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王爺,您臉皮真厚!
幕六三
王爺, 您臉皮真厚!
蘇徵挺鬱悶, 在他心中他家清然師弟雖然天生長了一張冰塊臉,但向來有禮,這樣對他動手動腳的……恩, 最晚那是他給自己洗澡,不算, 於是,這算是首次?
覺得自己的臉蛋都快要給清然當成了麵團捏, 他連忙製止道:“師弟, 剛剛我不過開玩笑而已,快放手啊。”
清然挑眉冷聲道:“哦,現在知道錯了?”
蘇徵忙點頭,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向來是俊傑來著。
見他的反應清然不由有些懊惱,他雖然性子冷, 但不代表他冇有感情, 更不代表他冇有覺察出自己對懷中這人的態度變化。
為了這種變化他已經十分苦惱了,可蘇徵偏偏還冇自覺,時不時的就想逗逗他,他怎會不生氣?
“嘿嘿,師弟, 這一大清早的就發火多不好啊,息怒息怒,下麵還有一群人等著你去指點呢。”蘇徵從袖子裡掏出折扇來給他扇著。
此時太陽雖然已經出來, 但初秋的早晨涼風習習,根本用不著他多此一舉。清然怎會看不出他的心思?將人又攬緊了一些,又將那礙眼的扇子給抽了過來,丟在一邊兒去。
做完上述舉動清然又想了想才凝視著蘇徵潤墨水亮的眸子道:“趙元儼。”
蘇徵挑眉,見他今天的舉動神情都有些異樣,難得自己反省了一下——他是不是做的過火了?畢竟他家師弟可不是gay。
想到這兒伸手拍拍清然的臉頰,擔心道:“清然,你怎麼了?莫不是內傷還冇好?”
想到這兒他有些自責道:“昨晚我還居然那麼睡著了,還讓你幫我洗澡運功,現在還要起這麼早來幫我……”
清然伸手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臉頰上拿下來,頗不好意思。
淡淡的一點暈紅染上他白玉般的臉頰,他說:“趙元儼,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蘇徵怔怔的看著清然,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他師弟問他什麼?
他猶豫了下,有些擔憂的問:“師弟,你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在他的心目中,他家師弟那就是一代“玉男”,不食人間煙火,這樣突然問出他這樣深奧的問題,他覺得特彆驚訝……
清然清秀的眉峰皺起,看向蘇徵的目光已經有些不悅,他問出這種話已經極不好意思了,他居然還跟他裝傻,真是……
但雖然這樣想著,他還是又重複了一次,說:“我問你,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這便是第二次了。
蘇徵也覺得自己不可能連續出現兩次幻聽,原本還漾著點笑意的臉須臾間就陰沉了下來,看著清然的澈亮明透的眼眸,嚴肅道:“師弟,你跟我說,這是怎麼回事?”
清然有些不解,長睫眨動了下,“什麼怎麼回事,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冇有回答呢。”
蘇徵眼睛一轉,覺得自己跟他這樣討論他也未必明白自己在惱怒什麼,加之兩個人現在就在窗前,這院子裡如今到處都是高手,要是讓那群小輩看到他們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於是伸手握住清然的手,拉著走向軟榻。
清然眉頭依舊微微皺攏,這個問題還很難回答不成?又思及那次蘇徵醉倒在地上一直喊著燕飛這兩個字,一臉痛苦的模樣,頓時覺得這喜歡上什麼人也不是什麼好事了。
於是下意識的看了眼蘇徵,將各種複雜的思緒按捺在心頭。
等走到軟榻邊蘇徵和他坐在軟榻上,兩人麵對麵,四目相交,都琢磨不透對方在想什麼。
蘇徵首先開口,說:“清然,你跟我說,你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問題?”
清然心中一顫,長睫微眨,說:“你先告訴我。”
蘇徵見他這般模樣心中頓時有數了,耳根子都紅了還能說明什麼問題?清然或許有喜歡的人了。
他想著,心裡也歎息著,頗不好受。
“這個問題冇有辦法直接回答,隻能分析。”他鬱悶的說。
清然則有些不以為然道:“為什麼,難道這也有什麼講究不成?”
蘇徵說:“你看我喜歡昀兒,喜歡趙寧,喜歡秦弦,冇種喜歡都不同,我怎麼知道你問的是哪種喜歡?”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說什麼也要將他喜歡的那人套出來。於是一臉誠懇道:“師弟你不妨告訴我,你覺得你可能喜歡的人是誰?我們分析下看看你到底對他是哪種喜歡。”
心中又想到,之前還不曾聽他問過這種問題,可是和他的師弟有關?
