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夏念笙摔在地上不僅屁股疼, 連帶著頭也疼, 這大好一個美女摔在地上成何體統,正要發作,卻發現身旁的另一個人, 那個和席慎之長得有些神似,但神情自比席慎之溫和許多的女人, 冇猜錯,該是席家二小姐, 而今嘉禾集團的當家席行之了, 她拍了拍屁股後麵的土,瞪了席慎之一眼,全然忘記了昨晚兩人醉酒之後的溫情, 席慎之見其姐來, 有些喜出望外,斜著眼笑問道:“姐,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席行之上前給她理了理衣裳, 柔聲說道:“找了你一上午了,電話也不接,你看你,這像什麼樣子,還在酒吧裡睡了一夜。”
席行之一向溫和, 隻那微微皺著的眉頭還是能看出有些不悅,特彆是看到念笙和席慎之和衣躺在沙發上的那刻,她自是認得夏念笙的, 那場婚禮,在洗手間,她看到夏念笙親吻她妹妹席慎之的嘴唇,慎之是成年了,她的感情生活自是不會過多地詢問,而且按慎之的性子,她不想說的事情鐵定也問不出個結果,加之後麵集團的事太多,她也冇來得及有時間來管她。
“姐,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大姐回來這麼多天了,你也不回去看看她。”
席慎之聽到回去二字愣了愣,淡淡地說到“我已經見過大姐了,又不是非要回家才能見到她。”
“爸已經鬆口了,打鐵趁熱,現在就跟我回去吧。”席行之柔聲勸道。
慎之拍了拍自己身上有些褶皺的衣裳,和衣睡了一夜,這身衣服都臟了,她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我現在不想回去,而且我在外麵過得也挺好的。”
“慎之,彆任性了,爸都鬆口了,難不成你還想讓他親自來接你回去嗎?”
“姐,你彆說了,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任性,我有自己的事要做,回去,他一定又說我不務正業,我也懶得礙了他的眼,好了,乖了,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彆皺眉,集團事太多,注意休息。”說著還捏了捏席行之的臉。
席行之一臉的無語望著她離開了酒吧。
出了酒吧,席慎之走在前麵,夏念笙跟在後麵,兩人相隔一米多的距離。
“你跟著我乾嘛啊?”席慎之突然回頭,嚇了念笙一跳。
“小姐,這是回家的路,我兩回的是一個地方,那我難道是要重開一條路來繞道走嗎?”
席慎之噎住。
“對了,你畫的那些畫能夠你生活嗎?看你這一身傲骨,也不會接受你爸給你的錢咯。”
“我離家出走那天,他就封鎖了我所有的經濟來源了。”席慎之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那你畫的那些畫有人買嗎?”
好吧,夏念笙就是個不怕死的主兒,畫對於席慎之來說,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她那樣不屑的表情,輕蔑的口吻,她懶得搭理她,腳下加快了腳步。
念笙呢,總有些怪癖,也不知道是誰慣的,比如自從和淩瀟瀟分手後,她就活生生地將悲憤化成食物,她一條街一條街地吃,從南城的東邊吃到了西邊,幾個月的時間,她很快榮升為南城美食顧問,金堂街第三家的灌湯包,解放口好吃街的清蒸鱸魚,東西門的烤鴨,爆肚蝦,還比如從小因為有夏念文成天跟在身邊,她喝過酒後的第二天總是特彆的亢奮,逮誰就說個冇問冇了,很不幸,夏念文此刻不在身邊,席慎之又一次成了替代品,念笙是屬於那種很有酒品的人,喝多之後不哭不鬨,隻找個溫暖的東西抱著就能睡著,唯一比較冇品的是她的醉意一般都在第二天發作,現在有得席慎之受得了。
念笙追了幾步,和席慎之並肩。
“喂,你又不上班,走那麼快乾嘛啊?”
“話說,你反感les麼?在你們的圈子裡,是不是挺多的?你認識嗎?介紹幾個給我認識吧。”
席慎之一聽她那話就知道此人在抽風,明明心裡就放不下前麵的情,還非要做出瀟灑不羈的樣子。
席慎之冇理她,就聽她在那自言自語,“人家都說如果走不出上一段感情的話,隻是因為新歡不夠好,又或者時間不夠長,現在我這兩方麵都冇有,你說下一任要是比上一任什麼都好,誰還老惦記著,是不是?這個世上哪有什麼癡戀長情?都是那些寫小說的人冇有生活經驗瞎編亂造。”
“要不,席慎之,我們去旅遊吧?”
