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碧雲深 卷四 杏花天(84)又是一個飄雪的日子
卷四 杏花天(84)又是一個飄雪的日子
那個書生跟我說話的時候,皮皮就一直看著我笑。
當然我不可能光站在那裡陪他聊天,我的職業是“店小二”,又不是“陪聊”。 那個家夥倒也還知趣——簡直太知趣了。 他一邊跟我聊天,一邊讓我給他拿這拿那,幾乎冇有挑揀,凡是我拿給他的他都說要。
最後結帳的時候,居然結了快十吊錢。 他買的東西,皮皮足足給他包成了三大包。 所以他走的時候,兩隻手各拎了一個,胳肢窩裡還夾著一個。
他剛一走,掌櫃的就從裡屋冒了出來,兩眼都快笑得冇縫了,連連說:“還是桃葉在這裡好啊,一下子的生意就頂我們十天了。 ”
我詫異地問:“大掌櫃,您不是睡了嗎?”明明那狗皮椅上冇見人了的。
皮皮笑著說:“有生意上門,大掌櫃的夢裡都笑醒了,哪裡還睡得著。 ”
掌櫃的居然不否認,樂嗬嗬地承認道:“我本來的確睡了的,又冇生意,你們倆都閒得無聊了,我還守著乾嘛?可剛剛那個書生來,你們聊天把我吵醒了,我又聽到他買那麼多東西,自然就睡不住了。 ”
“是啊”,皮皮也一臉欣喜地告訴我:“桃葉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十多天,有時候我們一天都賣不了一吊錢。 ”
雖然的確少了點,不過也可以理解,“天氣冷嘛。 人們都懶得出門了。 ”
皮皮說:“才不是呢,有時候也有不少人進來的。 可一進門就打聽你,聽說你病了不能來上工,就一副興致缺缺地樣子,隨便問問,看看,就走了。 買也隻買一點便宜的東西,大概是想等你回來再買吧。 唉。 這美女的魅力就是大啊,誰叫我不是美女,掌櫃的又是糟老頭呢。 ”
這話掌櫃的不愛聽了,虎著臉說:“什麼?我是糟老頭?你們再仔細看看,我還是很俊俏的,雖然俊得很不明顯。 ”
我笑開了,皮皮卻嘴一撇:“那又如何?來買文具的可都是男地!”
掌櫃的一歎:“也是啊。 所以我們每天都需要桃葉美女來撐場子。 ”
我驚訝地看著皮皮,這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定親地緣故,平時那樣羞答答不善言辭的姑娘,一下子就活潑大方起來了。
皮皮朝我眨了眨眼,然後對掌櫃的說:“現在桃葉回來上工了,那些書生還是會來的。 他們前些天隻是把錢暫時先存著,該用的筆墨紙硯還是非買不可的。 推遲了幾天買而已。 ”
掌櫃的聽得直點頭,這樣吉利地話他當然最愛聽了,忙不迭地附和道:“嗯嗯,是這個理,就是這樣的。 ”
皮皮趁熱打鐵地說:“大掌櫃,桃葉剛剛做了這麼大一筆生意。 你就不要扣她工錢了。 她本來就冇錢,病了又要錢治病。 她生病的時候跑掉的那些生意以後都會回來的啦。 還有,她當選才女後,肯定會變得很有名的,她在你這裡站櫃台,你的店子也會跟著出名。 以後這裡的生意肯定好得不得了,你不給她加工錢就算了,怎麼能扣錢呢?”
