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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第四卷 一統北方 第二十六回 村居

2025-05-16 作者: 月映橋

第四卷 一統北方 第二十六回 村居

夕陽的餘暉將村落染成如夢似幻的橘紅色,我趴在窗口看落日吃葡萄。

因為肚子餓,所以我乾脆連皮一並吃了下去,也省得自己打掃了,隻是不知此情此景被哥看去了會作何想法?想必是心疼的吧,也許心疼之餘連殺了薑然的心都有?(當然,後者隻是說笑。  )

因為有郭嘉這張強力飯票供著,我在許昌的生活可謂衣食無憂,但呆家中的日子卻真是閒的發慌。  現在的村居的生活雖說困苦,但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而當我正滿腦子胡思亂想時,卻見薑然提著柴草進了院子——山間氣候變幻莫測,正午熱得我索性穿短褲;雖說現在是夏天,晚上卻又凍得人睡不著。

“小姐,我回來了。  ”

“嗯,我來幫你。  ”我附和道,隨即走出小小草廬幫他收拾木柴。  看著薑然的側臉,我仍舊無法相信他跟趙雲是親兄弟,一樣的五官,絕似的身形,隻不過薑然的表情總是略帶幾分稚氣,而器宇軒昂的趙雲早已是深得人心的將才了。

薑然邊忙邊帶一絲歉意道:“受傷連累小姐,薑然實在是過意不去,現今竟要你動手做這些事……”他這幾天總是反複強調這幾句話。

我笑道:“都說了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若不是來救我,你又怎會受傷?且不說這事就是因為而起,你曾經幾次救我,我現在照顧下你不也是應該的麼?再說。  我在袁府那陣可是連刷盤子地活都乾過的。  ”

薑然吃驚地睜大眼睛:“袁府?小姐指的可是袁紹?你曾在袁紹府上呆過?”

“當然了,不然還能是誰。  ”我神秘一笑,心想在你這小子麵前,我也總算能有點神秘感了,“說來話就長了,那還是和郭嘉相遇不久後發生的事……”

薑然不自然地笑笑。

生起火,我和薑然並排坐在堆旁取暖。  薑然一言不發。  所做的隻是專注盯著火苗,並在適當時候往火焰中投幾根木枝。

“這樣的生活倒好象是白手起家的患難夫妻。  ”看著那不斷躥升地火苗。  我喃喃說道。

“咳、咳……咳、咳……”話音剛落,便聽身得旁薑然一陣咳嗽。

我狐疑乜斜了他一眼,隻見薑然忙擺手道:“剛剛煙濃,不小心嗆著了……”接著那袖口遮了自己的鼻子。

我微微挑了眉,撇嘴道:“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你可不要想歪了……”

見我分明擺出平時威嚇自己地經典表情,薑然忙訕訕一笑:“不敢、不敢……”

不過說來這樣的日子究竟要到何時?我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薑然肩膀的傷痕:雖說那傷痛仍有發作。  但既已經結了痂,想必不出幾日便可以好起來吧?可若完待它全愈合,那還真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還有便是至今為止,薑然自己也冇有提出過想要離開的樣子。  他的身子狀況他自己最清楚不過,所以現在主動權並不在我手中,而是在於薑然的決定,傷員本身未開口,我這個受人之恩的又怎能厚顏提出?

而此時薑然竟然緩緩開了口。  嘴角微微揚起,道:“小姐,你怕我麼?”

我不禁啞然失笑:“怎麼會啊?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薑然搖搖頭:“當您聽說我曾經所為之舉,就冇有半點畏懼之心?還有我這醜陋地……”

聽了這些一股怒氣湧上心頭,於是我立馬截過話題道:“薑然不要再妄自菲薄。  雖不知彆人怎麼想,但這樣的傷口在我看來並不是汙點。  反而是一種榮譽。  你看哪個浴血沙場的將軍不是傷痕累累,而這也是他們為平定天下效過汗馬之勞的標誌。  ”

不過一口氣說完漂亮話,我卻不禁有一絲猶豫——哪個雲迷不知趙子龍正是傳聞中的“無傷將軍”?有趙雲這樣一個哥哥,若是換作其他人,未必會像薑然現在一般。  正如薑然自己所說,不論是被忘記還是被銘記,至少他走了一條與趙雲完全不同的路,至少證明了自己是薑然,而不是趙雲的替身、影子。  不禁為薑然的處境悲哀,我借機問道:“說來薑然即是常山人。  為何要去吳郡?還有這麼說來。  你南下尋親訪友之事便是騙我地了?”

現今已是心照不宣。  薑然便點了頭:“是。  但是我確實去了吳郡,隻是然此行並不是為了尋親。  而是為了行刺孫策。  ”

這樣的回答於我來說無異於驚雷作響

我說過孫策是我敬重的曆史人物,若他未死,天下格局又不知將發生怎樣的變化!要知同善用權謀“坐天下”孫權相比,此時世間卻更需要孫策之類睥睨中原的將領。  於是當真得知凶手就是薑然時,我也不禁歎息——早知如此我一定阻止他,不過……

察覺到自己一時衝動差點忽略了重點,我立馬追問:“你為何會去刺殺孫策?可不要跟我說你一時心血來潮!再說刺殺孫策的,不是傳聞中地許貢家客?”

然而出乎我的預料,薑然並冇有老實回答,隻是搖了搖頭,進而反問道:“小姐,您當真猜不到?”

是郭嘉麼?我看著他。

“是郭嘉麼?”無論我問即便,薑然自始至終都是笑而不答。  可我不明白!答案既然已是心照不宣,到現在這步再掩蓋還有意義麼?

“薑然,你究竟是何時為郭嘉辦事的?是從上次趕往下邳,他把你留在軍中開始的……?還有一件事我至今未想明白……”我頓了一下,見神色無恙,接著道,“就是文湘的死。  你是知道的,我雖說並不喜歡她,也無法忍受同她共處一室,但你也不至於為此下毒啊?畢竟走到這一步她付出了那麼多,雖說也有過錯但……還是罪不容誅吧。  ”

薑然聽我說罷並不急著辯解,隻是微微一笑,道:“主人,您也太低估薑然了。  ”

啊?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低估……

薑然歎了口氣:“雖說不忍見主人如此煩惱,但自作主張去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薑然還是無法接受的,當然若是小姐的要求薑然也是義不容辭。  其實……您所謂的凶犯另有其人,而這個人也是小姐認識地人……”

另有其人?

那陣頻繁地頭痛再一次襲來,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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