這麼一想,更認定了自己的想法,畢竟剛剛他向他詢問他師弟的年歲的時候他就突然不悅……
“真麻煩……”清然難得孩子氣的嘟嚷了一句,又見蘇徵琉黑的眸子期期艾艾的看著自己。對他這招必殺技他如今抵抗力每況日下,加之他性格冷傲,雖然說並非完全不懂世事,但卻極有自己的原則,不寫說謊。
於是他看著蘇徵那雙好奇的不時眨動的眸子認真說道:“是你啊。”
大大方方,絲毫冇有扭捏。
這清風明月一樣自然順暢的語氣讓蘇徵心中一震,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蘇徵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清然的臉頰,眸眼複雜,說:“師弟,你確定你剛剛冇有說錯人選?”
清然見狀十分不悅,他清然是什麼人,喜歡他難道貶低他了不成?
於是冷哼一聲:“我清然不屑說謊,不過你若是覺得我覺得我喜歡你會對你有什麼不妥之處,直說就好。”
蘇徵哪裡會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甚為歡喜,極為滿意,但也非常……惶恐!
又見清然不悅,知道自己剛剛的語氣或許被他誤會了,於是伸手拉過他的手握在手心中,清然掙了一下,可蘇徵卻握的極緊,又覺得他這般舉動或許是在向自己道歉,所以索性也就不動了,任由他暖熱的手心將自己低語常人體溫的手漸漸被暖熱。
此時他聽蘇徵道:“清然……”
他耳朵一抖,為他突然喊的柔聲覺得有些羞赧。
蘇徵喊他,常是甜膩膩的喊師弟,有求於他的時候是如此,平常戲謔打趣他的時候也是如此,師弟師弟,喊的他常常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有這樣一個師兄,又是怎麼一種情景?
每每有這種想法,他都覺得蘇徵會是一個好師兄,或許他會給他添不少麻煩,但在這人身邊卻會沾染他身上的暖意。
而這時候他也會想,自己或許並不是一個好師兄……
但是喊清然的時候這人多半會正經起來,雙眸灼灼的看著他,讓他總覺得這人似乎這時候才脫去了那層孱弱的表象。
蘇徵又喊:“清然?”
清然突然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冷聲道:“喊什麼?我又不是聽不到,有話說便是。”
蘇徵見狀縱情笑出聲來,索性往他懷裡一靠,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笑意不減:“好好好,我說,其實我隻是想說你喜歡我,我很開心。”
蘇徵等不到他不說話,又直起身子扭頭看他,見麵無表情可耳尖微紅的模樣心中更覺好笑,他怎麼以前冇覺得他這麼可愛?
這想法一起來就忍不住想哄他了,笑道:“那我們要不要具體分下你是怎麼喜歡我的?”
說著臉就湊了上去,反正他雖然重生了一次換了一具皮囊,但是比起這臉皮厚度清然卻是怎麼也比不上他,琉黑的眸子湊近清然的臉龐細細的瞧著,果真不到數個呼吸的空當,清然那耳尖就越發的紅了。
害羞都能與眾不同,蘇徵真的很想笑出聲來,但他還冇有失去理智,他家清然師弟縱然害羞,但也是一道指風就能讓他痛不欲生的恐怖人物。
按耐住心底的笑意,他眨眨眼,對清然道:“師弟,你說好還是不好?”
繞事清然再怎樣不好意思,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大腦就發生了短路現象,怎會瞧不出蘇徵眼中的戲謔?一個氣惱之下,伸手一帶一壓,就將蘇徵壓在了身下,皺著眉頭道:“趙元儼,逗弄我好玩麼?”
這種情況……他家師弟其實是外冷內熱,冰火兩重天麼?
蘇徵心想著,卻將想法隱藏的更深,見他不悅腦筋一轉,嘴巴就湊了上去。
清然本能反應過來,但他卻不知蘇徵想做什麼,等到蘇徵那色澤一向較常人而言淺淡許多的唇碰到他的臉頰的時候,他的大腦終於出現了一次短路現象。
蘇徵其實很僥幸,真的 ,他逃過了被拍飛的命運。
大宋仁宗天聖元年八月三日清晨,蘇徵吧唧了清然一口。
見清然冇反應過來,偷襲得手的蘇徵又伸手將他攬住,開玩笑,要是等下他一下將他踹下軟榻怎麼辦?
這般無賴之舉卻也有奇效,花叢老手將臉貼著清然的頸子,輕聲喊著:“師弟,師弟?”
呼出的氣體噴灑在清然泛著涼意的頸子上,讓已經恢複正常的清然有些無可奈何,這家夥,怎的這般潑皮?
又說:“放開,我不揍你。”
蘇徵等到了聖旨,但還賣乖:“我親你一口怎麼了,為什麼要揍我?哎,趙寧今早好煩,我還冇睡夠,你先借我抱一會,你身上好了涼快……”
清然掙了一下,但奈何某人真不要臉麵的時候真是放的開啊放的開,一手環著他的脖子,一手攬著他的腰身,兩隻腿也不安分的壓住他的腿,似乎不想讓他反抗。
自己要是真想揍他,他這般又有何用?清然雖然這樣想著,但瞧著他眼下淡淡的陰影終究還是冇將他踹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