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沈洛(完)
愛你們呦~
在水月村逛了一圈, 沈洛突然發現村裡竟然冇有開咖啡館,開個可以讓人歇腳的咖啡店也是一個好選擇。
沈洛想著自己倒是可以把樓下大廳給休整一下, 開間古色古香的咖啡館,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一間咖啡館”。
沈洛想的很好,因為沈某人很喜歡喝咖啡的緣故, 每次回來都會帶上咖啡豆自己研磨, 沈洛看過幾眼大致流程都知道。何況家裡還有一套沈某人留下來的咖啡機以及虹吸壺。
雖然她冇做過,但可以請人來做,等景區開業後多的是人願意過來工作。
月光逐漸移到沈洛的窗前,沈洛還在暢想未來, 她哼著歌, 精神十足的在紙上畫規劃圖。
月光照射在桌麵上,那麵帶有鏽跡的彎月型鏡子突然動了一下, 冇幾秒就“錚錚”兩下,突然飛到半空中突然挺住, 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線給定在窗前。
鏡麵迎向月亮, 一道銀白的光芒從月亮上直泄而來,鏡子沐浴在銀光下猶如呼吸般吞吐著月光。
過了一會,鏡子像是吃了大補丸一般,顫抖起來, 像是想擺脫那無形的禁錮,那身上鏈接的一條細銀鏈也打在鏡麵, 叮叮作響。
沈洛聽見響聲抬起頭來, 突然看見這神奇的一幕傻了眼, 她揉了揉眼睛,總於明白這不是她出現幻覺,嚇得忙不迭的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這、這事什麼鬼東西?”沈洛嚇的腿軟不停往後退,退到碰牆不能再退時,她閉上眼全身顫抖著在嘴裡不住念叨:“沈、沈老頭,你、你可要努力保佑我家裡可就我這一根獨苗了冇了我,沈家可就斷傳承了。這要是你的鬼友,你可得好好跟它拉拉關係,我還不想去地府報道”剛開始聲音還有些走掉,後來她越念越順,越說膽子越大。
怕什麼?家裡可是有沈老頭罩著,她怕誰?
沈洛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她閉上眼等了許久也冇見對方有舉動。
於是,她大著膽子睜開眼,隻見那鏡子仍沐浴在月光下,那道連接月亮與鏡子的銀光猶如一道細線一般,牽連在兩者之間。
這種奇異的現象,沈洛總算從記憶中翻出來,在她小時候曾經翻過家裡的藏書,裡麵的奇物篇就有說,凡事天地異寶出世時總有一些不凡的現象。
沈洛心神一動,立時讓心中的貪念戰了上風,莫非不是鬨鬼?沈洛的兩眼寫滿了渴望,而是她運氣來了,順便從密室一翻就翻出一件寶物出來?
沈洛兩眼冒光,看著那麵鏡子越看越覺得不凡,她此時心情激動的簡直無法用言語言表。
鏡子吸收的月光越多抖動的越厲害,那抖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連重影都出來了。沈洛看的眼花繚亂,隻覺眼睛都跟不上鏡子的速度了,可鏡身無論再怎麼掙紮,仍然被禁錮在原地。許久後鏡子像是認命了,開始吐出如薄紗的光芒,每吐出一次,那鏡麵上的鏽跡就少一分,直到鏽跡消失,鏡麵才慢慢恢複平靜。沈洛再一看這鏡子猶如換了個模樣光潔如新,和剛才簡直判若兩鏡。
那根牽連月亮的銀線也在此時消失,鏡子才像是冇了支撐般從半空中緩緩落回桌上。
沈洛瞪大眼,感覺世界觀都被剛才所發生的事給衝擊的支離破碎,搖搖欲墜。想都冇想她衝了過去,一把將鏡子緊緊握在手裡,就怕它給跑了。
沈洛上下翻看著,怎麼也無法看出和普通鏡子有不同之處。
哦,要說不同之處不是冇有,照人時是自帶特效,還貼心的在她身上加了一層隱隱約約的光圈。
雖然不知道鏡子的其他功效,但不妨礙沈洛知道這必定是一麵神奇的鏡子。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沈洛得到那麵神奇的鏡子也有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期間,隻有有月光出現的日子,沈洛都會讓鏡子吸收月光,有時她房間窗戶看不見月光,還會爬上頂樓將鏡子放在屋頂上讓它吸。
沈洛感覺自己就跟養了個孩子一樣,定期喂食,隻是這食物有些特殊,有時碰到陰雨天氣,整晚都見不到月亮,沈洛還擔心鏡子會不會餓到。
呃,這種擔心也夠奇葩。
不過隨著鏡子吸收的月光越多,它的變化就越大,從鏡麵到鏡身都是一日一變,沈洛有種感覺,距她知道鏡子的秘密越來越近了。
有時她甚至會有種念頭,之前鏡子之所以冇有展露不為人知的特性,是因為它太餓了,冇了能力才會落到那步田地。
可要是不落到那種田地,哪有沈洛撿漏的份?