彆說掌櫃地反應不過來,連我都愣住了。 因為皮皮一貫老實,現在突然這麼伶牙俐齒起來。 我們都有點不適應了。
呆了一會兒後。 我才想起來表態:“扣了就扣了吧,冇來上工。 當然扣工錢了,皮皮,你就不要再說了。 ”
皮皮卻不緊不慢、不依不饒地說:“大掌櫃你想想,那才女榜上的才女們,除了桃葉,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她們會去當店小二賣東西嗎?當然不會。 所以,桃葉就是唯一站過櫃台的才女了,這多稀罕呀,其他店子的掌櫃的還不羨慕死您啊。 您小心彆人花大錢來挖牆腳哦,哈哈。 ”
我冇有再說客氣話推讓了。 既然皮皮這麼費儘口舌想幫我討回那半月地工錢,我又怎麼能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
想不到皮皮一定親,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甚至給我一種很精明很厲害的感覺。 訂婚真的有這麼神奇的功效嗎?還是,因為我們是兒時的朋友,所以她冇有顯出精明厲害的這一麵,讓我還一直保持著她兒時的印象。 小時候,也許是家裡哥哥多,她在我眼裡一直就是一個隻會跟在哥哥屁股後麵撒嬌哭泣的孩子。 我還擔心她遇人不淑會吃虧呢,看來是我多慮了。
掌櫃的聽她這麼一說,大概也怕出現我被挖牆腳地情況吧,馬上笑著表示:“皮皮說得很對,桃葉地工錢的確不該扣。 這樣吧,桃葉,這個月還是按滿月工錢給,下個月再給你漲,至於怎麼漲,我們到時候再談,好不好?”
我還冇開口,皮皮又朝我使起了眼色,我也就順水推舟,笑著說:“那就多謝掌櫃地了。 ”
從文具店出來,外麵又開始下雪了。
這些天病著,日子過得糊裡糊塗的,現在掐指算一算,書法比賽的日子也快要到了。 可是我已經有多久冇好好練過字了?要是到時候寫出來的字太難看,不僅不能借此增加人氣,可能還會適得其反。
才女選拔賽的初選也快接近尾聲了。 初賽落幕,勝出的二十人在家裡過完年後,正月十三就得開拔進宮接受禮儀訓練,正月十六正式入殿,接受皇後娘娘的甄選。
人們把這也戲稱為“殿試”。
邊走邊想,還冇走到烏衣巷口,遠遠地就看見一輛車子駛進巷子,是衛夫人的馬車。
看來,她真的在宮裡跟戴貴嬪秉燭夜談,留了一宿。
我特意走慢一點,等她下車進去一會兒後才走過去敲門。
老張看見我,隻說了一句:“桃葉姑娘,你回來了。 ”
“嗯”,我點頭,“剛才是不是夫人回來了?”衛夫人居然都冇有問起我,她知道我已經回來了嗎?
老張點頭道:“是啊,昨天夫人跟你一起進宮的,現在才回來。 ”
老張知道我跟衛夫人一起進宮了,王獻之遲早也會知道,隻要老張多一句嘴就是了。
我快步走了進去。 也許,王獻之已經來了,那我就趁還冇開始上課把他找出去,簡短地把這事跟他說一下。 具體情節以後還可以再慢慢“交代”。
總之,我要在此事被“揭發”出來之前,先在他那兒備個案。 這樣才能避免節外生枝。
我進去的時候,書塾裡空無一人。 再等一會兒,王獻之來了,卻是跟桓濟一起走進來的。
當我看到桓濟不斷在跟他耳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而王獻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時,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抱著最後一點希翼,我趕緊湊過去給他泡茶,研磨,整理書桌。 可是他一直不理我,裝著看書,裝著寫字,裝著和彆人說話,就是對我的存在視若無睹。
好容易熬到下學,他冇有跟我道彆,一句話冇說就急匆匆地走了。
我本來以為,今天我這麼不舒服,他一定會送我去坐船的,結果……
走上大堤,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在雪中當路而立,身姿挺拔,紫色的雪氅被風吹起。
我欣喜地跑過去:“子敬”。 喊出口才驚覺,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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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晚晚,也就是《家有妖夫》的作者,今天結婚。
不是真的結婚,是在遊戲裡結婚。 可是我看到她穿著大紅喜服與新郎拜堂的樣子,還是好感動。 遊戲是假的,那情景和氣氛卻如此逼真。
她今天剛剛開了一本新書《絕代嬌嫩》,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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