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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重逢

2025-05-16 作者: 仇若涵

第八十三章  重逢

(八十三)

可是如月竟然忘了是哪間房。

憑著記憶走到二樓,卻在一間一間房門前遊移不定。  在她眼裡,哪扇門看起來都像是一諾開的房間。

可是哪扇又都不像。

怎麼辦,總不能挨個挨個去敲門吧。

賓館裡有正在打掃衛生的服務員,看到她站在門口,不進去不走的樣子。

大概是誤會了她,走過如月身邊時,用鄙夷厭惡的神情看著如月。

如月知道她把她看成什麼女人了。

當下更是難受。

隻得跑到前台,問服務員,報了一諾的名字,才問到門房號碼。

走進去時,一諾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

如月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把錢給了他。

然後自已去洗澡。

兩個人之間,總好像不對了。  變得異常的生疏。

以前絕對不是這樣的。

她現在的感覺,感覺自已,說得不好聽,就像賓館裡的雞一樣。

在浴室裡洗了澡,洗完坐在那裡坐了一陣,才走了出來。

看到躺在床上的一諾,一時間卻也不知怎麼辦好。  站在那裡,穿著睡裙子,不知是坐下來,還是****去。

一諾看到她站在那裡冇有動,不由笑道,傻站著做什麼,上來睡吧。

如月才恩的一聲。  上了床。

靠著枕頭套,坐在他地身邊。

他摸了摸她的手臂,又濕又涼。

長發上沾了水,貼在肌膚上。

雖然是夏天,粘著也不好受。

空調就在頭頂,對著他們呼呼的吹著。

一諾怕她感冒,就拿起空調的遙控器。  把空調調了調。

想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他與狐狸的關係。

就看她一眼,對她道。  丫頭,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與狐狸冇什麼的。

如月笑笑,點點頭。

一會好像有必要告訴他她知道,便說道,我當然知道,否則你打電話說你到長沙來。  我就馬上過來了。

一諾點點頭。

如月雖然嘴巴上這麼說了,其實心裡清楚得很,那就是哪怕他現在真地是娶了狐狸,他跑到長沙來,叫她過去,她估計照樣還是跑過來跟他睡一起。

愛一個人太深,往往與骨氣自尊都冇有半點關係了。

一諾一直忙,也不知她在杭州到底怎麼過的。

便問她道。  你在杭州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如月道,冇找到。

一諾點點頭,說道,恩,我早就說你,不要去杭州。

他當時在電話時勸說她。  叫她不要過去,她卻不聽他地話,執意跑過去。

可是冇想到如月卻說道,我在杭州下麵的一個小鎮找到工作了,那地方不錯,是個江南小鎮,我很喜歡那裡。

她帶著點賭氣的神情,看他一眼,對他說了這些。

一諾倒是有點吃驚,隻是哦了一聲。

如月道。  那邊還有個男的挺喜歡我的。  幫了我很多忙,工作也是因為我本來投到他們單位人事處的簡曆不小心投到他私人信箱了。  巧得很。

她甚至有點惡作劇的興味盎然起來,儘管她當時和彬相處,坐想行思,全是一諾地身影,可是如今在他麵前說起來,卻仿佛她當初過得多輕鬆快樂一般。

他還不錯,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工作五六年了,冇有女朋友,對我挺好的。  帶我去看千島湖,還說願意做一個千島湖的漁民呢。

她自已也曾經對一諾說過,她喜歡住在水邊,哪怕他是漁民她也喜歡。

如今說出來,隻覺得難受得厲害,可是仿佛為了告訴他,冇有他,她照樣有很多追求者一般,繼續在那裡說道,對了,就是五一節前,你給我發短信,問我在杭州過得怎麼樣那幾天,我就在那邊麵的試。

一諾一直在那裡靜靜的聽。

根據她的描述,想像著一個瘦小儒雅的中等個子地年輕男人。

如月不說,他也一早知道,她冇了他,照樣會有很多男的追她,比他學曆高的,比他長得好的,比他有本事的。

所以,也不是很傷心,隻是有點緊迫和壓力感。

為了不讓她看到他煩惱的神情,也隻是手裡拿著電視地遙控器,望著電視,一會才說道,那你怎麼打算的?

如月倒是愣了一愣,原指望著他生氣吃醋,把那個男的大罵一通,貶得一無是處。

但是他卻冇有。

許久才回過神來,手臂放在被子外麵,被空調吹得冰涼的,她感覺到冷,把手臂縮回到被子裡去。

一會才道,長沙有個單位想讓我去工作,我還冇想好。

一諾點點頭,說道,能留在長沙還是長沙吧,長沙和廣州也近,八個小時的火車,我有空,就可以過來看你,第二天晚上趕回來,耽誤不了多久,你要是去了浙江,就冇有這麼方便了。

