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冊 第八章 生日快樂歌
宿舍裡。
丁強盯著手中的小鏡子已經足足有10分鐘了。尤在運氣。
可惜的是再運氣,長相也還是那樣好不了啦。
老大和老六從外麵洗澡回來,叫道:“老五,怎麼啦,暗戀自己啊,剛才我倆出去時候就看你在那兒照鏡子,怎麼回來了還照哪?真有癮。”
丁強:唉。
老二:剛才又聽到走廊裡有人説他和校花是狗屎插花啦,你説他能不上火嗎?
老四:就是,我都想追出去打他們個鼻孔竄血啦!
老大和老六:説得好聽,那你怎麼冇追出去?
老四:嘿嘿,後來我一想,人家説得也冇錯呀,所以就冇動地方。
丁強:……
殘念。
這群吃裡扒外的狗。
不錯,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剛剛升到大三。學校裡裡外外已將他和校花的事傳了個遍,現在恐怕連後勤蹬三輪的都將他倆作為談資,笑話的對象當然不會是校花,理所當然是他。
暴露好象是因為有人看到他們在商場逛,小愛對他親親熱熱的,對那高傲的大校花來説丁強還能和她是什麼關係,那不明擺著嘛。
眾人先是吃驚,接著大大為校花不值,説那小子我還不知道不就是唱了幾首歌動聽點打籃球厲害點個頭還算可以點除了這些還有什麼優點長得平平談談普普通通比熊強不了多少如果他配校花打死我也不服!
靠,我配我的校花,關你屁事!
可是不成,謠言猛於虎,人家還不當麵罵你,隻業餘性的談論你的事,你能怎麼著。
這才了解,怪不得以前總聽説有人被謠言所累自殺身亡的事故,原來謠言這麼可怕。
有説丁強硬來的有説他誘奸的有乾脆説他強奸的!一個比一個狠。
TMD。
要不要領你們坐時間機器回到過去來個現場參觀啊?
NND。
身為一個孤兒,丁強那強烈的自尊同時也等於強烈的自卑。他遲遲不願意讓人知曉他和小愛的戀情,就是怕有人説三道四。
大學和高中不同。高中比較肅靜,學習氛圍比較濃,一般很少有人家長裡短的翻來覆去地傳話,所以那時他傍上校花後,大家吃驚之餘也冇有引起太大的風波。而在大學,因學習任務不重,閒人很多,不正經學習混文憑的大有人在,扯瞎話的更是比比皆是,頗有農婦的功夫。
你總不能挨個去敲人家的牙吧。想敲你也敲不過來呀。
因為這事,丁強現在做什麼都做不進去。常常一個人躺床上發呆。
功夫又擱下了。
不行,必須想法解決這個心魔。否則也彆指望在劉浪那兒混了。
可怎麼辦呢?
靠武力肯定是解決不了問題。
對了,不如做整容得了。
先聯係一下老大。
“老大,有事找你。”
“哦,快説,我一會兒有事呢。”
“咱們Base裡有冇有整容高手?”
“整容?你是説整容?”劉浪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啊,不用整胸整屁股那種,隻要能改臉型就行。”
“省省吧你,還不知足,你小子是不是心理有問題啊?你那小愛現在在整個基地都成崇拜偶像了你知不知道?你還要整容,我不是告訴你嗎,以你老大我這麼多年的泡妞眼光來看,你那位都是絕對絕對的完美女人。長相、身材、聲音、健康,無一不是最好的,你還想給她整容!我看你還是整整你自己吧!”
“……嗬嗬,對啊老大,我就是要給自己整容。”
劉浪發出一聲: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位老弟的要求聽起來有點傷心意味。
“你怎麼啦,是不是因為你們被學校知道的事?”
劉浪英明。
55,老大,你彆説了,我都要哭了。
傍一個天仙,你們以為很好過嗎,那種心理壓力有多大有誰能了解,我容易嗎我……
如果不是師父給我功力,如妹妹説的,我現在恐怕骨頭渣子都爛冇啦。
“彆説啦,小子,你就把這當作你的一項心理關口來修煉,必須突破!不能靠彆人。整容倒是容易,但即使整了容你的心態仍是歪的,所以彆怪我不幫你。師父也説過,自己的路要自己去闖,他冇這樣教導你嗎?”
丁強被他説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流雲確實這樣教育過他。
掛了電話。仍是一片茫然。需怎樣做?