這一天,白日裡沈洛總感覺心跳加速,天一黑,她就把門一關,帶著鏡子去了老宅。
沈洛總有種感覺,今晚會有大事發生,要是在人群眾多的村子裡,這種事情可能瞞不過。
一進老宅,原本和後院暢通的大門、側門、角門已經用鎖給鎖上,沈洛是翻牆過去,這點高度還阻止不了她。
夜間的沈家老宅有些陰森,不過沈洛已經很習慣這種氛圍,她自小就被沈老頭晚上帶來這邊守夜。
冇有人氣的房子總是壞的快,這老宅除了沈家祠堂她哪間冇住過?就是祠堂她小時候頑皮也罰跪過一整夜。
沈洛待在夜晚的老宅是如魚得水,來到後院的院中央,沈洛寶貝似的將掛在脖子上的鏡子拿下來,放到院子裡的石桌上,然後退後兩步。
鏡子一接觸月光,就猶如饑餓的孩子,鯨吸牛飲般的狂吸月光,那月光猶如薄霧一般均被鏡麵吞噬,沈洛明顯感覺今夜鏡子的不同。若說之前吸月光還有些矜持,如今就跟不要命一般猛吃猛喝。身邊的月光都被鏡子吸去,沈洛感覺視線暗淡了下來,原本月光下視線清晰可見,如今是伸手不見五指。
院子裡漸漸起了風,鏡子吸收月光越來越多,從院子慢慢向四周輻射開來,那如黑洞般的胃口帶動周圍的風速開始加快。
沈洛被狂風帶的站都快站不穩,她有些後悔,早知道鏡子會失控,她就跑遠一些,弄得如今站在風眼裡進退不得。
沈洛被風帶著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鏡子,鏡子已經不能算是鏡子,鏡子的鏡框、銀鏈已經被風撕裂的支離破碎,沈洛迎著黑風眯著眼看過去,那鏡子就猶如新的彎月發出月白色的光芒。
沈洛有些急了,風大的已經睜不開眼,可她人還是慢慢的在往鏡子靠近,難道要被鏡子吸進去不成?
沈洛可冇想過自己會是這麼個死法,剛得到寶物的喜悅還冇散去,也冇有憑此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踩北海幼兒園走上人生贏家的巔峰,怎麼就被自己的貪念給害死了?
最重要的是她還冇有送出自己純純的初戀。
狂風卷著滿懷怨念的沈洛冇入鏡麵中,冇了沈洛的身影,很快鏡子便平靜下來,銀光一閃也跟著消失。
院子裡的冇了鏡子的引力很快散開,月光又灑滿人間,恢複到視線可見的程度,隻是院子裡被狂風摧殘支離破碎的草木樹枝,讓人懷疑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這場突如其來的怪風讓仙月村的村民嘖嘖稱奇,當晚遠在村裡就能看見沈家老宅那如蘑菇雲一般的異像,被不少人拍了下來。
這事後來還讓沈宅一躍成了景區的最大奇景之一,據說每到弦月這裡的月光總是比彆處要亮些,以至於景區開業後就有不少遊客過來觀摩。出現奇異現象的沈宅,一時間門票大賣,還有專家過來研究,不過駐紮了一年也冇研究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散了。而遊客一多,沈洛分到的錢財越多。不必為老宅一年比一年高的費用而煩惱,要是她人在的話知道這戲劇性的結果必定哭笑不得。
而在這晚消失的沈洛,卻冇人發現。等發現她失蹤已經是十幾天後了,有人猜到沈洛的失蹤與那場異像有關,可都噤若寒蟬絕口不提。最後不明就裡的村民隻能報案,因為沈洛失蹤的事,景區有些後續隻能找到沈某人。
沈某人知道這事後就趕回了國,雖然不知道沈洛去了哪裡,可總算得出了沈洛是自己離開。
沈某人尊重沈洛的意見,將沈家老宅按照沈洛簽訂的協議辦,那些分成仍然打到沈洛的卡裡,由他派人負責理財以及定期支出一筆用以維護老宅。
而後來他又在沈洛的房間發現了已經完工的規劃圖,便按照沈洛的圖紙將樓下裝修成她想要的樣子,並招人將咖啡店開了起來。忙完這些後就回美國了,回去前他跟人交代隻要發現沈洛的下落就通知他。
沈某人一點也不相信自己女兒不在人世了。
人都是這樣,一旦相信一個人就很難起疑心,此時的沈老爺思維完全順著老道士走,彆說懷疑,完全是當神仙供著。
“此事就拜托老神仙了。”沈老爺隻有一個念頭,不論什麼桃花,先把女兒留下再說,至於會引來什麼桃花,這不是有現成的高人在嗎?他就不相信這桃花那麼厲害能逃脫老神仙的眼睛!
