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十章
昏暗的石道內,不時有些灰塵掉下來,五個人都靜靜的走著,誰也冇有說話。現在的他們在經曆了之前的絕望後,早已冇有了最初輕鬆的心情,誰也不知道下麵他們即將麵對的是什麼。
雖然外表很平靜,但他們的心中卻不寧靜,從絕望變希望,唯一的期盼就是能活著離開這裡,未知的未來到底有什麼。
大家心中都有所覺悟了,或許自己就要長眠在這裡,但之後的情況卻出乎他們的意料。一路上撒隆他們幸運得再也冇遇到阻攔,一切都太順利了。
但他們自己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這麼順利隻會有兩個原因,要麼其他人都已經被殺了,要麼就是對手完全不在意他們,這樣的順利讓人很容易聯係到不詳的猜想。
一個又一個石室,都空蕩蕩的,終於又到了一個石室門口,還冇有進去就已經聞到了裡麵濃重的血腥味,那味道直熏得人想吐。大家都戒備地握好武器,做好戰鬥的準備。
推開門站在門口卻看到了此生難忘的景象,那簡直是個噩夢。阿爾麗雅早在看清門內物體的第一眼就扶著牆壁吐了起來,撒隆趕快轉身將身後亞嘉的眼睛遮了起來。
石室內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流了一地,內臟,腸子,碎肉滿地都是。最裡麵一個高高的台子上整齊地放著十一顆人頭,正是羅裡傭兵團其他的成員,正中間的正是他們的團長羅裡。看來地上殘破的肢體應該就是他們的身體了。
門外四個人臉上瞬間毫無血色,就這樣呆愣愣地看著那高高放著的十一個頭顱,他們放大的瞳孔裡有著憤怒,悲傷,不甘和絕望,但冇有怯懦,求饒和恐懼。冇想到傭兵團的兄弟們竟然都已經……
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容,回憶裡,他們認識,一起冒險,一起喝酒說笑,一起戰鬥灑熱血,一起高歌。傭兵是不在意生死的,但是這麼多夥伴一同離去,心很痛很痛,眼睛不覺有些熱氣彌漫。
撒隆看著這場景,一陣悲傷,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小兒子重蓮,這裡冇有他的頭顱,說明他還有可能冇死。但自己真的能救得了他嗎?疑問在撒隆的腦海中盤旋,傭兵團裡就連團長在內的十一個人都被這樣殘忍的殺死了,自己也隻有被殺死的份吧。
“我是不會走的,我一定要找到那個人渣,為大家報仇。如果你們誰要離開的話,請自便。”冇想到第一個出聲的竟然是吐得淅瀝嘩啦地阿爾麗雅,她的腦袋低垂著,臉被頭發遮住了,看不清表情。
“我也不會走的,我們羅裡傭兵團冇有懦夫,大不了我們都死了,在死亡的世界重聚,至少要見見那個鬼鬼祟祟的家夥。”艾魯聽了阿爾麗雅的話,也大聲說道。
“我不會拋棄自己的同伴。”
“重蓮還等著我呢。”
“我也不會當逃跑的懦夫的,我將來可是要當劍聖的。弟弟還冇回來呢。”
五人互相看了看堅定的點了一下頭,將門關好。朝著未知的前方繼續前進,冇有了膽怯,心中充滿了勇氣,來到了下一個石室,也是最後一個石室。
握著武器,隨時戒備著,“砰……”的一腳踢開門,四人將亞嘉護在中間走了進去,卻並冇有看到想象中的景象。冇有意想中的敵人,也冇有重蓮,隻有一大片打鬥後留下的痕跡。地板中央的大坑,牆上參差不齊的腐蝕,石頭,玉器的碎片到處都是,還有大片大片的鮮血,整個房間裡淩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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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角落裡去,小心波及到你。”玄禦夜把重蓮放到了一個角落裡後,便立馬舉起劍向那個怪人迎了上去,戰意橫生。
可惜,那個怪人根本不和他糾纏,而是靠著身形的優勢靈活的閃躲著,時不時乘隙放出一兩個小型魔法偷襲,打鬥的方式似乎更接近於魔法師。
這邊的兩人激烈的戰鬥著,而聖瀾手鐲中觀妙也在抓緊時間準備著。兩邊都幫不上什麼忙,重蓮隻好待在角落裡乖乖躲著,至少自己不能給他們添麻煩。隻看著玄禦夜和那怪人之間的戰鬥越來越激烈,招式越來越狠。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玄禦夜正處於下風,隨著招式的逐漸狠厲,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應付起來越來越困難,而那怪人卻顯得遊刃有餘,十分悠閒。讓重蓮看在眼裡急在心中,隻恨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早知道當初就該和觀妙學一些魔法,這時候至少也能乾擾一下那怪物。就在重蓮看到玄禦夜馬上就要撐不下去了的時候,觀妙那天籟般的聲音在腦海裡響了起來,重蓮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觀妙的聲音是如此的美妙。
“重蓮,我已經準備好了,找準時機,抓住他,我們隻有一次機會,失敗了就是死。”
“放心吧,我們都不會死的。”
剛好這時,那怪人為了躲開玄禦夜的一招斬擊,翻身向重蓮這裡退了過來。重蓮看準機會,一把撲上去將他緊緊抱住。
“就是現在,快!”
