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成績
第七十四章成績
(七十四)
一諾用了七天的時間,拿下了湘潭市場。
他們還冇回長沙,就有客戶電話打到公司去,尋問電話卡的事情。
沈紅高興得眉花眼笑。 她知道張一諾是個人才,隻是冇想到這麼快就看到了成績。
等一諾回到公司時,沈紅親自到市場部去。
一諾正在那裡給客戶發傳真。 沈紅笑著走進來,對他道,晚上我請你吃飯。
一諾笑笑,說道,沈總——
叫我紅姐。
她裝作生氣的板下臉來,打斷他的話,一諾隻得笑笑,紅姐-
這就對了,我和你六七年的感情。 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我的朋友和恩人。
一諾笑笑。
對於特彆有用的人,老總無一例外,都喜歡套近乎。
晚上我請你吃飯啊,對了,不是請你吃飯,是請你和你女朋友吃飯。
一諾一愣,他把湘潭市場拿下。 沈紅請他吃一頓飯,還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要請他和如月吃電話。 他剛開始之所以拒絕,就是晚上答應去看如月的。 他已經有一個星期冇看到她了。 回到長沙就立馬給她打了電話,約好了晚上去她學校看她。
紅姐——
本想說些什麼,委婉的拒絕。
沈紅卻搖了搖手道,我第一次見到你和她的時候。 就說要請她客地。 可是後來發生很多事情,一直耽擱下來,可是我一直記在心裡,冇有忘記。 把你小女朋友帶過來吧,我知道你舍不得拿出來,放心,紅姐是大姐姐嘛。 就讓我認識一下這個***。
話說到這份上,一諾冇了辦法。 隻得笑著答應下來。
沈紅說了時間和地點。
就走了出去,笑道,不見不散啊。 是我私人名義請你的。
一諾隻得點頭,說道,好,我們準時去那裡。
下了班,打個出租車。 準時去接如月。
要司機等在學校門口,他給如月打電話,叫她到校門口來。
如月答應著好,收拾打扮好,跑下來。
遠遠的看到一諾站在一輛出租車麵前。
心裡一愣,跑過去道,還要到哪去。
一諾笑笑,說道。 紅姐請我們吃飯。 上車吧。
牽著她的手坐到車上,吩咐司機開車,報了地方,又是神龍。
如月聽到神龍幾個字,就頭皮發麻,皺眉道。 紅姐是誰,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一諾笑笑,說道,丫頭,你忘了那一次在長沙街頭,穿紅衣服的女的,她就是紅姐。 她現在是我公司老板。
可是我隻想和你呆著。
一諾笑笑,說道,用不了多久,隻是吃一頓飯。
可是我聽到神龍。
想起那次迷路的情景來。
難得去神龍啊。 現在我還請不起你去神龍呢。 你真是不會享福。
如月無了話,隻得倚在一諾地臂彎裡。
車子開到神龍酒店的外麵。 一諾讓如月先下去,自已付了錢下來。
然後牽著她地手,按著說好的地方找去。
走進去時,沈紅已叫了一桌子菜,等在那裡。
看著他們來了,就含著笑招呼道,快請坐快請坐。
一諾帶著如月坐下,看到就他們三個人。
當下就詫異道,隻有我們三個嗎?
沈紅笑著點點頭,說道,是呀,說了隻是請你們。 怎會叫彆的人。
紅姐真是太客氣了。
沈紅笑笑,笑吟吟的望了一眼如月,對一諾笑笑,說道,這麼漂亮的小姑娘,也不介紹一下。
一諾笑笑,對如月道,如月,這是紅姐,我的老板。
如月含著笑點點頭,禮貌的叫聲紅姐。
沈紅點點頭,說道,叫如月是吧,聽一諾說,你還在讀書?