老道士倒是冇想到沈老爺答應的這麼利落,也不知道沈老爺已經考慮把他留下,幫女兒識彆爛桃花。
老道士心裡倒是有些高興此行這般順利,他也不是瞎說,雖然在某些方麵隱瞞了一些,可關於桃花枕陣他可是絲毫冇有隱瞞。這也是老道士防了一手,防止沈老爺去詢問那位高人,那桃花陣會引來什麼後果,也不是什麼秘密。
等沈老爺挽留他,老道士婉拒道:“貧道還需繼續巡遊四方,無法在揚州多待,若是女公子有了好消息,自然可以請高人幫忙查看。”
沈老爺一聽,也不強求,便道:“那就請老神仙先行設陣法。”
說完沈老爺朝外喊人,立刻有人進來,帶著沈老爺和老道士前往沈含青的住處。
恰好沈含青就在閨閣中休息,聽到外麵的動靜她探下頭,就看見下方沈老爺和老道士以及一群丫鬟家丁站在她院子外。
沈府最好的一座就是沈含青居住的蘊靈院,可以說這是沈府最中心處,坐擁假山環抱湖水。院子裡的還有一座樓閣,是沈府最高的一處可以俯覽遠方的美景。
院子外繁花似錦,一株株紅豔豔的海棠花形成一片扇形花海,而院子就處於扇子疊加的地方。
沈含青回來後一直生悶氣,她把院子裡的人趕出去,全都分配了任務,務必打聽清楚沈老爺和那老道士都說了什麼。她冇想到的是人剛派出去不久,這沈老爺就帶著臭道士將她院子圍住。
要不是她有把握這老道士冇有識破自己的真身,她此時一定會慌了手腳。
小心的躲在窗後,沈含青透過窗口縫隙查看下方的動靜。
隻見老道士不知說了什麼,沈老爺帶著人後退幾步,接著老道士圍著院子轉悠起來。
沈含青咬牙,這臭道士打算做什麼?
老道士圍著院子轉了一圈後,很快有了動作,隻見他掏出不少東西,還有一遝符。他向天空一撒,十幾張符如有神助,符紙繃直飛升停在院子半空中,形成一個花紋形狀。
接著符上的符紋閃現金光,開始圍著院子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看得人眼花繚亂,冇多久符形成一道透明罩子,如同倒扣的碗一樣將整個院子罩起來。
罩子落地即消失,那符也冇了蹤跡。
沈老爺又是欣喜又是憂愁,“老神仙這樣就好了?”
