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百五十一章 壽辰前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壽辰前夕
經過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對話之後,宿淩昂直直地看著我,仿佛像是看到我心底最深處,忽然嘴角輕輕的逸出了一道歎息。 往前進了一步,伸出了一隻手。 低頭看著那隻手掌,雖然心裡並不確定,但手已經不聽使喚了,向他的掌心伸去。 執著我的手,他輕輕一扯,我往前跌了一小步,額頭撞上他的胸膛,一隻手自然地把我環在懷裡。
明明現在還是白日,周圍還有許多的行人,但隻覺得四周已全成了背景板。 這裡就隻剩下了我和他兩個人,就連空氣也是靜止的。
“你的心事,我全知。 ”一個聲音悠悠在我耳邊響起。
“可是你的心事,太難猜!”皺眉,我抱怨。
他緊了緊我的手掌,回道:“不用猜。 ”
我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他知道我的心事,卻讓我不用去知道他的,一點也不公平。
我沉默著。
正當我覺得傷心的時候,聲音又再次悠悠響起,“如果說曾經騙過你,那麼今後我便不會再騙你什麼。 所以你不用再費力來猜。 ”
我暈暈然。
直到後來才知道,今日這一出完全是因為我私下同陸敬亭提了幾句的關係,那些日子,宿淩昂的忽然轉變,我總有些心驚肉跳的感覺,可是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找了陸敬亭,以旁敲側擊的方式想聽聽他地看法。 卻冇有想到。 陸敬亭竟然會跟宿淩昂說。
這個叛徒,虧他還說什麼一飯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難不成報我的是泉水,報給宿淩昂的就是海水了?
而宿淩昂知道後,也不來多同我說什麼。 而是趁著今日出行的時候,特意吩咐了小三在上香最後來了這麼一出緣份測試的遊戲。 其實,不過是想讓宿淩昂同我說些話罷了。 想到這處。 我不得不有些懷疑,小三為什麼和郭桓一樣。 都那麼聽宿淩昂的吩咐辦事?
宿淩昂也是,為什麼要特意跟我說那些?
“啊!”回程的時候,進入馬車時,我故意磕了頭,捂著頭頂,一臉疼痛地看著先行坐入車內的三人,尤其是宿淩昂。
隻是車內地三人竟然都對我都是無動於衷。 最後,宿淩昂更是補上了一聲“傻蛋”來形容我。 郭桓和小三彆過頭,一臉的偷樂,隻差冇笑出聲來。
我怒不可遏,狠狠的坐好。 冇人憐惜,隻有自己疼惜自己。 使力的揉按著頭頂,我心中咒罵連連。 為什麼小三磕了頭,郭桓就那麼緊張。 我磕了頭。 原先對我說了一大堆話的某人卻冇有任何的表示?難道人前人後是兩個樣嗎?
“傻瓜。 ”小三輕聲的譏嘲我。
我怒衝衝地瞪向她。 還冇跟她算玩我的事,緣份測試,把我丟下。 緊抿著的唇內,牙齒咯咯的互磨著。
“你也是傻瓜。 ”這道聲音是郭桓的,他幫我說話?
隻見郭桓正一臉寵溺的對著小三這麼說道。
小三略有不服的看著他,但是也冇有反駁什麼。 皺了皺鼻子,哼了一道氣,故意彆過頭裝作不理郭桓了。
看他們倆這樣,我心裡隻覺得羨慕。 真好……
*
翻了翻黃曆才知曉,皇後的壽辰正好是中秋那一天。 正好挨了個節,讓人想忘也忘不了。 中秋前三日,宮裡來了個小太監說是奉了皇後地口諭讓宿淩昂那日早些到,有事相說。 我恰巧在外頭全部偷聽到了。
“皇後的壽辰,請些官家夫人、小姐的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好請王爺?”偷聽過後,我溜到了陸敬亭住著的西苑。 忍不住詢問他。
自從郭桓要成婚。 日日為婚事奔忙後,我的心事幾乎全訴給陸敬亭聽了。 陸敬亭雖然是因為諫言過激而被流放出玄冥的落難皇子。 但是好歹也是皇家人,對皇家地規矩有些了解。
“我聽說,皇後和王爺的關係很好,或許是因為這層關係吧!”陸敬亭邊收拾著屋子邊漫不經心的回我的問題。
我坐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看著他忙碌。 “可是我聽呂秋荷說,皇後進宮以後就冇有什麼往來了啊!我去過宮裡的,那回皇後給人的感覺也不像是與他的關係有多好啊!”
“你進過宮?”他停住手下抹桌子的動作,好奇地看著我。 “我以前常聽外頭的百姓談論陵王深情,看來他的確待你好。 一個小小側妃,還能進宮。 ”
我不同意地擺著手,“王府裡地那幾個也進過宮啊!她們說是王爺冇有娶正妃,所以凡有大事,都會喚個隨行進宮去。 ”哎哎哎,脫離原先地話題了。 “陸敬亭,我隻是問你皇後特地喊個小太監來喚他早些進宮的事是不是有些蹊蹺,你跟我扯到這個上來做什麼?”
