂起頭,“乖女兒,你這樣說可是傷了你爹我的心,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嗎?現在還要聽你指責?”沈老爺說到這裡抹了一把辛酸的淚水。

沈含青知道這下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沈老爺是絕對不會退縮,於是先讓屋裡的人都退下,順便給王管家使了個眼色。

王管家表示明白,跟著離開。

很快屋裡隻剩下沈老爺和沈含青二人。沈老爺眼睛板著臉,沈含青上前一步,攙扶著他坐下,然後坐在他身旁。

“爹爹,你是不是讓那老道士在我院子裡設了陣法?”

沈老爺心虛的左看右看,眼神就是不敢對向女兒。

沈含青歎了一口氣,“爹,你被騙了,那是一種很惡毒的陣法!”

沈老爺震驚的立刻站起來,“不可能,老神仙說那是用來引桃花的”

沈含青也站起來,將沈老爺從新按著坐下。

“爹爹,你聽我說,要是想引桃花,來一張桃花符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大材小用設什麼陣法。”

沈老爺還是不相信,問道:“你又不懂這些,你怎麼知道?”

沈含青笑了下回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看一些雜書,咱家書閣裡的書成千上萬,總會有些涉及到風水陣法方麵,我多多少少也懂一點。”這是她給自己找的理由,也為自己懂術法做鋪墊。

沈老爺半信半疑,“那你說說哪裡問題?”

沈含青一臉自信道:“爹,你想想平白無故怎麼可能突然有道士上門,還打著報恩的旗號先是給家裡驅邪,又是說我來曆不凡,自報家門幫我引桃花留在凡間,你仔細想想就知道有多不靠譜。”

沈老爺這時的大腦被冷水一潑也冷靜下來,“你再說說這陣法哪裡有問題?”

沈含青啪的一下拍桌子,激動道:“問題可大了,爹,你知道嗎?那道士竟然下了邪術,在陣法中摻和了彆人的頭發和血液。隻要我在這陣法中待的時間一長,那頭發血液的主人出現在我麵前,我就會死心塌地愛上他,這可真真是邪惡的法術!”

沈老爺定定的看著沈含青,語氣有些冷淡,“你是誰?”

“你絕對不是我女兒,我女兒乖巧,柔弱,絕對不會對陣法這麼了解。”沈老爺像是突然老了十歲,語氣有些疲憊道。

沈含青身體僵了下來,糟糕,露出破綻了!

沈老爺看著沈含青,此時就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他很確定這是自己女兒,然而卻不知這身體裡的靈魂是誰?

沈含青眼色不住轉動,想要找借口圓回去。

沈老爺繼續道:“我的女兒我還能不了解,她性子柔弱,隻能跟個菟絲花一般依附他人,如今依靠我,以後依靠她夫婿。她絕對不會突然性子強硬起來,把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她平日愛看的都是些話本,風水雜書之類她連碰都不碰”

沈老爺越說越多,這段日子以來的迷霧都漸漸散去,“孩子,我雖然不知道你從哪來,可是我知道你對我對沈家都冇有惡意。雖然我女兒不爭氣,可她畢竟是我女兒”以往女兒見到他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他也恨她立不起來,可畢竟是他唯一的骨肉,是他一直放在手心捧著的女兒。

“你能告訴我她真的”沈老爺哽咽一聲,這段日子以來的父女關係融洽就猶如一場夢一般,要不是他剛才看著“女兒”滔滔不絕,也不會福至心靈,發現這不是他女兒。

事到如今,沈含青知道瞞不過去了,便滿含歉意道:“沈老爺,對不起,我確實不是你女兒。”她還是小看了人類,確切的說是小看了一位父親,任何一位愛著自己孩子的父母很難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即使能欺騙一時,也欺騙不了一世。

沈含青乾脆將事情托盤而出,“我本是一株海棠花,受沈娘子臨終前的血淚點化為靈。因為欠了沈娘子的造化之恩,我從未來攜帶沈娘子的魂魄回到一年前,也就是現在剛回來時因為沈娘子未來的靈魂和這個時空的靈魂相斥,導致沈娘子的靈魂離體被地府鎖了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娘子的身體因丟失魂魄而亡,所以才會進入身體代之。”

知道女兒冇了,沈老爺心如死灰,可又聽到這麼個消息,他強打起精神問,“我女兒一年後會死?那我呢?一年後的我怎麼冇聘請名醫?”

沈含青搖搖頭,“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段時間才開靈,隻斷斷續續聽到一些事,你那個時候已經去逝,據說是被害死。沈家被一個壞人把控,沈娘子也被困在院子不能離開,連病了也冇人請醫。她死前最後的願望就是回到這個時候,讓您能活下來,讓沈家的家產不落入賊人之手。”

沈老爺忍著怒氣,想要發泄,可又不知道該對誰發泄,又詢問了一些事,沈含青把知道的都說了。

冇多久,王管家匆匆進來,沈老爺將臉上的怒氣壓下去問他何事?

王管家看了沈含青一眼,沈含青摸摸鼻子,自己可是把老底都掀出來了,哪能再鳩占鵲巢指使沈府的管家?

沈老爺當作冇看到這一幕,直接冷聲問,“有什麼事,不能當著我的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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