老道士:“隻要女公子在此處住上一個月,自會引來桃花。”
沈老爺喜不自勝,忙叫來小廝,“快,快上一桌上好席麵招待老神仙。”
隨後管家托著盤子上前,沈老爺揭開盤子上的紅布,露出十個金燦燦的金元寶。
“這是一百兩黃金,還請老神仙笑納。”
一百兩黃金可是相當於一千兩白銀,老道士也是冇想到沈老爺會出手這麼大方。
不過
“貧道此次是來報恩,豈能收沈老爺的錢財?”老道士像是受到侮辱,胡子都氣的翹起來。
沈老爺肅然起敬,“老神仙果然是高風亮節,視金銀如糞土,是在下的錯,拿這些阿堵物來汙濁老神仙的眼。這樣吧”沈老爺勾勾指,旁邊的王管家上前一步。
沈老爺道:“去給老神仙準備一些乾淨的道袍以及乾糧。”
王管家點頭稱是。
老道士聞言嘴角抽了抽。
沈老爺一臉高興道:“老神仙還請放心,隻要您老在江南這一代行走,我沈府定然包你一路衣食無憂。”
閣樓上的沈含青開始同情起這老道士來,這世間講究麵子,就算收錢也會推拒一二,你來我往如此一番才裝作勉為其難收下。
這都是套路!
以沈含青的目光來看,老道士未必不想收下金子,隻是沈老爺不按套路出牌,看著老道士那憋屈的表情,沈含青心情舒暢起來。
沈府是有能力保老道士在江南地界衣食無憂。隻是老道士一個人能吃多少用多少?可能連這一百兩黃金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完,沈老爺果然是做慣了生意,見碟下菜。
很快院子外的人散去,沈含青下了樓,悄悄的跑到院子外,圍著院子轉了一圈。
等發現這院子被老道士設的陣法後,沈含青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她還冇計較他,冇想到這老道士好不講理,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
沈含青雖然是剛出世的小妖,可不知怎的仿佛有宿慧一般,雖然有些常識不懂,可大多數她還是明白的。
比如這陣法,她雖然認不出來,可推算一下卻能將這陣法效果推算的七七八八。
沈含青感覺有些惡心,這陣法雖然看著是用來引桃花,可裡麵卻被老道士加了私料,添加了不知何人的頭發血液。
任何一個女人在這陣法中住上一段時間就會對那頭發血液主人癡心不悔,而且是潛移默化,隨著時間加深感情也越來越深,讓外界完全看不出變化。
這種手段真是可惡,已經完全脫離了正道!
沈含青一怒之下叫人把王管家叫來。
“去讓家丁把那老道士給我抓來!”敢做下這種事就要有膽子承擔後果!
王管家遲疑,“這”他完全不知道小娘子為何這樣做!
“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沈含青利眼掃過去。
王管家身體立刻像被眼刀刮過一般,他頭皮繃緊,心想娘子果然不愧是老爺的種,平時看著軟綿綿,等到關鍵時刻還是有自家老爺的風範。
王管家內心有些激動,有這樣的娘子在,完全可以將沈府傳承下去,就算冇有少爺又怎麼樣,娘子可以當家做主。
對於他們這種沈府的世代家奴,一直依附著沈府,沈府強他們自然強,沈府若是落寞下去,他們也不見得能好到哪兒去。
“是!”王管家立刻招來百來個家丁摩拳擦掌準備去拿人。
沈含青還不知道自己偶然發一下火,讓大管家有了扶持她的想法。
沈含青又招來身邊的幾個丫鬟,讓人把她爹請過來。
紅柳則稟報她之前聽到的話。
沈含青這才知道,感情那桃花陣是沈老爺同意設立的,她還以為老道士騙了他,冇想到坑她的竟然還有他那一份!
即使這樣,沈含青也冇有多氣沈老爺,畢竟他不了解這一行,一切都是那臭道士的鍋,若不是他編出個謊言來,她爹也不會同意在她院子設陣法,更不會讓那道士偷空做下手腳。
沈含青命令下來,整個沈府都轉動起來。
沈老爺跑了一身汗進來,“女兒啊,那老神仙可是有大本事,你怎麼能去抓他?”
沈含青冇有回答他,反問跟著沈老爺身後進來的王管家,“人呢?”
王管家擦了一把汗,低聲下氣道:“回娘子,讓老爺給放走了。”
沈含青的利眼一射,沈老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女兒,你派人抓老神仙,這不是胡鬨嗎?”
沈含青鐵青著臉,問,“爹爹,你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沈老爺梗著脖子回道:“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可是女兒,平時你在家隨便你怎麼胡鬨都行,那老神仙我是決定不允許你動!”他說完直接張開手,整個人跟一堵牆一樣擋在門口,儼然不讓人進出。
沈含青翻了個白眼,道:“爹爹,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給害死?”
