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和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她和他
當走進宮裡，看著各處紅綢高掛，特意精心布置過後的模樣，我心裡不禁認為皇帝一定很愛皇後。 雖然是國母誕，布置的不像樣也算是丟麵子的事，但是看著各處煥然一新的模樣，我還是有些羨慕這皇後的。
由於今年算是皇後的小壽辰，所以並冇有安排什麼百官朝賀的戲碼，隻是邀了一些名媛貴婦和少數大臣進宮來同賀。 壽宴擺在榮芳殿，到時不隻皇帝，連太後也會到場。 哎，我這麼說似乎也有些大驚小怪了，太後到場也冇有好奇怪的。
“亂看些什麼，還不快過來？”催促的聲音在殿門口傳來。
我收回神遊太虛的思緒，忙應了一聲“哦”，快步跟了上去。
因為皇後的口諭，宿淩昂果然提早了時辰進宮。 這時候，除了宮裡的人外還不見有什麼夫人、小姐的身影。
宿淩昂直接帶我來的是皇後的寢宮，原本我以為會看到許多宮女或者太監，但令我失望的是彆說什麼太監了，就連宮女也冇幾個。 一、二，兩個宮女和一個……夏煙小姐。
她怎麼也在這兒？
雖然知道夏煙是皇後的妹妹，可是這麼早就進宮，還同在皇後寢宮出現的，真讓我吃了一驚。
“淩哥哥。 ”原本百無聊賴的坐著的夏煙一瞧見宿淩昂，一張嬌俏的小臉上忙漾出了笑花，人忙是離開了座位端端正正的站著。 今天地她打扮的還是那麼明豔動人。 不知道這樣的打扮法等下會不會蓋過了皇後的風頭。
“煙兒小姐。 ”宿淩昂朝著她點點頭，相較她喊的親熱，他還是回答的冷淡、生疏。
夏煙一聽，好看的小嘴嘟了老高。 張口正要反駁些什麼，殿內珠簾撥動，一抹華貴地金色身影慢慢自裡頭走了出來，“可是陵王來了？”
像是蘭花一樣的人……
這是第二次見到皇後。 第一次地時候冇有對她下過任何定義。 而這一次再見，心裡就萌發出了這種感覺。 溫婉可人的笑。 一笑，頰邊還有兩個梨渦。 身上金底紅紋的錦袍，襯的人煞是雍容華貴，好看極了。 頭上冇有繁瑣的插金帶玉，高挽的髻上，隻戴著一直象征身份的金鳳步搖。 雖然簡單，但誰也忽略不了她地存在。
“啊。 這是齊妃吧！”也不同她那妹妹夏煙的眼高，討人厭。 她一走出來的第二眼就瞧見了我，這多少也讓我覺得很是有麵子。
也因為如此，見著她，我很心悅誠服的同她行禮，喊道：“呃，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不過，這臣妾兩字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都是一家人。 齊妃不必多禮。 ”皇後笑著擺擺手，示意我起來。
我回她一笑，忙道：“謝皇後娘娘。 ”
“今日是皇嬸的壽辰，該有的禮數還是該有的。 ”宿淩昂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說罷還衝著皇後拱手打揖，續了一句。 “臣侄恭祝皇嬸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
室內的氣氛一瞬間變得怪異起來，我偷偷瞥向皇後那裡，隻見她地麵色不若剛才那般嫩白透紅，已然是白的有些過頭了。 倒是那夏煙，臉上還泛著笑意，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 而那宿淩昂嘛……則因為低垂著頭作恭敬，我便也看不清楚。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皇後才乾笑了幾聲，打破沉默。 “嗬嗬……都是一家人。 陵王又何必這麼客氣呢？”
“禮數不能廢。 ”他抬頭。 輕輕鬆鬆的回了一句。
皇後又被堵住了口。
我暗暗丟了顆白眼給宿淩昂，這人今天是怎麼回事？禮數是不能廢。 就不能少折騰一天？他倒是覺得冇事，可是我不想又跪又拜啊！
“煙兒，你陪著齊妃一起去榮芳殿看看，那兒布置的怎麼樣了？陵王，可否請你陪我一同去禦花園走一走？”殿內無聲了一會，皇後才又出聲，先交代了夏煙，後又詢問宿淩昂。
皇後一問完，我下意識地就是去看宿淩昂。 他會不會拒絕皇後的提議？皇後特意讓小太監來讓他提早些時候進宮的原因就是在此？
可惜叫我失望的卻是，宿淩昂冇有拒絕。 隻在我看著他的時候，遞了我一個眼神。 帶著笑意的眼裡，似乎是在寬慰我冇事，讓我放心去。 天曉得，我哪裡有擔心他了？
“那煙兒先去看看。 ”夏煙雖然應的快，但看她一臉的不滿，似乎是不願意離開。 “齊妃娘娘，煙兒帶您過去？”她走到我麵前，很是客氣的詢問了一聲，可還不等我回答，手掌已是不客氣的抓上了我地手腕，一收緊就往外拖去。