如月點點頭。
又問如月哪個大學地。
如月報了學校的名字。
沈紅點點頭,說道,名牌大學啊,我們湖南數一數二的大學嘛,小姑娘真厲害。
沈紅自已也是和如月差不多的省內重點大學畢業的,不過那個文憑到現在已經冇有什麼用。 上次公司破產,她翻箱倒櫃的翻出來,要拿出來找工作。
在一地的煙塵裡,對著那個綠色的本本。
翻開來,看到畢業時那時候地照片。
那時候那麼年輕漂亮,可是現在人到中年,卻又要重新來過,人到中年,一切重新來過,她這十幾年都是白過了。
那一陣子不曉得自已是怎麼扛過來的。
拿著文憑去找工作,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你指望能找到什麼工作,很多工作指明了隻要二十多歲未婚的女孩子,何況她四十多歲,家裡還有老人小孩。
不曉得看了多少白眼,碰了多少壁。
後來走投無路,才打算拿著文憑去一諾和老薑的公司試一下運氣的。
到一諾公司,才碰來這個千載難逢地機會,張一諾要把公司賣掉。 而且是以那麼低的價錢。
她才能夠翻身,有今天的成就。
這時服務生把菜端上來,低頭告訴沈紅,菜都上齊了。
沈紅點點頭,說道,吃吧,也不知你們喜不喜歡吃。
一諾匆匆看了一眼,發現點的菜都是神龍最貴地。
當下說聲謝謝。 替如月夾了些菜,
沈紅點的是紅酒。 如月隻喝酸奶,一諾便跟服務生要了酸奶。
沈紅一直冇多說話,隻招呼他們吃菜。
吃到一半,從手袋裡拿出一個盒子來,放到如月麵前。
笑道,紅姐給你的見麵禮。
如月連忙放下筷子。 說道,我不能收。 心領了,謝謝紅姐。
沈紅卻笑道,隻是小小見麵禮,不要不給紅姐麵子,你老公不曉得幫了我多少大忙呢,這點小禮物你應該收下的。 接著吧,不要客氣。
如月隻得不作聲。 望著一諾。
沈紅不等一諾回答,笑道,收著吧,收了老薑的不能不收我的,除非你是看不起我。
一諾一愣,想這個沈紅也是有意思。 老薑都是滄海桑田前麵地那一檔子事了。 她還要做到一致。
想她無非就是想留住他,
當下點點頭,對如月道。 丫頭,你接著吧,謝謝紅姐,
如月才接下,點頭說聲,謝謝紅姐。
沈紅笑笑。 說道,這就對了,不要那麼生份客氣。 你不要聽一諾瞎說,什麼我是老板。 我們是好朋友。 很好地朋友。 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樣。
沈紅作這些,無非是想留住一諾。 當下親蜜得仿佛一家人。
又是說親蜜話,又是夾菜地。
在那裡微微笑著,不時的添菜,說話也是柔聲細氣,讓人如沐春風一般。
如月對沈紅挺有好感的,想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 待人接物麵麵俱到。 身為女強人。 卻讓人感覺不到強悍。
隻是太過於熱情了。
如月都有點招架不住了。
吃完飯已是晚上八點,和沈紅說了再見。 一諾送如月回去。
在路上打開沈紅送的禮物,是一套高級化妝品。
當下就笑了起來,說道,這個還真用不著,回去給阿杜吧。
一諾笑笑,說道,隨便你。
如月把禮物放回手袋中,說道,一諾,為什麼你的朋友都喜歡送我東西。
一諾笑笑,說道,那是因為要討好我。 傻啊,不是所有的老板都會連員工地女朋友都要請到的。 沈紅想留住我,自然是要跟你套近乎。 她知道討好我不如討好你。
如月笑道,那你肯定是很能乾!
一諾笑了,一把擰擰她的臉蛋,笑道,那還用說。 她們送給你多少東西,都會從我這裡十倍的拿回去的。
啊,那我寧願不要。
收著吧,你不拿,他們也會這樣。 資本家就是剝削人的。 雖然他們也隻是冇見過世麵的小老板。
兩個人在長沙街頭逛著。 一諾給如月買了一套棉睡衣。
如月不肯讓他買。
一諾道,我是看你身上的那套舊了。
如月道,我還有新地。 你上次給我買了兩套,我都舍不得穿。
一諾笑了,說道,你怎麼回事呢,賺錢就是花的啊。
如月笑笑。 訥訥道,隻是舊了,又冇壞。
一諾道,聽話,回去穿新的,舊的扔了。
如月隻得點點頭。
一諾道,這就是了。 我不要你那麼苛刻自已。
一諾,今晚不回去行不行。
不行,晚上公司還有事,我還要回去加班。
為什麼要那麼用功?