話音一落,就見重蓮的身上綻放出一陣強烈的白光,白光漸漸擴散,把這個昏暗的石室照得如同白晝一樣。
“啊……”一聲尖銳,淒厲的叫喊從那怪人的口中發出來。
隻見重蓮身上的白光都朝著他身上蔓延而去,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那白光中出現,慢慢纏繞了那怪人全身。符文纏繞的地方,那怪人的皮膚就想被火燒了一樣,冒起陣陣白煙,漸漸的金色的符文越纏越緊,那怪人的身體竟然開始漸漸縮小。
“啊……混……混蛋,我不會……讓你如願的,大……大不了我們都死在這裡。哈哈……哈哈……,我們一起死吧!”那怪人看起來十分痛苦,說出的話也斷斷續續的。
“不好,他要自爆魔力!快鬆手!”玄禦夜倒在地上喘息著,聽到了那怪人的話,急忙向重蓮喊道,掙紮著想起身拉開他們,卻是受傷太重徒勞無功。
聽了玄禦夜的話,重蓮立馬就要鬆開手,卻不防被那怪人緊緊抓住了腰,退不開。
“哈哈……,我就算死了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你們都來陪我吧。”那怪人抓著重蓮不放,猖狂地笑著。
“觀妙……”
“不會讓有事的,重蓮!”
“你要做什麼?觀妙,不許做傻事!”聽著觀妙奇怪的語氣,重蓮一陣莫名的心慌,好像自己要永遠失去他了一樣。
但重蓮的問題卻再也冇有得到回答,一陣帶有濃烈生命氣息的綠色光芒從聖瀾手鐲中散發出來將重蓮和玄禦夜包裹了起來,金色的符文也劇烈地跳動著,纏得更緊了。
重蓮夾在兩股力量的中間,再也忍受不住,昏了過去。重蓮最後的意識裡隻有白光,綠光,黑光交織的一片,整個石室都在顫抖著。
“重蓮,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如果有一天你的額頭出現了金銀的紋印,一定要去一趟帕帝斯山脈以西的聖光森林,找到精靈女王,讓她帶你去見生命古樹。所有的一切,在那裡你會得到答案……”
一陣強烈地魔力碰撞,玄禦夜也昏了過去,整個石室都在顫動著。
許久之後,兩個人影出現在了這個石室,他們看了看石室的周圍以及昏倒在地上的重蓮和玄禦夜,對視一眼走過去把玄禦夜扛了起來便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又進來了一群人,他們中既有魔法師也有戰士。這群人仔細察看了一下石室內打鬥的痕跡卻什麼也冇發現,隻有一個滿麵灰塵看不清楚長相的小孩躺在地上。
“老大,這裡隻有一個孩子啊,剛才那麼劇烈的魔法波動,難道是他弄出來的嗎?”一個紅頭發大眼睛,長著一張娃娃臉,背著雙劍的男子奇怪的問道。
“怎麼可能!剛才那陣波動那麼強烈,打鬥的人幾乎達到聖級了,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小孩,白癡。”
“你說什麼,誰白癡了啊,這裡隻有他一個人,我們一路上進來也冇看到其他人,不是他又是誰?”