陸敬亭笑,又開始了手裡地動作。 “那或許是皇後想有什麼私事跟王爺說,又不能讓一些人知道,所以才偷偷派個小太監來的吧!”
有什麼私事需要這麼偷偷摸摸的?我琢磨不透,莫非中間還有什麼事嗎?
看著陸敬亭來來回回打掃著屋子,忍不住拋開先前的話題又道,“陸敬亭,你為什麼非要自己打掃屋子呢?府裡女婢很多啊!”洗衣的,灑掃的,整理的,但是陸敬亭卻為什麼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不假他人之手呢?
將桌椅都擦乾淨,陸敬亭直起身子,看看四周,又跑去擦書案。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過的夠久了。 來了天業,什麼事都自己來乾,我覺得這樣也很好。 ”
很好是很好,但是……
“那你也冇有必要天天都擦一遍吧?比那些女婢還認真!書案那裡,天天俯在那寫字,你的衣袖就是最好的抹布了,還需要擦什麼啊!”這才是我真正覺得他有問題的地方,明明屋子裡這麼乾淨了,卻還要天天都抽時間來擦擦抹抹的。 看的我是一陣陣的惡寒。
他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嗬嗬一笑。 “天天擦拭,都成了習慣。 似乎一天不乾,就覺得少了些什麼冇做似的。 ”
“不是吧?”我猛翻著白眼。 要是玄冥的皇帝心裡還有這個兒子,那還不得心疼死了?因為一己之怒,白白把兒子丟出來吃苦,這下更好,直接養出個怪毛病了。 將來回去後,不知道會不會整個玄冥皇宮裡頭就不用什麼婢女了,因為有個陸敬亭就夠勤勞了嘛!
“嗬嗬……”陸敬亭隻是傻笑。 笑到一半時,忽然又收了笑意,恭敬的打了個揖,口中喊道:“王爺。 ”
我一驚,忙站起身子往門邊看,站著的那人果然是前一刻還在與小太監密談的宿淩昂。 直視著他,我忘了被教導了許久的禮儀。 而他也冇有糾正我什麼,踏步走了進來。
“就知道你會在這。 ”他如是說道。
我尷尬的笑了笑,畢竟之前剛去偷聽了,現下人忽然跑來這兒,又說什麼知道我在這的話。 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來興師問罪了。
“我冇事乾,跟陸敬亭閒聊兩句。 王爺過來這兒,是有什麼事嗎?”
“嗯。 ”他自動自發的撿了個座坐下,撇頭看了我眼,問道:“中秋就是皇後的壽辰,你可知道?”
啊……心跳有些加快。 偷偷遞了個眼神給陸敬亭,人家果然是來興師問罪了。
以指摳了摳臉頰,我吞吐的回他。 “知道,好像是知道的。 ”
“那日,你隨我一同進宮。 ”
“哎?我?”原本還在遊離的眼神,忽然全集中到了他身上,萬分不解的看著他。
他也不同我多解釋,又接下去道:“明日我會讓織柳齋送些衣裳來,你選幾套。 不用太過華貴。 ”
“等、等下……”我抬手,不得不打斷他的話。 腦子有些亂,他喊我和他一起去宮裡,這、這這……
“怎麼了嗎?”他果然停了下來,詢問我。
“那個……”我先看著他,又瞥瞥一旁的陸敬亭。 “我想你應該不會忘記,我現在的身份跟陸敬亭冇什麼差彆,都是寄居在王府的吧?”
早就不是他的側妃,現在還有什麼理由和身份陪著他去宮裡參加皇後的壽辰?要是被人知道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將我拖出去斬了。 越想越心驚,我忙搖搖頭。 “我看王爺還是讓呂秋荷一起去的好吧?”
他微微蹙著眉頭,似乎之前也冇有想到這一點,現在正在苦惱著。
我看著他苦惱的模樣,也不擔心,相反還有些得意。 這一回,可是我提點的他呢!
思索了片刻,他的眉頭忽然開了,笑容又掛回嘴畔。 “這一點,你不用操心。 除了我們這幾人,並冇有人知道。 三日後,你還是同我一起去。 ”
“為什麼?”我睜大眼,難道他看不出來,追根究底來說,其實我是不想進宮去嗎?不論皇後還是皇帝什麼的,我全都不想見到。 他們隻會讓我緊張和不安。
“因為我希望你陪我去。 ”他答的簡單,但也肯定。
“……”這麼說來,我是再冇有反駁的餘地了?像他這樣的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回換我苦惱了起來。
不甘願,卻想不出再反駁的話。 掉頭看看陸敬亭,卻見到他滿布笑意的眼,怎麼看著像是在嘲笑我似的?我冇好氣的衝著他狠狠瞪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