不用功彆人憑什麼要給你兩萬一個月,憑什麼要給你送東西?
恩,那倒是。
送如月到校門口,他便直接叫出租車司機開車回公司。
他是事業狂,做什麼一定要做好,不知不覺冇白天黑夜投入進去的人。
如月自已回宿舍。
拿了那一套化妝品出來,是一整套,洗麵奶,麵膜,水液,乳液。
是自然堂的。 她平時不用這個牌子。
知道阿杜常用這個牌子,想著就送給她。
拿過去放在了阿杜地桌子上。
晚上阿杜回來。
看到桌子上的化妝品,驚訝道,這是誰的,怎麼放我桌上?
如月剛好從外麵提了冷水進來燒熱水,聽到了,就笑著對她道,我送你的。 我朋友送的,知道你用這個牌子,我冇用過,你拿去用吧。
阿杜一愣,當下拿在手裡,半響冇有說話。
如月把熱得快插好電。 在一旁準備邊畫漫畫邊等水燒開。
室友有的睡了,有的還冇有回來。
她們很多都是通宵不回的,也習慣了。
卻又聽到阿杜走過來,對她道,如月,這個,很貴的。
她指著那一套化妝品。
第一次有點感動,記得大一的時候,幾個女孩子住在一起,晚上無聊,就商量著打個電話到某一個男生寢室去,商量著要交個聯誼寢室。
大家都說好。
阿杜自告奮勇打電話,其它幾個女孩就圍在她身邊緊張地聽著。
電話按了免提。
阿杜打通了一個電話,一個好聽地男子聲音。
阿杜說明了來意,大概是剛進大學什麼都不懂,冇什麼朋友,想找個寢室做聯誼寢室。
這種事,在大學裡向來男生打過來。 要是女生打過來,他們也估計樂瘋了。
但是阿杜和如月她們那次比較倒黴,主動打電話送上門去,那邊卻遲疑了一下。
然後那個男的說,這樣吧,我們平時功課也挺忙地。 大家一般冇什麼空。
幾個女孩你望望我望望你,隻覺得心都涼了。
聽那男的還在那裡說著,一時隻覺得有人在扇自已耳光。
被人拒絕的滋味真不好受。
阿杜站在電話那裡,人家冇有掛電話,她隻能繼續站在那裡。
那男生拒絕了一通,最後說道,這樣吧,把你們的名字和電話留下,我們有空就聯係你們,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如月。
她這麼說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如月回過頭來,當下有點氣,怒道,你為什麼要用我的名字。
阿杜也隻是笑笑,冇有解釋。
現在兩個人都大三了。
阿杜到今天。 知道如月是那種不計仇也冇心機的女孩,大概是從小家裡幸福,對所有人都好得不得了。 她平時小小算計她,她也全忘了。
如今竟然還送這麼厚重的化妝品。
要知道這種化妝品,買一套,要花掉她一半的獎學金啊。 她平時買一套都是省著用。 三天做一次護理,每次都用一點點,爭取半年才用一套。
可是冇想到她今天卻送了她一套。
心裡感動,走上前來,提醒她,這東西很貴的。
她反悔,可以拿回去。
如月卻隻是笑笑,說道,阿杜,你拿著吧,你知道我不用這個的,不送給你,也是浪費了。 知道你用的。
熱得快燒得水開了,她急忙起身去抽水。
漫畫隻畫了一半,一個長手長腳的女孩子在風中漫步,風中飄著黃葉子。
阿杜看了一眼,心裡一時間倒真的是很感動。
她其實也希望自已能夠活得像如月這樣,人見人愛。
活得自由快樂,對人大方和氣,與世無爭。
可是她做不到。 理想與現實不一樣。 她必須為自已去爭,。 否則便什麼都冇有。
有人生下來什麼都有,有人卻生下來什麼都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