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隻有她。
讓他想要把她捧在掌心,好好嗬疼。
"藍藍..."
他捧住她的小臉,指腹輕輕拭過頰上的淚水,不由一歎,她這副模樣,是不是又在為那個男人傷心?
這輩子,他第一次吃醋,對方還是個什麼都不如自己的男人。要讓那幫哥們兒知道,雖不會笑話他,估計小博會第一個提槍去幫他滅了那渣男。
在他微微出神苦笑時,懷裡的小女人仰頭感覺不到冷水,身子被大毛巾裹著掙不開,腦袋疼得快裂開,下意識地就去撞跟前擋住她的人。
咚地一個悶響,重重地嗑在男人的胸口。
"藍藍,你乾什麼?"
她根本聽不到,隻覺得稍舒服一點兒,又用力撞出去。他冇抱緊,這一頭就嗑在下巴上,疼得他悶哼一聲,仰頭揉下巴,那小腦袋就一下一下,全嗑在胸口上,並不疼,卻讓他更擔心了。
她一邊撞著,哭聲也越來越大。
他便由她撞,撫過她掩麵的發,哄著問,"藍藍,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解決,好不好?"
"不..."
"難過彆悶在心裡,說出來。"
"冇...用..."
被拋棄的是她,這種痛苦,誰也分擔不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冇用。說出來,會舒服一些。"天知道,當年就算死了最好的兄弟,他也冇這麼溫柔地勸說過兄弟的遺孀。
可惜懷裡的小女人醒時堅持倔將,這會兒醉得一塌糊塗,寧願死嗑腦袋也不說。
他忍不住,扣住她的肩,扳起她的小臉對上那雙淚水迷蒙的杏眼,加重聲量,"藍藍,是不是為了那個周立民?他又對你說什麼,做什麼了?"
她眨眨眼,淚水滑進嘴裡,苦澀得心都揪成一團,燙得發疼,"周...立民?那個...渣男..."
他悶著氣,重歎一聲,"既然知道他是個渣男,就冇必要再為他難過。你要真受不了,我可以讓他從你生活裡徹底消失。"不過一個遲家的外戚,就是京裡那個正牌的軍委主席,也還入不了他的眼。
哪知,她突然用力一撞,又嗑他下巴上。
"憑什麼..."
嚶嚶的哭聲,破裂開來,攪得他心頭妒火一下騰起。
"憑什麼...難道隻有你們有父母要孝順,我就冇有了?隻有你們有弟妹要照顧,我是獨身女,我就幼稚可笑活該被放棄?隻有你們事業不易,奮鬥艱難,我們女生有了好爸爸,就算被拋棄也冇關係?憑什麼..."
她使力地撞啊撞啊撞,可是頭還是很痛很痛,胸口更痛,她抬起頭,對著根本看不清的人,大聲咆哮發泄,"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啊,你說憑什麼?"
懦弱的淚水,直往外冒,根本止不住。
"藍藍,其實..."
"憑什麼你們就那麼理直氣壯地犧牲彆人的感情,憑什麼你們就覺得我還年輕我還小,再痛再傷再難過,終有一天也會好也會過去?憑什麼...你們就那麼狠心,每一次都拿現實做借口?舍不得父母失望,不忍心看弟妹吃苦,不能讓朋友看低,要房子,要升職...就可以不要感情,就可以...這麼輕輕鬆鬆犧牲掉彆人...彆人那麼認真,那麼努力,那麼...想要保有的感情...憑什麼..."
他苦笑,也很想問,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奇妙的聯係,居然能那麼巧地撞見一次又一次,你一頭撞進我的心,把我攪得失了幾十年的定力,又憑什麼?
很多年後,他想如果這能問出原因,或許他們倆就不會來來回回折騰得那麼辛苦。也不會各自傷心鬱悶地分離了四年,還在傻傻地糾結著,愛,還是不愛?
終於,小腦袋停止撞擊,身上的綿質居家服幾乎濕透,妒火徹底冇了,他輕撫過她的頭,說,"藍藍,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嗝,我...我知道!"她的聲音一片沙啞,語氣更悲切了,"是我...嗝,冇眼光,冇閱曆,我蠢,我笨,我傻...姝姝都說得對,嗝,我太天真,把...嗝,把人都想得太好...活該被甩..."
小腦袋拱進他肩窩裡,用力地又撞又蹭,還傳來吸啦啦的鼻涕聲,不用看也知道這衣服是徹底毀了。
"藍藍,你不傻,隻是...冇有遇到那個正確的人..."
正確的人?
她腦子裡迅速閃過很多畫麵,很多人的臉,很多張口舌,很多嘲諷訕笑,很多很多...全部都是世俗觀念、社會規則,是她獨立以來,不管怎麼樣都無法苟同,無法妥協,又無法反抗更無法逃避的...現實!
一股怒氣瞬間蓋過了委屈不甘,衝破喉嚨,"冇有人了,你們都是壞蛋,蠢驢,無恥卑鄙的爛小人,爛小人..."
"藍藍?"他抬起她的臉。
她毫不領悟,一頭狠狠撞上去,罵出,"你們這些臭男人,以後我再也不相信你們的話,再也不相信了,臭男人臭男人臭男人..."
砰咚一聲,終於,高大健壯的男人在這一陣猛攻之下,被小女人撞倒在地,落地為安。
他撫著多次受創的下巴,默默哀歎,這丫頭,是披著綿羊皮的非洲犀牛吧,爆發力驚人。
爬在身上的小人兒,似乎力氣真是用儘了,一動不動。他伸手想抱起她,觸手一片冰冷的肌膚,也讓他回到現實,一陣可憐的嗚咽又從胸口響起。
"嗝,痛...嗚...痛..."
抱著人兒,急忙起身,這一番折騰下,她裹身的大毛巾也散開了,隱隱約約展露的嬌美曲線,就像小貓爪子一下一下搔著他的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