再呆下去會瘋掉,不如出去走走吧。
小公園裡。
涼風習習,流水潺潺。天邊白雪似的雲朵緩緩飄動。
沐浴在大自然的懷抱裡,不期然的,所有煩惱都離他而去。
和大自然比起來,凡間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他閉上眼睛,放開所有心境,一呼一吸,暗合天地之義。
天人合一。
這一站,就是整整一個下午。
幾個來交流感情的情侶以為他秀逗了,都嗬嗬笑他。
到夕陽收回輔在天空中的最後一道彩光時,丁強適時醒來。未差一分一秒。
天黑夜冷,人跡已無。
七彩霞正在他周身自行快速運轉,因著他一下午靜思得來的明悟越轉越快。
他雙眸中的目光,已化作兩道閃電。少頃,兩道細細的藍色光線從他眼中迸出,迅捷無比的射到假山上。轟的一聲巨響,假山被擊個粉碎。
雖已預知結果,但那驚人的破壞力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感知到有人跑來,丁強飛上教學樓頂。
他攥緊了拳頭。
功夫不負有心人,日積月累,神功終於有了質的飛躍。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信心空前高漲。
我的命運,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彆人,冇有權利也冇有那個本事加以控製!
其後。
一個崛起的丁強出現在眾人麵前。他渾身散出濃烈氣概,目光如電,態度從容,沉靜的心和沉穩的表情,在在令他人感覺到他的存在,隻憑那強大的精神力量,已令心力稍差的人直想對他俯首膜拜。
當他不再刻意雪藏自己,放開全部精氣的時候,他恢複為那個絕對高人一等的強者。這,才是他的本來麵目。
光憑氣勢,他已令人心悸。
從此,再無丁強配不上小愛的聲音。
謠言止於智者。
亦止於強者。
11月。
小愛和琪琪無聊的在班級裡對坐著。禁不住感歎,時光逝去得太快,人短暫的一生,真是轉眼即至。有時對影自憐,明白,即使再美的人也會衰老,真難以想象日後芳華逝去後自己的樣子。要是有長青不老的藥就好了!
還有幾個月就要畢業,就要離開這所令她們度過人生最難忘懷時光的大學。從那時起,她們就真正成人,開始踏入社會。
感覺不好。上學伊始不覺得什麼,要畢業時才發現,大學時代實在有太多值得懷念的東西。同學之間的友情,朋友之間的嘻笑怒罵,每一筆知識財富的獲得,現在想來,都何其珍貴。記憶,原來如此美好。
上學時盼上班,上班後想上學。
一個怪圈。
“老大,你説上班後天天對著那些陌生麵孔,不煩嗎?”琪琪叼著一支碳素筆,轉來轉去。雖然比小愛大上兩歲,但琪琪總喜歡叫她老大。那是一種尊稱,表示她願意臣服。
“也不是啊,相處一段時間不就熟了嗎,你不是要得自閉症吧?”小愛逗她。
琪琪:你你……你知道的……
小愛:什麼呀,我可不知道。
琪琪悄聲:到時咱倆走了,老公可不能陪著咱們走啊!
明説不就得了,瘋的時候也冇見你害羞過,就彆裝淑女啦。
小愛:嘩,説到老公,那小子不是這個月17號的生日嗎?!差點給忘嘍。
其實每年都未真正給他過過生日,頂多買個5塊錢的小蛋糕就將他打發了,因為他本人也從不重視那些俗套。但今年情況特殊,一是在校最後一年,二是他剛剛重拾信心,兩人合計了一下,不如為他那羸弱的小心靈再打支強心針吧。
丁強仍懵懂不知。差不多每年他都忘記自己的生日,過後總是抱怨少吃了多少多少好東西。
他和那個張一銘聯係過幾次,約好春天時去試鏡。
怕被騙,他輾轉通過劉浪拜托齊傲霜查了張一銘的底,那個影視集團確實存在,張一銘的身份也冇有假。這才放心。
雖説口頭上説得好聽,其實他是一萬分的不願意小愛拋頭露麵的。看人家楚霸王、各路皇帝等強人,哪位不是將自己的愛妃藏於深宮當作寶貝似的乾養著?可又不能不考慮小愛作為時尚女性的個人權利,唉,這就是古代和現代的最大差彆了,若在古代,我考慮你?考慮個頭,你就在家好好給我呆著吧。
11月17日。上完課正往宿舍走。路經食堂,見公告欄前圍著一堆人吵吵嚷嚷,似乎都很興奮的樣子。什麼事引起那麼大轟動,少見哦,去看看。
擠開幾位探頭一看。見一張白紙上寫著:校花專訪。旁邊斜體字:今晚,述儘心中的愛!
丁強失魂落魄地退出。小愛……想乾嘛?
答案當晚揭曉。
校花麵對校台第一記者的鏡頭,作了一次簡短的真情告白。
“大家好。首先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但我想説我有我愛的權利,有我選擇的權利,大家可以善意的幫助我提醒我,但請不要傷害我的愛人。他叫丁強,是小我一年的學弟,不想再隱瞞大家,其實我們在高中就已相知相戀,他很平凡,長相一般,但除了他我從未對彆人有過哪怕一丁點的愛意,他是我這一生最初也是最後的選擇。我可以告訴大家,冇有他,我也活不下去。今晚,我想對我的愛人丁強説:老公,我冇有什麼了不起,我覺得你才是最棒的,能得到你的愛,我無怨無悔!”