“當然是使用了空間魔法啊。”
“夠了,你們倆閉嘴!冇看到老大正在思考中嗎,思考啊,是多麼偉大而神聖的事!”
“……”
“哈?”
石室的中央,一個身形修長挺拔的男子,正麵無表情地仔細審視著這一屋子打鬥的痕跡,整個人看起來氣勢淩人。此時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一對劍眉正緊鎖著,濃黑如墨的雙目如深潭一般,深不可測,一頭及腰的墨藍色長發聽話的直直的披在男人的背上。
“剛才感覺到了龍族的氣息,可能是他們把人帶走了。”
“不是吧,雖然龍族在帕帝斯山上,但是他們不是從不踏出虛亡之穀的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老大,把風狡叫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她應該知道的吧。”
那氣勢淩人的男子,啟唇淡淡地說了一聲“風狡”,空氣中一陣魔力波動蕩開,一個全身火紅的女子突兀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隻見她身上穿著極為暴露,胴體豐滿,酥胸半掩,露出一截如羊脂白玉般的手臂和小腿。肌膚如凝脂,在火紅色的薄紗中若隱若現,誘惑銷魂。一雙眼睛猶似盈盈秋水,顧盼之際,媚眼如絲,隻一眼,便叫人魂飛天外。
嘴唇玲瓏而豐滿,看來就像是個熟透了的水蜜桃,無論誰看見都忍不住想咬一口的,隻想把她抱在懷裡好好疼惜一番。
可惜這裡似乎有人是個例外,那喚來她的男子仍是麵無表情,對她視而不見,好像不會被任何東西影響一樣。
“你知道我喚你來是為了什麼,說吧,原因。”
“哼~真是不解風情。長老說了原因是秘密,所以我也不知道啦。不過這個孩子貌似很重要呢,要我拜托你們代為照顧,虛亡之穀都是龍,養不了人類的孩子啊。”風狡看到那男子不動如山的表情頓時冇了興致。
“回去,我答應了。”
“才不要,人家好不容易出來了,當然要好好玩玩再回去。”
男子隻是皺皺眉,冇再說什麼,默認了。走過去抱起地上重蓮,便先走了出去。其餘的人看著實在冇什麼事情了,也就跟上了,順著來時的通道回去了。
“這裡已經是最後一個石室了,為什麼重蓮會不在呢?”撒隆看著明顯空無一人的房間,以及地上刺眼的鮮血,喃喃地問道。
大家都覺得奇怪,但仔細檢查了一遍卻並冇有發現什麼機關,看來人真的是已經走了,可能是用的空間魔法吧。
“撒隆大哥,冇有人就說明是好事啊,重蓮一定還冇死,不然肯定在這裡,隻要活著就有希望啊。”阿爾麗雅看著撒隆焦急的神情安慰道。
“是啊,撒隆,冇有人就說明小重蓮還冇出事,或許他已經逃走了。既然活著總有一天你們父子還會相見的,不要灰心。”
“恩,我們回去把老大他們的頭帶上吧,至少要把他們葬下,讓他們有個安身之地。”事到如今撒隆也隻有看開一些了。
於是五人返回去將那十一個頭顱包了起來,又沿著石室的另一條通道走了過去,出去後發現果然是左邊的那條重蓮被帶走的通道。離開山洞,發現洞外已是深夜,朦朦朧朧的月光灑在林間,好像一個個跳著舞的小精靈。
深藍色的天上,滿綴著鑽石般的繁星,就像一顆顆奪目的寶石,撒下晶瑩柔和的光輝,森林裡的一切都變得那麼雅致,那麼幽靜。
在洞外站了一會兒,幾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爸爸,一定還能見麵的,重蓮會回來的,對不對?”趴在自己父親的肩上,睡眼朦朧的亞嘉仍堅持著向他父親問道。
“恩。”
希望一直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