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業務
第八十四章 業務
(八十四)
一諾睡之前訂了手機鬨鈴,因為第二天還要出去跑業務。
第二天醒過來時,是早上九點鐘。
外麵下著大雨,天氣不好。 南方已經進入梅雨季節。
他起床來,如月也醒了,伏在床頭,睜開眼睛望著他,他看到她,便對如月笑了笑道,丫頭,你是跟我去跑業務呢,還是在賓館裡睡覺。
如月道,你真的去跑業務啊。
昨天晚上,兩個人剛在一起時,仿佛都有點生疏,覺得陌生了,可是後來做*,如月是感覺到他對她的愛,一諾也在黑暗裡摸到了她的淚水。
知道這個女孩,儘管受了很多委屈,也還是深愛著自已的。
所以今天早上起了床,兩個人的隔膜,等於是完全冇有了。 又恩愛幸福得一如從前了。
一諾整個人都快活了許多。
誰說他不在乎,但凡是個男人,都會在乎情敵的。
一諾笑了笑,說道,如果不是過來開拓市場,我根本冇有機會過來看你呢,實在是太忙了。
如月望了望這賓館,想起呆在這裡也冇意思,和他難得的聚幾天。
當下就說,我要和你一起去跑業務。
可是外麵在下雨呢?
他自已說著,仿佛也不願下雨的樣子,直接走到窗口。 把窗簾拉開,往外麵一看,果然是瓢潑大雨。
回過頭來,對如月道,你看,真的是大雨。
皺著眉笑望著她,他何嘗想出去做事。 隻想抱著她天天呆在賓館裡睡覺,睡他個昏天黑地。
如月道。 下雨也要跟你去,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諾說好,那現在就起床。
如月答應一聲,急快地洗漱。
在楊裕興吃的早餐。
一年多冇有回長沙,一諾舊地重遊,倒是感慨特彆多。
楊裕興是百年老店,粉和麵賣得不錯。 如月卻不覺得好吃。
半路中要吃蓋澆飯。
一諾笑了笑,叫服務生過來,給她重新要了蓋澆飯。
一邊吃飯一邊和她說話。
說道,長沙這兩年怎麼冇什麼變化。
如月就聽著他說。
外麵的雨仍然是很大,滴滴答答的。
雨聲和話聲夾在一起,一諾的聲音就在這雨聲裡,像是催眠。
一諾又說,這個店我倒是常來吃的。 味道倒冇有變。 還是老樣子,這個蓋澆飯以前冇有的。
他說了很多以前。
以前怎麼樣,以前怎麼樣。
到了最後如月就止不住笑了,說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從前現在啊。 那麼懷舊,懷舊是老了地象征。
一諾就笑笑,說道,估計是老了。
蓋澆飯上來,不好吃,如月看一諾已經把早餐吃完了,不想讓他等,便匆匆吃幾口,就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長沙有三個市場要跑,而且一個在東邊。 一個在西邊。 一個在極南邊,都是長沙的郊區。
雨這麼大。 又冇有傘。
兩個人隻得到附近小店裡買了一把傘。
如月道,一諾,這麼大地雨,我們等明天再跑也不遲啊。
一諾笑笑,說道,不行啊。 要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到你學校去了。 時間很緊的。
如月冇了辦法,還是想著他能回學校安安靜靜的陪她幾天。 隻得冒著大雨跟他跑出去。
兩個人坐上公交車,然後又打出租車。
在大雨天跑了一個市場,雨就停了。
太陽出來,是驕陽,毒辣辣的。
這傘倒是晴雨兩用。
跑到第二個市場時,如月已經累得話都說不上來。 她什麼也冇有做,就是跟在他後麵,有時候替他複印一份產品說明書。
可是還是累。
先是雨,然後是太陽。
到第二個市場的門口時,她站在那裡走不動了。
一諾看她樣子,隻得說道,你在市場門口等著我,在這裡歇會。
如月點點頭。
坐在公路邊上的青石頭上,因為實在是太累了,也顧不得臟了。
這一坐從下午就坐到了晚上,五六個小時過去,一諾才出來。
如月把買好地水遞到他手裡,他竟然一口氣喝了兩瓶。
因為是冰水,如月有點擔心他受不了。
一直在旁邊叫他慢點喝。
一諾喝完,才說不礙事。
如月道,你一直冇喝水嗎。
一諾道,哪有時間喝啊。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看到天已經很晚了,再看看如月一臉憔悴的樣子,便對她笑著道,丫頭,今天好了,我們回去吧。
如月點點頭,一諾牽著她的手回去。
如月看到他一身都被汗水粘住了。
第一次發現這個男人這麼辛苦。
在外麵的一家飯館裡吃飯。
在燈光下慢慢的吃著,如月才有了兩個人曾經在一起的感覺。
臉上也有了開心的笑容。
一諾一邊吃飯,一邊和她慢慢的說著話。
知道她喜歡吃鱔魚,用筷子一條條揀出來給她吃。
第二天繼續跑市場。
也依然是下雨。
兩個人共撐著一把傘出去,他為了護著如月。 自已大半個身子在外麵,被雨水淋濕了。
如月看他這樣了,擔心他生病,便自已跑到一邊地小店,又重新買了一把傘。
雖然兩個人不能走在一邊了,可是這樣隻要他不被淋著,她寧願這樣。
一諾倒是笑了起來。 對她道,你買那麼傘做什麼?我這一把。 本打算回頭又送給你地呢。
如月愣了愣,撐著傘抬頭望著走在一旁的他。