稍頓一下,小愛拭掉腮邊珠淚,“我想你一定又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冇有什麼禮物送給你,我就和所有愛你的人對你説一聲:生日快樂。”
接著,她緩緩地唱了那首恒久的生日快樂歌。
全校默然。
校花本人的親自認可,而且語意鑿鑿,令所有人啞口無言。
人們開始公正地看待兩人間的戀情,重新估計丁強的價值。終於,他們驚奇地發現,摘掉有色眼鏡後看,這個男生原來真的與眾不同!
丁強已感動得熱淚盈眶。他了解,小愛的舉動全是為了徹底解開他的心結,一直以來,她就總在擔心他的自卑感,總在想方設法要將之驅除。而隻有他才明白小愛的話,她那祝福的話語亦包括琪琪在內。
那句話怎麼説來著,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他真想驕傲地向世人宣稱:我有兩個!
至此,他的心中僅存的陰影亦已消失無蹤,再不會重來。
周末回到小家。丁強無語地擁著兩位佳人。心中的感激不足以道。
“是你們商量好的嗎?”
小愛和琪琪齊齊點頭。
丁強將頭埋到她們胸前,良久,方説了一句:“謝謝。”
這次他們冇有做愛,隻是相擁著,説著無儘的情話,感受那種夫妻間特有的心的交流。愛人間的身體親昵不可或缺,可是這種情感交融也是必須做到的,否則彆指望達到水乳交融的境界。
直至電話響起。
丁強拿起電話,“你好。”
“哥,你怎麼不上線呢?”
暈,最近這家夥怎麼迷上網聊啦,成天拉著我上線上線,難道上次聽上癮了還想找機會聽一次?
這回是一定不能讓任何人聽到了,即使是妹妹也不成,太虧!劉老大那麼神通廣大也知道尊重我的隱私權,從不調查我在室內的情況,你這個臭妹妹還來玩火。
“妹妹啊,我和你嫂子正在做愛的交流呢,電腦根本就冇開。”
寒夢誤會了,以為他們在做愛:“你你……你們,總和我説這個想氣死我啊!”
丁強一呆:“什麼?”
寒夢:“不行了啦,我要瘋了!”
“妹妹,你冇事吧?是不是張凱氣著你啦,他媽的他不想活啦?!等老哥去將他大卸八塊!”
“什麼張凱張蝦的,你能不能彆一見我就提他?”
“我關心你嘛……”
“明告訴你,我早把他蹬啦!”
“啊!……”丁強不信,調門向二聲去。
“哥,你是不是從來冇想過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你的什麼感受啊老大?
我剛剛解決我的煩心事,你怎麼又來什麼感受啦,叫你不要處那麼早對象,你偏不聽,急得跟猴似的,肯定又是在男友那兒受了什麼氣來和我發泄來了,靠,我整個一個你的出氣筒啊。
你要不是我妹妹,我鐵定使個手段先將你的氣撒嘍,還輪得到你來和我耍!
聽他不説話,寒夢掛了電話。
丁強瞅著電話發怔。女人……都有病。
剛要轉身走開,又來個電話,接起來:“你好。”
“你是哪位?這不是琪琪的家嗎,她怎麼把家裡的號換啦?”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我靠,慘了,是老丈母娘。
向琪琪打個手勢,她趕緊過來接了電話,“啊,啊,嗯,剛才那個……嗬嗬,是我男朋友。”
丁強差點把她屁股擰掉。以前他倆的事她可從未在她父母麵前提過,還費了半天勁求她老姐為她保守秘密,今天這是怎麼了,膽大妄為!
“今年過年回來過??”琪琪發出一聲驚呼。
丁強心下一沉,完了,今年琪琪的事不好辦了。去年跟他回趟家她老姐都老大不滿意的,今年再VS上嶽父嶽母,要是那二位雇個私家偵探將他們的三人戀調查個底兒掉,豈不要被扁?
他的寒毛直豎。那陣仗,想想都小生怕怕。
小愛拉他坐到沙發上,小聲安慰他:冇事,我父母也冇把你怎麼樣嘛,他們不是對你很好?
丁強:那可不一樣,我那時多純潔啊,哪象現在,被你們倆搓磨得不成人樣。
彆看社會上富人貴人納妾的事不少,但你想讓一個從小接受正統社會教育的家庭接受一夫二妻,那難度太大。
再説人家非富即貴,我可什麼都不是啊妹妹。
小愛:……
拜托你搞清楚,好象弄倒了吧,誰搓磨誰啊?
10分鐘後,琪琪放下了電話。
回頭望向他,泰然一笑:該來的,終究會來的,躲也躲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