試著勸說她。

如月卻隻是說,我再想想。

他為什麼不生氣,甚至責罵她,都比現在平靜的樣子強啊。

一個男人不吃一個女人的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已經不愛她了。

如月沉默在那裡,一諾也冇有再說什麼話。

如月一會道,你老說我找不到工作。  你看,我在杭州找到工作了。

一諾笑笑,說道,我冇說你找不到工作,我當然知道你找得到工作。

在他眼裡,她是最好的,怎麼會找不到工作。  隻是舍不得她去奔波了,他實在是受夠了生活地苦。  原想著能夠讓她過一點好日子,可是冇想到,到現在為止,還是不能夠。

無能為力感湧上來,攫住了他地心。

心裡是這樣難過。

臉上浮著笑,在頭頂壁燈地照耀下,卻像是傷口上的血。  那麼傷痛。

到了後來,兩個人都不說話,如月原想讓他吃醋,想證明他還是愛她地,可是結果,他根本就冇點反應,失望之下,自然是什麼話不想說。  隻沉默在那裡,暗暗的傷著心。

而一諾呢,因為實在是太累,到了後來,就不是特彆想說話。  能有什麼好說呢,一個從小冇有安全感的男人。  一個多年在生意場摸爬打滾地男人,一個精刮算計精明狡猾的男人,既使身邊有真愛,也比不上大把地金錢在手上讓他對愛情更有信心。  在他心裡,如果冇有足夠的錢能讓自已喜歡的女人過上富足安樂的生活,那就努力去掙錢,用實力說明一切,什麼都冇有的情況下,滔滔不絕的說話表白生氣指控有什麼用,那不是他張一諾的為人。

兩個人在那裡看著電視。

這間賓館真地小。  條件跟華天竹苑不能比。  除了一張床。  房間裡已經冇有多大的空間,如月感覺壓抑得厲害。

就好像現在的兩個人。  感情也跟從前不一樣。

總之,一切都不一樣。

他不一樣了,她也不一樣了。

儘管他打電話來,告訴她他來看他,儘管她歡天喜地的來見他了,可是所有的傷痛誤會,並不是見了麵,就能夠解決的。

我們輕輕一摜,就可以把一個花瓶砸碎,可是我們要想把一個碎了的花瓶補起來,和原先一模一樣,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如月感覺到冷漠。

他們半年不見,他卻隻是在那裡看著電視,也冇有過來抱她,也冇有親她。

心裡難受得厲害,

人生若隻如初見。

矮幾上有電話在響,如月接起來,說了聲喂。

那邊電話就啪地掛了。

一諾望了她一眼,問道,冇人說話嗎。

如月點點頭,說道,恩。  剛過來時,我也接到一個。

一諾笑了笑,說道,是長沙的小姐。  她們和賓館有聯係,一般都打得進來的。

如月才恍然大悟,想自已剛才是個接了雞打過來的電話。

想想現在在外麵,男人有多大的****啊,既使規規矩矩不去找,那些女人也是想儘辦法送上門。

一時間心情更加不好。

伴在一諾身邊,眼睛望著電視,心情卻不在電視身上。

不曉得看了多久,一諾道,很晚了,睡吧。

也不問她願不願意睡,自已作主把電視和燈關了,一下子兩個人陷在黑暗中。  如月依然保持著那個坐的姿勢冇有動,一時間愣在黑暗裡,不知如何是好。

這次重逢,竟然比她剛見到他時,還要緊張生疏得不自然。

一諾過來抱她。  她才在他地手裡,縮到被子裡去。

她在黑暗裡睜著眼睛。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大半年冇有見過麵,甚至都冇有怎麼聯係過。  可是她依然是愛他的呀。

突然就伸過手去,緊緊的抱著他。

因為是夏天,他洗了澡,就光著上身睡了,如今她的清涼的小手環抱著他,讓自已的身體緊緊的貼著他。

貼著他的身體,一諾的吻上來。

熱熱地,帶著他地氣息。

實在是累,累得連做*的心都冇有了。

可是怕她瞎想,怕她一個人委屈。  隻得打點起精神來。

吻著她,碰到她呆呆地安靜的唇。

再吻下去,她才微微張開,回應著他的吻。  激情和思念,就像點起的火苗,起先是微弱的,可是一旦點著了,就變成了熊熊大火。

她幾乎變得瘋狂起來,緊緊的貼著他,索取著他的吻。

兩個人的身子緊緊粘在一起。

半年多未曾打開的身體,再次打開,在他進入時,依然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皺著眉叫起來,直感覺下麵刺痛得厲害。

一諾停了下來,問她道,丫頭,怎麼啦。

她說痛。

他不得已,隻得放慢了力度和速度,一會伏在她的身上輕笑道,怎麼都過了一年了,還是那麼痛呢。

如月也冇有說話,等到疼痛緩解開來,才繼續和他糾纏著。

在黑暗中用嘴唇去尋找他的唇,吻到了那濕濕的溫暖,才能感覺到存在。

雙手張開來,從後麵環抱上他的背。

在痛楚中感覺存在。

眼裡有淚。  現在是分不清是欣喜還是悲傷。

愛一個人太無能為力了。  對自已無能為力,無法控製自已的感情,不是說不愛就能不愛,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對對方無能為力,每個人都是個體,會東南海北的行走,會愛上彆人,會變心。  同樣的無能為力。

對於殺死愛情的東西無能為力。  時間,空間,其它的人。

這種無能為力感,如月是深深體會到了。

一諾是太累了,隻想著掙錢掙錢,哪有如月這種曲曲腸子。

做完愛,重新洗個澡,便極快的睡去,隻有如月還在他身邊,睜著眼睛在那裡東想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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