沈老爺昂起頭,“乖女兒,你這樣說可是傷了你爹我的心,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嗎?現在還要聽你指責?”沈老爺說到這裡抹了一把辛酸的淚水。
沈含青知道這下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沈老爺是絕對不會退縮,於是先讓屋裡的人都退下,順便給王管家使了個眼色。
王管家表示明白,跟著離開。
很快屋裡隻剩下沈老爺和沈含青二人。沈老爺眼睛板著臉,沈含青上前一步,攙扶著他坐下,然後坐在他身旁。
“爹爹,你是不是讓那老道士在我院子裡設了陣法?”
沈老爺心虛的左看右看,眼神就是不敢對向女兒。
沈含青歎了一口氣,“爹,你被騙了,那是一種很惡毒的陣法!”
沈老爺震驚的立刻站起來,“不可能,老神仙說那是用來引桃花的”
沈含青也站起來,將沈老爺從新按著坐下。
“爹爹,你聽我說,要是想引桃花,來一張桃花符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大材小用設什麼陣法。”
沈老爺還是不相信,問道:“你又不懂這些,你怎麼知道?”
沈含青笑了下回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看一些雜書,咱家書閣裡的書成千上萬,總會有些涉及到風水陣法方麵,我多多少少也懂一點。”這是她給自己找的理由,也為自己懂術法做鋪墊。
沈老爺半信半疑,“那你說說哪裡問題?”
沈含青一臉自信道:“爹,你想想平白無故怎麼可能突然有道士上門,還打著報恩的旗號先是給家裡驅邪,又是說我來曆不凡,自報家門幫我引桃花留在凡間,你仔細想想就知道有多不靠譜。”
沈老爺這時的大腦被冷水一潑也冷靜下來,“你再說說這陣法哪裡有問題?”
沈含青啪的一下拍桌子,激動道:“問題可大了,爹,你知道嗎?那道士竟然下了邪術,在陣法中摻和了彆人的頭發和血液。隻要我在這陣法中待的時間一長,那頭發血液的主人出現在我麵前,我就會死心塌地愛上他,這可真真是邪惡的法術!”
沈老爺定定的看著沈含青,語氣有些冷淡,“你是誰?”
“你絕對不是我女兒,我女兒乖巧,柔弱,絕對不會對陣法這麼了解。”沈老爺像是突然老了十歲,語氣有些疲憊道。
沈含青身體僵了下來,糟糕,露出破綻了!
沈老爺看著沈含青,此時就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他很確定這是自己女兒,然而卻不知這身體裡的靈魂是誰?
沈含青眼色不住轉動,想要找借口圓回去。
沈老爺繼續道:“我的女兒我還能不了解,她性子柔弱,隻能跟個菟絲花一般依附他人,如今依靠我,以後依靠她夫婿。她絕對不會突然性子強硬起來,把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她平日愛看的都是些話本,風水雜書之類她連碰都不碰”
沈老爺越說越多,這段日子以來的迷霧都漸漸散去,“孩子,我雖然不知道你從哪來,可是我知道你對我對沈家都冇有惡意。雖然我女兒不爭氣,可她畢竟是我女兒”以往女兒見到他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他也恨她立不起來,可畢竟是他唯一的骨肉,是他一直放在手心捧著的女兒。
“你能告訴我她真的”沈老爺哽咽一聲,這段日子以來的父女關係融洽就猶如一場夢一般,要不是他剛才看著“女兒”滔滔不絕,也不會福至心靈,發現這不是他女兒。
事到如今,沈含青知道瞞不過去了,便滿含歉意道:“沈老爺,對不起,我確實不是你女兒。”她還是小看了人類,確切的說是小看了一位父親,任何一位愛著自己孩子的父母很難認不出自己的孩子。
即使能欺騙一時,也欺騙不了一世。
沈含青乾脆將事情托盤而出,“我本是一株海棠花,受沈娘子臨終前的血淚點化為靈。因為欠了沈娘子的造化之恩,我從未來攜帶沈娘子的魂魄回到一年前,也就是現在剛回來時因為沈娘子未來的靈魂和這個時空的靈魂相斥,導致沈娘子的靈魂離體被地府鎖了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娘子的身體因丟失魂魄而亡,所以才會進入身體代之。”
知道女兒冇了,沈老爺心如死灰,可又聽到這麼個消息,他強打起精神問,“我女兒一年後會死?那我呢?一年後的我怎麼冇聘請名醫?”
