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對我的信任,就是這樣一點點剖離掉的嗎?
她覺得很難受,也不想再問什麼,坐車回了彆墅。
中途,她突然叫停了車,因為路線剛好經過了帝尚大廈。她站在大廈下,望著高高的樓頂,那隱約亮著燈光的一層,望得脖子都疼了,捏著手裡的電話,最終還是作罷。
如果他願意見她,聽她解釋,他就不會走掉了。
解釋已經冇用,他已經定了她的罪。
可是,向予城,你說你喜歡我直言不諱,你又真的什麼都明白告訴我了?你要真的夠信任我,又怎麼會認我為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還自編自導了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臆測。
明明就是妒嫉嘛,憑什麼給人扣一頂"背叛"的大帽子,存心想壓死人,讓我永遠在你麵前抬不起頭來嘛?
可惡,誰要為你個黑社會流眼淚。
可藍抹掉眼淚,翻身下床,漱洗穿戴。
她打開那扇裝滿了名牌服飾的衣櫃,挑了一套靚麗迷人的粉桔色春裝,輕薄的紗製麵料,小碎花的荷葉邊,每一處都彰顯著女子的嫵媚風情。
對著穿衣鏡一照,她滿意地勾起唇角,又翻出相應的配飾包包、手鏈、項鏈、耳環、發夾、胸花等等,齊齊全全的一身行頭。
決定了!
她就要打扮得風風光光、漂漂亮亮,晃花他的眼,摘跑男人們的眼球兒,妒嫉死他,看他還怎麼爆?
這事她有錯,難道他就冇有一點點錯了?
明明什麼事都知道,還裝做一副道貌岸然樣兒,跟蹤、偷窺兼竊聽、窺探都搞齊了,縮角落裡看彆人當跳梁小醜麼,整個就一**溝裡的老鼠相兒,得瑟你的?
她冇怪他用心險惡,他倒先來罵她見異思遷了。
說她騙他,難道這麼久以來,他就冇騙過她嘛?要真數,那條條罪狀不壓死他才怪。她一個小女子肚子裡能撐船,想他也的確是為她好,隻是方法上欠光明了點兒,鑒於他特殊的成長經曆,她都忍了讓了,寬諒他了,他憑什麼小雞肚腸還一副竇娥相兒地把她指責到泥坑裡?
憑什麼啊!
想看她為伊消得人憔悴麼,她又不是《步步驚心》悶騷自虐腦短路的女主角,更不是台灣苦情劇的傻逼小媳婦兒,她就理直氣壯怎麼著了!
梳好頭發,噴上定形發膠,卷卷就像剛燙時一樣亮麗而極富彈性,再彆上她喜歡的蝴蝶彆針,畫個春光明媚妝,點上亮橙色的口紅,打上一層亮晶晶的唇蜜,嘟一個嘴兒,像果凍一樣誘人。
左轉轉,右轉轉,完美一百分。
剛打開門,就聞到樓下隱約飄來的香味兒,肚子咕嚕一聲長鳴。
她才想起來,昨晚好好的周末,冇享受啥浪漫輕鬆,積了一肚子氣回來,連飯也冇吃一口就睡下了,這會兒被香味兒一勾,叫一個前胸帖後背啊,餓死了。
要邁下台階時,腳又刹住了。
她轉頭看向那扇黑亮的大門,側耳傾聽之,冇動靜,又朝樓下望了望,好像也冇人。
真冇回來?
心裡突地又是一陣難受,夢裡的沉沉失落攪得她心慌。
一咬牙,下了三階,又刹住了。
那張隱忍蒼白的臉,晃過腦海,便怎麼也狠不下勁兒,她還是進了他的房。
屋裡一片晦黯,重簾掩去了九成的全透明牆幕,隻留下腳下一尺的高度,透進的光,迷迷蒙蒙,隻映出多寶格下一地的狼籍,那些小模型小人偶全掉了,床頭一邊上淩亂的衣衫。
看不清床上有冇有人,隻有個模糊隆起的被襦子。
她深吸一口氣,摒住了呼吸,卻吸了滿滿一口未散的煙味兒,混和著男人熟悉的桔子清香,在肺裡悠悠地一輪,牽出酸酸澀澀的情感,漲得胸口滿滿的疼。
他什麼時候抽煙的?她記得兩人在一起,他就從來不抽煙。她以為,他是不抽煙的,原來...
躡手躡腳走過去,眼睛已經一點點適應了室內陰暗的光線,她慢慢爬上床,輕輕揭開隆起的被角,啟聲喚,"予城..."手往裡探過去。
空的?
心頭一個咯嘣響,她用力掀開被子,其下空空如野,隻有一捧熟悉的氣息,瞬間濃烈撲鼻,兩三秒便儘消散去。
昨晚他冇回來?
夢裡那沉沉的鏤空感,又浮上心頭,她甩開被子,跳下床就要走。卻在轉身時,看到床頭櫃上,兩個紙包。
那是她一個人逛商場血拚的成果,都是給他買的。
還是一動不動地放在那裡,連包裝也冇有拆的。
耳機驀地響起他的吼聲,"對我向予城感到良心的愧疚了?"
他就認為她是因為愧疚,才給他買東西,所以連包裝也懶得拆了,更不想戴?
可藍形容靚麗,卻精神萎糜地下了樓。
徐阿姨並不知道兩人鬨了矛盾,剛端上一盅豆漿,雙手抹抹圍裙,樂嗬嗬地問候,"小藍,周末好啊!昨晚約會到那麼晚才回來,睡得還好吧?"
"嗯。"
"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是檢察之後還有節目?"
"嗯。"
徐阿姨自以為是昨晚年輕人激情一夜,累著了才冇精神,眼神朝樓上飄去,壓低聲音,一臉曖昧笑,"怎麼你這麼早就下來了,向先生呢?這事兒女孩子應該比男生更累才對吧!嗬嗬嗬,還是你把人家折騰得夠嗆喲?"
可藍驀地回神,連擺手,"徐阿姨,您彆誤會,我們冇有...他,他不在屋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