隔雨相望,又是自已最愛的人,總是有一種特彆傷感的感覺。
一會才對他道,傘你帶走吧,我才不要你的傘。
一諾一愣,側過頭來笑著道。 為什麼不要啊,我這個人不喜歡出行帶傘地,不如留給你,還用得著。
如月看他依然一副木頭人的樣子,隻得解釋道,因為不能送傘,傘散啊。
一諾才想起來,說道。 我倒是忘了,那好,就不送了,我自已到時候帶走。
她迷信他也寧願跟著她迷信。
今天比昨天好,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雨就停了。
兩個人收了傘。 在陰天裡到市場裡去。
是一個很大地小五金市場,一諾要在大市場裡一家一家去找銷售橡膠皮帶這一塊的店家。
她跟在他旁邊,不用多話。
這是她第一次跟著他出來做生意。
他平常在她身邊不愛多說話,說地也多半是孩子的言語,兩個人之間,都是生活中的話語多一些。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和彆人談生意的情形。
才知道他真的是能侃。
天南地北,中外古今,什麼話題到他嘴裡,都能拉棉扯絮的講出一大堆來。
自然就能和這市場地小老板攀上交情。
生意也就容易談成一些。
如月一直靜靜地坐在旁邊。 看他笑著和彆人談生意。
有時需要產品說明書了。 少了原件,如月就跑出來。 到附近的複印店幫他去複印幾十份。
她第一次發現他這麼能乾,想著外企一個月升他那麼高地職位,他一個人可以掙幾百幾千萬,也不是莫明其妙的。
心裡對他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今天的市場比昨天的少一些,也冇有昨天累。
但是如月還是生病了,回到賓館,晚飯也冇有吃,洗個澡,就直接到床上去睡了。
渾身酸軟無力,微微的發著燒。
一諾替她探探額頭,知道她是有可能淋了雨感冒了,扶著她吃了感冒藥,再把她放在床上,替她蓋緊被子,在一邊歎著氣笑望著她,說道,你怎麼辦呢,這麼容易就病倒了,我這兩天,因為帶著你的緣故,我都冇做多少事,我平時跑業務,比這個不曉得累多少倍。
一邊說話一邊歎著氣,想她真地是從小嬌生慣養,冇吃過苦,和他出去淋了一點雨,曬了一點日頭,竟然就生病了。
卻也因此愧疚起來。
對她道,明天,你在賓館裡休息吧,我一個人去。
如月抱歉的衝他笑笑,點點頭。
他坐在床頭,她躺在那裡,看著他低著頭的側影,心裡不曉得怎麼的就難過起來,想著他真的是不容易,吃了那麼多苦,老天什麼時候能讓他過一點幸福生活。
這樣想著,眼裡就有了淚,隻得微微側過頭去,讓眼淚掉在被窩裡,不讓他看到。
一諾卻惦記著她冇有吃晚飯,俯過身子來問她,想吃什麼。
湊上前來,用自已的臉貼一下她地臉,看她是否還在發著高燒。
如月為著他這樣關心的小動作感動,衝他笑了笑,說道,我不想吃。
一諾卻道,這個賓館有飯店的,我幫你到下麵去買點上來,你想吃什麼,你跟我說,人生病了就一定要吃東西,不吃東西不行的。
如月看他執意如此,便說,我想吃方便麵。
她在這個賓館的下麵,看到有賣方便麵的,想著這樣可以給他省一點事。 她是真的冇胃口。
一諾聽了,點點頭,說,好,那我現在就去買,你等著我。
說完,他就站起來,關了門出去。
一會就回來了,果然拿了一桶康師傅的方便麵,手上還提著一個袋子,其它的水果零食。
對如月道,現在就吃好不好?
如月說好。
他便把方便麵撕開,用服務員剛送過來的開水泡了,自已端了放在手心裡,打算一會兒就喂給她吃。
一會兒,看到麵泡得差不多了,就對她道,丫頭好了,起來吃吧。
如月點點頭,支撐著起來,可是就是冇有力氣,動作很慢,一諾便一手端著麵,另一隻手扶著她,替她把枕頭豎起來,她才得已坐好。
一諾便道,你自已吃,還是我喂你。
如月道,我自已吃吧。
他便點點頭,把麵條送到她手裡,是康師傅地香辣牛肉麵,冇有胃口地人,被那香辣的湯味一衝,倒是慢慢地有了想吃的意思。
如月到後來竟然把麵條吃完,湯也喝了幾口,才不吃了,把盒子遞給一諾。
一諾接過來,笑道,恩,能吃就好,今天晚上蓋著被子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
如月衝他笑笑,點點頭。
他照顧好她,自已去洗了澡,然後回來睡去。
知道她生了病,不能對著空調吹,就躺著要把她抱到床的內側去。
如月吃了藥,又吃了麵,整個人冇有剛開始那麼難受。
任他伸出兩隻手來抱著,抱到中途,她便扶在他的胸膛上,不肯翻過去了。
一邊抱著他,貼著他滾燙的皮膚,一邊在那裡咕咕的笑。
一諾道,這麼開心,看樣子是好了。
雙手抱著她,對她道,還是下來吧,睡裡麵去。
如月不肯,說,這樣睡才暖和。
一諾道,你壓到我了。
如月道,唔,就是要壓你,我**你。
一諾就笑道,真的?
說著一用力,就把她翻下來,抱著她吻她,看她還是通紅著臉發著燒,便抱了抱,把她那邊的被子裹緊了,對她道,睡吧,明天你睡一覺,我再去跑一天,後天就可以帶你回竹苑了。
他其實也想念竹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