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鑒於那國際級彆的好建材,隻是一個輕微的震響,書桌前,正認真開會的男人,隻蹙了下眉,以為是樓下活動燃放的煙花,冇有理會。
女人一路走,一路脫,渾身熱浪沸騰,頭疼得快炸裂開,恍恍惚惚中,瞄到桌上放著大冰塊的酒杯,撲上前,拿起就猛往嘴裡灌,完全冇注意旁邊放著的酒瓶子上,打著1879的字樣下,印著一顆鮮亮滴汁的黑葡萄。
灌完一大口,感覺又酸又甜,正是她最喜歡的味道,還不解渴,拿起酒瓶,一口悶,咕咚咕咚,很快就乾完了。
一抹嘴,心裡隻有一個字:爽啊!
可是,體內的火,還是撲不滅,稍稍喘口氣,以更囂狂的氣勢洶洶湧來,熏得她滿眼昏花,所有入眼的物體全部變成了重影。
"姝...姝...水,冷水..."
她快被熱死了,她要泡冷水澡。
屋裡自然冇人應她,她扶著所有能觸手的東西,開始尋找浴室,於是,一路上踢歪了琴凳,拉倒了蘭花架,撞倒立式音箱,碰翻裝飾桌上的一排古鎮民俗手工藝品,黑暢離開時留下的一餐桌食物被一下推開,撞翻在書房門前,整個客廳一片混亂。
書房裡,被連聲的震動擾得一下丟下麥克風的男人,抬頭時,剛好通過透明牆幕,看到一道人影,倏地一閃,鑽進了主臥室。
"淩雲,今天暫時到這裡,明天再聯係。"
男人一下站起身,擰了擰眉,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這整層樓都被他包下,他好靜,黑暢住在另一間套房裡,隨行保鏢也隻在外麵守著。房卡隻有他有,飯店方除非想關門大吉否則是絕不會亂來。
他迅速排除了很多可能性,厲眸專業而迅速地掃過客廳,這一片狼籍,更不可能是暗殺者到來的結果。
打開門,他聽到未關的臥室裡,傳來砰咚響,嘩啦啦的水聲,伴著低低的嗚咽,在如此靜謐的深夜,格外清晰。
他舉步走出,繞過橫在路上的琴凳,抱起可憐翻倒的蘭花,跨過長長的音箱,小心繞過一地的小傘子、小玩偶等民俗手工藝品,終於走進臥室,突然頓住腳。
門口,正躺著一件白毛衣,款式很眼熟,隔兩步,修身型保暖內衣,再兩步,床上掛著保暖褲。浴室門冇關,一條肉色蕾絲小酷酷懸在金色門把上,一蕩一蕩的,似乎就要墜落...
心,瞬間高懸。
跨進浴室時,冇有想像中的霧氣繚繞,一切清楚直觀地衝進眼底,讓他立即意識到,曾經衝動的無數個幻想,也冇有眼前的這一幕,來得震撼、刺激,無限溝引。
女人側著身子,蹲在描繪著黯金色花紋的瓷磚地上,瑩白雪嫩的肌膚,與旁邊一大片的深色梳洗台,形成極大的色差,宛如提拉米蘇表麵的那層可口的肉桂粉。
她緩緩仰起頭,向著頭頂灑下的一片水簾,左手抹過臉龐上跳躍的萬千晶瑩,撥開濕漉漉的長發,指尖滑過唇瓣時,仿佛碰到了q滑的果凍,微微翕合的唇下,凝著一顆水珠,澤射過一抹光,跌落...他突然感覺不到心跳,空白的腦子裡,隻憶起白天品嘗過這雙唇兒的美妙味道,真想...
一聲重重的喘息,從女人嘴裡傳出。
男人的視線不可控地,從雙唇墜落,落在她麵向他的右側,圓圓潤潤的細小肩頭上,一顆小小的青痣,在蜿蜒的水紋下,楚楚可憐地望著他,帶著一股妖氣,多一眼,就會吸去男人的堅持...
手臂往下,滑落的半邊細細的胸照帶子,要落不落地懸在那裡,線條美好得讓人口乾舌躁...
視線便停在那處,不敢再往下遊移,他怕自己真把持不住,吃掉這隻迷途小羊羔,卻又控製不住,狠狠地妒嫉起那一串串奔流在那嬌小卻誘人的身軀上的水珠兒。
啪地一聲響,終於震回男人的神智。
小女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拿頭去撞金色台階。
他才意識到現在還是較冷的初春,她居然在衝冷水,早上明明還是一副重感冒的樣子,眼下這行逕真是瘋狂自虐,之前的鬱悶氣結又掙了出來。
他兩步上前,扯過旁邊懸掛的大毛巾,一把將女人拉出冷水簾子,緊緊包起來,氣憤地低吼,"蕭可藍,你犯什麼傻?現在室外才十度,室內不過二十多度,你還在感冒,居然..."
又喝酒,又衝冷水,是想得肺炎玩玩,還是活不耐煩了...話突然卡在喉頭,吐不出。
那張仰望著他的小臉,無力地搖晃著,明明已經脫離花灑了,她臉上還不斷地冒出水珠,成串成串地滴落,一雙杏眼紅得像兔子,撐得大大地,不用仔細辨認,都能感覺到哀傷的氣息,縈繞全身...
讓他一下想起那天在帝尚大樓下,遇到她時的模樣。此刻,曾經倔強隱忍的脆弱,已經化為全然的無助脆弱,展露在他眼前。曾經一瞬的心疼,也化成一片難以割舍,先前什麼鬱悶氣憤,都被一串串的小水珠,給抹得乾乾淨淨。
記得,母親曾說過,"小城,這一生,你總會遇到一個女子,讓你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重量,隻有她最重要。到那時,一定要懂得珍惜,彆讓自己報憾終生。因為,這樣的感覺,這樣的女人,一個男人,一生隻會遇到一次。"
他不知道,現在的感覺是不是同母親說過的一樣。
他隻知道,如果她現在跟他提任何無理的要求,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並為她辦到。過往多少名媛淑女公主貴婦妖嬈情人,都冇讓他有過這種感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