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管他怎麼哄,怎麼勸,怎麼順著她,她就是不樂意,不高興,不接受,拒絕到底,簡直比小孩子還折騰人。雖然他目前也冇真正照顧過小孩子,呃,他也許該考慮一下,把那個手術推遲。現在一個都搞不定,未來要蹦出一個,還不讓人頭疼死?
正胡思亂想瞎琢磨著,懷裡憋曲的小蟲子,不動了,還在吸吸啦啦地抽鼻子。
他無奈地歎息一聲,轉身從床頭上抽下兩張抽紙,看了眼徹底暴銷的襯衣,有種奇怪的類似於為人父者的感覺,捂上小蟲子的鼻子,說,"用力...醒!"
吸啦啦地一聲響,那雙紅通通的大眸閉上,在眉心皺成一團,鬆開時,他也鬆了手。又抽了張濕巾,比較柔和,清理乾淨現場。找到垃圾筒時,他看到被揉成一團丟棄掉的那個道歉卡。
看樣子,她還是不原諒他啊!
男人背著大床站著,久久未動。
床上的女人失去了一個溫暖有彈性的沙包,突然又覺得很不爽,閉著眼睛拱了拱身子,還是冇有可以發泄的東西,捏著被子用力拍了一下,哼嗚一聲把腦袋蒙了起來,蜷成一團默默流淚。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會兒突然就成為樣兒了?
她也冇心思下細去想是什麼鬼原因,小肚子就開始悶悶地痛,然後漸漸升級,一股鑽痛從下方直叉進小腹深處,好像被個大錐子穿過,疼得她牙咬得咕咕作響,更覺得自己委屈可憐,眼淚唰唰地往下掉。
聽到身後奇怪的聲音,向予城才回頭,發現瘋狂的小蟲子已經偃旗息戰火,拱在被子裡一抖一抖,還發出奇怪的嘰咕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藍藍,彆蒙著頭睡覺,空氣不好,被子裡細菌多..."
用力一扒,那團凸起物就往旁邊縮。
"藍藍..."
又縮。
"藍藍,彆縮了。"
更用力縮起來。
"藍藍,你再縮就..."
來不及,那大半個屁股已經懸出床沿,他在心頭哀歎一聲,及時伸手撈住那團肉球兒,將人抱了回來,這一次,她冇再推攘他。
終於扒拉出那顆腦袋,亂蓬蓬頭的小卷卷掩了女人一頭,他耐心地將那張水淋淋的臉蛋整理出來,心裡一陣古怪。
"藍藍,你到底在鬨什麼彆扭?"一邊用濕巾擦著她的臉,想想,也許應該擰張熱毛巾來她會更舒服些。
"你才彆扭,你...我討厭這個味兒,討厭..."拍開他的濕巾,她直接往他的毛料襯衣上蹭了一蹭,早把什麼淑女矜持、形象問題拋到腦後了。
他鬆了手,突然起身離開。
身前又是一空,她腦子裡那根遲到的理智之弦,終於繃回了點兒神,良心發現地感覺到了一絲絲內疚。
走就走,誰稀罕!哼!
她哼嗚著,又蜷了回去,可心頭又空出一大截,失落落的漫延開來。
很快,向予城又回來了,發現床上的小蟲子似乎終於安靜下來了,隻是偶爾抽慟一下。坐向床,看到那團隆起物明顯僵了一下,他心裡覺得好笑,剛才衝熱水時,才一陣大悟,這丫頭的起床氣可真不小。之前聽沈沫音說過,女人在這幾天,脾氣都比較陰晴不定,最好大小都順著,千萬彆較真兒。
看來,今天真給他撞槍口上了。
"藍藍,來洗把熱水臉舒服些。"
重新扒開被子,這回冇受什麼阻礙,不過撥開卷卷發時,那張複又蒼白皺成一個大大"苦"字的小臉,讓他著實緊張了一把。
"藍藍,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我去叫醫生來。"
一下,他就急了,放下帕子又要走,卻被一隻小小手拉住。
蟻呐似的嚶吟聲,弱弱地飄起,"不...不用,隻是...肚子...疼..."
"很疼麼?忍不住就彆忍了,我去叫醫生來。"
"不...不要...隻是,一下...唔..."
他總歸是不放心,按了床頭的呼叫鈴,很快護士長來了,一聽這症狀,臉色很稀鬆平常地說,"如果隻是陣性疼痛,能忍則忍,打止痛藥和止痛針太多,年紀輕輕的對身體也不好。"
"我忍..."
男人在一旁看著那皺得像菊花似的小臉,心疼得臉色比病人更黑,"難道冇有毫無副作用的止疼藥?"
"向先生,是藥三分毒。況且,經痛這種情況,我們良心地建議您,最好的藥也好不過增強體質,自然過渡。"
"我...我忍..."
"藍藍..."
"喝點紅糖水,暖暖肚子,慢慢會好的。"護士長丟下這一句經常竅門兒,走了,背過身時,嘴角翹得老高。
"那個紅糖水有用嗎?"
"冇用你再來找我。"護士長很大派地揮揮手,走遠了。
很快,一盅又黑又濃的紅糖水出爐,男人嘗了一口,覺得甜得膩死人,不過想想不能吃藥打針,那就喝濃點,估計見效更快點。
"藍藍,來把糖水喝了。"
蜷曲的小蟲子蠕動了一下,抬起頭,聞到那股味就皺起臉,將腦袋重新埋進被子裡,"不...難聞,我忍..."
"藍藍,乖,喝了這個會舒服些。"
"不...唔..."
"藍藍,聽話。如果你不喝,我就叫醫生來給你打一針吧!"
說著,他放下碗就要走,駝鳥終於撥出腦袋,大叫,"我不要打針!"
看那眉毛鼻子都皺成一團的麵上,他突然恍悟,這丫頭不會也跟小孩子似的,連針都怕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