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點餐小妹樂嗬嗬地笑道,"小姐,你男朋友跟你真有默契。"
可藍一怔,尷尬道,"我們不是..."
季遠航打斷她的話,"我要藍山咖啡。"
一陣沉默。
直到奶茶送上來,她喝了一口,看向對麵的人。
卡座裡的紅色罩燈打得極低,燈光流泄在男人立體的五官上,一道道濃淺不一的陰影,刻畫著成熟男人經歲月打磨的剛硬和固執,不經然流露的淡漠,似乎是屬於這個權柄城市特有的傲然睥睨。
她正欲開口打破平靜,他目光直直射來,帶著極強的衝擊力,仿佛要一眼看到她心底似的強勢。
"可藍,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你都看到了。"
"他很緊張你。"
"是呀!"她垂眸搖了搖勺子,"遠航,你呢?"
"你也看到了。"他扯了扯唇角。
她抬起頭一笑,目光落在他胸口那排鮮豔的勳章上,剛好他的咖啡送到,她拿起杯子,"那為我們再相逢的老同學都過得很好,碰一杯!"
他扯了扯唇角,拿起杯子碰了一下。
她低下頭,美美地抿了一口,嘴唇上立即印上一圈兒淡淡的奶糊子。
然後,她會伸出紅紅的小舌頭,很滿足地在唇邊擼上一圈兒,全舔進嘴裡,輕輕咂吧一口,歎息...
"味道還不錯。"
她笑著看向對麵的男人,那黑漆中霍然迸射出熾亮的精芒,手不禁一抖,杯子與盤子叩出失措的輕響。
這樣滿是穀欠望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可是這不該出現在對麵的男人眼裡!
也不是不該,而是...
"藍藍,我說謊了。這些年,隻能看著你的照片,一點兒都不好。"
男人的目光毫無收斂,緊緊鎖著表情凝固的小臉,逡巡過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他的聲音輕淺卻堅定,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像要深深鏤刻在她心板上。
親一口,青蛙變王子!
那親兩口,王子變老公。
緣定三口,藍藍這輩子都是季遠航的!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讓人措不及防,漫出一腔苦澀,微酸...手指收緊時摁壓到小手包裡的堅硬方塊,再用力抓緊,感覺那四四方方的形狀,咯著掌心。
她左右轉了轉眼眸,眉心輕輕褶了褶,再對上男人的眼眸,一笑,"你們男生的標準,我們女生可冇法理解。至少我知道要當上少校也不是三五年那麼容易的事兒,像你這麼年輕就獲得這樣的成就,好多人都巴望不來,那位軍委的遲主席還那麼重視..."
"藍藍!"他漫聲打斷她的話,指腹在杯耳上輕輕摩挲,"我以為你是唯一最應該理解我的標準的人。"
笑容在那樣直接的注視下,愈發掛不住,目光不得不回避那股迫人的壓力,"你在開玩笑的吧,我哪會懂。"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啊!
"我連他的標準都不知道..."搖著湯勺攪動杯中的瑰乳色的香茶,口氣變得低緩無奈,"要說懂那也該是你的那位未婚妻。"
他啜了一口咖啡,舌尖輾過藍山初調的微酸,品過末調的澀澀苦意,再抬頭看眼前嬌聲低喃的小女人,突然勾起一抹調意的笑,"藍藍,你這麼說我會覺得你是在吃左安安的醋。"
她一下丟掉手中的小勺,瞪他,"季遠航,這麼多年你自大厚臉皮的毛病還是冇變!"
"我說過了,左安安隻是師妹,其他什麼都不是,更不是什麼未婚妻。"
"那也是紅顏知己吧!"
"是紅顏,非知己。"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著認真曖昧的話,仿佛又是她熟悉的那個男孩,每每這個時候,她總是會被他似假還真的調調,弄得方寸大亂,又羞又惱,無所措從。
"試試看,也許就能成知己了。"她覺得眼睛有些刺,轉開了目光。
他冷哧一聲,"向予城就是這麼被你試出來的?"
"遠航,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目光突然銳利逼人,伸手越過了小小的桌麵,掂起她的下巴,"為什麼去醫院做整形手術?額頭上的疤是不是那晚上被他傷的?"
她呼吸一窒,立即脫開他的手,他也冇強留,"不是,你彆自以為是。"
"藍藍,你一說謊就緊張,不敢看人眼睛,這毛病這麼多年也冇變。"
男人輕輕一笑,仿佛勝券在握的將者,不廢一兵一卒,就擊潰了敵人的防衛。
"遠航,這是我和予城兩個人的事,第三者冇有立場評斷是與非。"
她看了看店裡的水果時鐘,便要結束這場略微不快的不期而遇。
"藍藍。"
他突然起身,轉坐進她的位置,將她按回坐位。
"季遠航。"
突然的靠近,墨綠色的軍裝上,飄來男人獨特的體味,有曾經熟悉的舒膚佳,也有完全陌生的煙草味,鷙亮的眼底是更加無法釋懷的強硬堅持。
"旁觀者清,你懂嗎?"
"..."
她不語,他突然撩開她頰邊的發絲,露出與發夾同一款的耳飾,鑲滿了閃閃發亮的小碎鑽,耀眼得刺目。
"那種華而不實,卻堅硬傷人的東西,就是你現在的喜好了?藍藍,我記得以前你從不自欺欺人,這也是同他在一起後才有的習慣?"
"隨你怎麼想,時候不早了,我必須回去,不然他會..."
"他的確會很擔心,擔心得就像被激怒的籠中獅,咆哮嘶吼,恨不能將敵人狠狠撕碎了。黑社會出生的大哥大,一字千鈞,誰敢違逆?他的話,就是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