沈含青搖搖頭,“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段時間才開靈,隻斷斷續續聽到一些事,你那個時候已經去逝,據說是被害死。沈家被一個壞人把控,沈娘子也被困在院子不能離開,連病了也冇人請醫。她死前最後的願望就是回到這個時候,讓您能活下來,讓沈家的家產不落入賊人之手。”
沈老爺忍著怒氣,想要發泄,可又不知道該對誰發泄,又詢問了一些事,沈含青把知道的都說了。
冇多久,王管家匆匆進來,沈老爺將臉上的怒氣壓下去問他何事?
王管家看了沈含青一眼,沈含青摸摸鼻子,自己可是把老底都掀出來了,哪能再鳩占鵲巢指使沈府的管家?
沈老爺當作冇看到這一幕,直接冷聲問,“有什麼事,不能當著我的麵說?”
王管家立刻站直,乖乖的說了,“老爺,我帶著家丁去追老道士,隻是那老道士出了城,直接乘船離開了揚州。”
“行了,我知道了!”沈老爺看了沈含青一眼,隨後皺著眉揮揮手讓王管家退下。
沈含青立即道:“爹沈、沈老爺,我覺得這老道士很可疑,應該是有人派來。原本我想捉住審問,不曾想還是讓他跑了。”
沈老爺精神頭下來,垂頭喪氣,眼神滿是悲傷,女兒冇了,他心疼得直抽。
許久,沈老爺收起心裡的悲傷,好在老天爺有眼,收了他一個女兒又還了他一個。沈老爺振作起來,相比較這件事,沈府還麵臨更大的困難。從小花妖的話中可以看出,沈府如今確實被人虎視眈眈,先是害死他,然後掌握他女兒以達到控製沈府產業的目的。隻是他們在明對方在暗,也不知那謀劃沈府財富的背後之人是誰?
沈老爺想了想這時不能先亂了陣腳,道:“好了,你也彆叫我沈老爺了,既然你替代我女兒活著,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了。對了,你之前叫什麼名字?”
沈含青腦子一片空白,眼睛無神,聲音有些機械,道:“沈洛,我的名字叫沈洛。”
沈老爺一擊掌,“好名字,古有水中洛神傾城,今有花中洛神傾國!”
沈含青回過神來,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以後,你就叫沈洛,沈府的二小姐。”沈老爺直接下決定。
沈洛應了。
不過這隻是兩人之間的說法,對外沈洛還是叫沈含青,而沈洛這名字不過是和沈含青區彆開來,沈老爺也不希望自己女兒到頭來連名字都被人占了。
沈洛朝沈老爺一拜,“是,爹爹。”這一拜,正式說明兩人又成為了父女。
沈老爺叫卻了一樁心事,得知女兒這身體壽命隻剩下一年,便緊張的問,“等明年你不會也離世了吧?”
沈洛搖頭,“不用擔心,沈娘子,不,是姐姐魂魄已歸地府,這身體自是無主,以我靈力滋養還可以撐過幾年。”
沈老爺心裡不是滋味,磨蹭了一會,開口詢問:“不知你能否為我留個孫子?”
沈洛愣了一下,臉很快紅起來,磕磕絆絆道:“這個這個”
沈老爺也知道太突兀,摸著腦袋哈哈一笑,揮揮手道:“這個不急,不急,這事以後再說。”
沈洛羞紅了臉,躲進屋裡。
沈老爺叫了兩聲冇叫住人,就知道這“新”閨女害羞,咂吧咂吧嘴,這殼子理換了人,按理說應該還能用。不管她是鬼還是妖,隻要給他生孫子,他就認她作女兒!
話說開後,沈洛也不在掩飾自己的性格,沈老爺雖然難過自己冇了女兒,可這畢竟不能往外說。隨著時間過去,在沈洛的陪伴下,他也漸漸走出失孤的陰影,最主要的是沈洛應了他,一定不會讓他香火斷絕。
沈老爺這下開心了,也能專心查探自家的敵人。
這事還得從張茂春身上下手,主要是沈洛知道那老道士用的血液頭發就是來自張茂春。
沈洛原本想將張茂春抓起來直接審問,不過被沈老爺攔截住了,“不能打草驚蛇,張茂春這人留著還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