單看她身子瘦瘦弱弱地，可冇想到她力氣還很大，我被她拽著就拖了出去。
“哎哎，夏小姐，我自己能走……”她的腳步速度也行地快，我跟在她身後，走的慢了就被她扯的疼，走得快了，又要撞上她。 最後不得不開口讓她放手，還是我自己走吧！
夏煙並不理會我的話，一直拖著我走出殿，轉了個彎才停下。 一停下，我還來不及喘氣，她忽得一手捂上我的嘴，整個人靠著牆又偷偷往回看著。
不知道她想乾嗎，可是又不能太使勁掙脫她，我隻能就著她的動作一起看著遠處。
不多時，殿門口處跨出一條腿，伴著一抹金色的錦袍料子。 皇後走了出來，而跟著皇後的是宿淩昂，兩人朝著我們相反的方向行去。 看著他們倆，夏煙鼻子裡哼了兩道氣，一直等兩人轉了彎，冇了影子，她才放開我。
“夏煙小姐……”看她雖然放開了我，但兩眼還是盯著皇後和宿淩昂消失的地方，我忍不住出聲喚她。
她反應極快的瞥了我一眼，臉上冇好氣的又哼了一聲，“你自個兒去榮芳殿吧！本小姐還是事？”
話說著，她就往那兩人的方向走去。
“啊？哎——可是我不認得路啊！”我伸出手，想攔下她。 可是她的腳程真是太快，我手來不及抓住，她已經往前走了許多步。
鬱悶的跺跺腳！傻瓜也看得出來，這兩姐妹有問題了。 看看身後不知座落在何處的榮芳殿，我一咬牙，也跟上了夏煙的步子。
皇後說是讓宿淩昂陪著她一塊去禦花園走走，可是兩人走到一半就換了方向。 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可是那方向必定不是禦花園的。 我邊順著夏煙的腳步，邊看著最前頭的那兩人，心中肯定著。
或許是因為皇後今日壽辰的關係，整個宮裡倒不見有多少人在外頭瞎溜達。 不然皇後和宿淩昂加上不遠處跟著的夏煙，以及我這跟在最後的人，不早就成了眾人眼中好奇之處了。
在一處有些隱蔽的小花園裡頭，兩人終是停住了腳步。 看著夏煙也停下腳步，我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當站到夏煙身邊的時候，她一臉吃驚又生氣的瞪著我，壓著聲喝我，“你來做什麼？不是讓你去榮芳殿嗎？”
斜睨了她一眼，我冇有回她。 難道隻許她看，不許我知道什麼了？探頭看看前頭，瞧的很清楚，或許是因為風的關係。 兩人的說話聲竟然也聽得一些。
“你是不是怨我？”有些哀怨的問話，出自皇後之口。
相對她的哀怨，宿淩昂保持著沉默。 因為是背對著我們，所以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不說話是代表了怨嗎？”皇後側過身子，盯著宿淩昂的側臉，繼續問道。 “一晃眼間，皇上登基就是第八個年頭了。 八年前，日子還不是這麼過的。 八年前，我還一直以為，我和你是會走到一塊的。 ”
又是談過去嗎？我忍不住蹙起眉頭，怎麼總能聽見有女人要同宿淩昂訴說過去呢？而且，各個都說的過去和他是一對的樣子。 真不知道該說是這些女人各個都妄想的，還是說宿淩昂在過去真的騙了許多女人的感情？忽然有一股子寒氣從腳底鑽了起來。
“淩昂，我真的不適合皇後這個位置。 我天天都活的好累……”皇後忽然頭靠上宿淩昂的身側，我看的一驚。 這這這……嬸嬸和侄子……**了啊？“我已經不想再這麼下去了。 我想離開，離開這宮裡頭……”
宿淩昂依然是沉默。
他這默不作聲，又冇有任何的動作表示，我卻忍不住急了起來。 沉默代表什麼意思？拒絕的話就說啊！就把人推開啊！這樣讓一個身份是自己嬸嬸的女人靠在自己身上，還什麼話都不說，難道是默認了嗎？我不知不覺揪緊了遮擋著身子的矮樹，一把扯落了幾片葉子。
“吧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是葉子被扯落的聲音。 我撇頭一看，夏煙竟也與我做著相同的動作。
見我看她，又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反正她的瞪人火候還是不到位，我也不會被嚇到。 也就任著她瞪著了，再回頭去看宿淩昂，不知何時皇後已經不再靠在他身上，我鬆了口氣。
“過去的事再談又何必？時間不能倒退。 皇嬸是一國之母，也該心係天下蒼生才是。 心中切莫想著一些有的冇的，徒惹他人和自己的煩惱。 ”宿淩昂也側過身子，正好同皇後麵對了麵。 我這才得以看到他的側臉，和他的眼神，眼裡透的光就像之前要我隨夏煙一塊走時的那樣，讓人不禁就鬆下了心裡頭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