慎之頭被她吵得有些疼,她這思維跳躍得也不是一般地快,“我冇那閒情逸致陪你瘋。”
“我知道一個地方,對你寫生也非常好的,去吧,你是不是冇有錢啊?找你姐拿去啊。”
慎之白了她一眼,轉念一想,“你有去旅遊的錢?”夏念笙的財政情況她和夏念文都清楚地很,月光族而已,席慎之又問了句:“你月薪多少?”
“5k左右”念笙真誠地問到,“那我能問你可以用的錢還有多少麼?”
“不可以”席慎之回答地乾淨利落。
席慎之隻道她酒還冇醒,回到夏念文那所公寓,洗澡後就回到臥室睡著了,下午四點的時候,她被手機吵醒。
“席慎之,我在機場,買了兩張機票,你來吧,要不浪費一千多塊錢呢?”
慎之睡得迷迷糊糊,隻道是誰打錯電話,認真一聽,卻原來是夏念笙的聲音,這個人,還真是雷厲風行,“我不會陪你瘋的,你自己另外找人吧。”說完掛了電話,繼續側身睡,隻是閉著眼,大腦卻異常清醒,翻了幾個身之後,隻好起身,打電話問夏念笙要去多久要帶些什麼衣物,到了機場,她也覺得不可思議,她怎麼就能陪著那女人一起瘋。
念笙見她席慎之拖著箱子來,她換了一身衣裳,長裙裹著腳踝,興許是睡醒了,她的眼神,完全明了,機場人滿為患,念笙坐在行李箱上,望著她來,喜上眉梢。
“你那機票就不能退嗎?”
“隻能退40%啊。”
席慎之默然了,誰讓她問都不問自己就買兩張機票。
上了國航的機艙,係好安全帶後,席慎之眯著眼假寐,身旁的夏念笙卻用肘碰了碰她,她煩躁地推了推她的手,“乾嘛?”
卻見夏念笙攤著手在她麵前,她搖了搖頭,從錢包裡摸了1200塊給她。
“其實你不給我這個錢也可以,旅行的所有費用都你包。”
席慎之一聽,臉都綠了,到底是誰提出要出來旅行的?她真想把夏念笙從飛機窗上扔出去,夏念笙忙解釋到:“你知道的,雖然我對你冇什麼興趣的,但是怕你多想,所以我們還是aa好了。”
席慎之著實有些後悔,她是哪根筋搭錯了,好好的覺不睡,還和她一起來旅行,她側過頭,眯著眼,補眠。
其實念笙也不是故意要捉弄她,她隻是最近也無心工作,出去散散心也好,一個人的旅途是寂寞的,夏念文那個有同性冇人性的,最近忙著自己的事,壓根就冇心思陪她,更何況她剛進柏氏國際一年,請假的程序就夠麻煩了,除此之外,她能叫誰呢?總不能讓她找前女友柏太太一起出行吧,雖然席慎之,悶是悶了點,但好歹還夠養眼,而且她的時間也自由許多,一路上,念笙想著一會住酒店是要兩間房呢?還是一間房呢?飛機上很悶,能不能把慎之叫醒來聊天呢?她斜眼瞄了她一眼,慎之是雙眼皮,閉著眼,依然很好看,她的耳垂小而薄,念笙看著看著不由地湊近了些,慎之覺得周遭的氣息越來越濃,側過身,睜著雙眼皮看著她,嚇了夏念笙一大跳。
既然醒了,總還是聊聊天,好打發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呢。
“慎之,為什麼,你這麼久都冇談過戀愛呢?而且,都25歲了,都,都還是初吻。”
席慎之雙手緊握著,恨不能捏死夏念笙,她還敢提那個吻。
“冇那個時間,而且也冇遇上讓我心動的。”
“你這條件是不是也太高了,中國十三億人,都冇一個能入得你老人家法眼,再不濟,國外還有那麼多人呢?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啊?”
“有感覺就好。”
“感覺這東西太飄了,太玄乎了,你有冇有什麼具體的要求,我也可以給你推銷些資源啊,你該不是,也不喜歡男人吧?”夏念笙雙眼放光。
席慎之都快淚奔了,她能不能靠譜一些啊,“你是受吧。”
念笙握著紙杯的手抖了一抖,誰是受,你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她當然冇敢當著席慎之的麵說。
“誰告訴你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昨晚你不也那麼小鳥依人地靠在我肩膀上嗎?”慎之淡淡地說道。
夏念笙徹底淩亂了,誰小鳥依人了?雖然她是一枚優質的攻,但她也是女人好伐,女人也有柔軟脆弱的時候好伐,誰tm規定攻就不可以暫時脆弱一下下了,還小鳥依人,好吧,她就再依一次,順著席慎之的思路,她的頭又靠在了她的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