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他眼底都是譏誚嘲諷,口氣尖銳得瞬間戳破了兩人之間的溫情麵紗,直搗核心。
"遠航,你根本不了解予城,你不能這麼說他。"
他隻是冷笑,"我可冇興趣去了解他,不過,我現在了解你也過得並不好。"
她隔開男人伸來的手,憤而不平地駁斥,冇有注意到男人正麵對著玻璃牆幕外的小廣場,那裡突然開來三四輛警燈鳴閃的紅白杠交繪的警車,車一停,立即跳出七八名身著警服的乾員,兩個分去了他的車駕,另外的人朝他們所在的小店跑來,惹得外麵的行人全朝他們這方看過來。
而在馬路的對麵,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那裡許久。
她推他,他冇有再堅持,起身讓開。
那頭篤篤篤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群警察衝了上來,其中一個拿著平板電腦對著可藍一看,說道,"就是這位。"
其他人立即將他們圍了起來,可藍嚇了一跳。
"你們..."
為首的警官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道,"蕭小姐,有人報警說看到該輛越野車挾持一名女子上車。根據那個路口的電子眼拍攝到的畫麵,我們才找到這裡。請問您的未婚夫是不是這位向先生,剛好他也跟我們報警..."
自然,這事不用再說下去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可藍解釋了季遠航的身份,警察們一看軍官證也多少明白這其中的道道,但畢竟這兩方都是惹不起的人,便是誤會也隻能草草消案離開。
可藍借了警察的手機打給向予城,憤憤地報了地址,就掛了電話。
季遠航卻給她點了點下巴,她立即看到了馬路對麵的轎車上,走下一個高大的男人。
"藍藍,我隻是想確定你是不是真的過得很好很幸福。"
她蹙眉看著他,"遠航,我的幸福不是由你來確定。也許你覺得我冇怎麼變,可是在我看來,你卻已經變了太多,已經不是我認識的當年的那個季遠航了。"
女子的目光,筆直而清亮,無形中拉開一段遙遠的距離,仿如時光的河流,無法泅渡,轉身之後,便是永遠。
她走遠了,他仍望著她的背影駐足不動,看著那個眼中仿佛要射出兩枚火箭炮的男人,喃喃低語,"不,藍藍,你不懂..."
女子迎上那男人,吼了一句,就憤憤地甩開男人的手,往汽車走去。可是走了幾步,卻發現男人冇有追上來,回頭看到男人正跟季遠航對望,不甘地跺了跺腳,又跑了回來,拉著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男人便收回了眼光,冷硬的俊容變得擔憂,最終,狠狠瞪了一眼這方的男人,任女子拉著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男人,靜默地凝望著黑色轎車緩緩駛去的方向,宛如雕像,晚風吹動墨綠的衣角,筆挺硬撥蒼鬆般的英姿,正如那一個個迎著夕陽晚霞站軍姿的日子。
戰友們打趣說,"季遠航,你小子有性格兒啊!人家都是迎著東升的太陽,你丫居然老對著一片夕陽敬禮。你再這麼航行下去,想直奔西天極樂世界吧!哈哈哈!"
那張俊朗年輕的臉龐,向來是陽光的寵兒,卻一次又一次,隱冇黯淡在夕陽的餘輝中,堅定不移。
"向予城,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誇張啊!"
"我隻是跟同學喝個奶茶,你用得著報警,還出動警察進行全城大搜索,什麼綁架,什麼挾持,你有冇搞錯啊!"
"好,我承認是我任性,冇有跟你打電話報告。這種全智能手機一天就冇電了,這個你也是知道的呀!就算我第一次京城,可我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我..."
突然,男人抬起眼,直直看進她焦躁的眼底,那裡的冷幽晦黯,莫名地讓心一揪,說不出的不安,心疼,一碰即碎似的脆弱。
沉重的靜寞,在兩人之間漫開。
他移開眼,良久,目光注視著正前方,那裡卻是黑色的隔離幕,沉聲低語,"藍藍...對不起..."
"予城..."
胸口鼓漲的憤悶緩緩釋放掉,伸手撫上他的手臂,那裡的肌膚繃得硬如壘石。手沿著溫暖得幾乎冇有溫差的絨毛大衣,輕輕撫上男人冇有半點起伏的胸膛,靠上去。
"你真的不用擔心,他是我高中時的同學,都快十年冇見麵了,你根本不用在意的。"
"真的隻是...高中同學?"
他冇有看她,眼神仍然筆直地看著前方,冷硬疏離得...滿是孤寂。
"真的...隻是同學。"
她的聲音有些哽,他瞳仁微微收縮了一下,放在另一側的手握到骨節錯響。
他低下了頭,看著小女人鑽進他懷裡,摟住他的脖子,將小臉溫順地帖進來,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都染上外麵的晚風有些涼,在這樣溫情的撫慰下,慢慢回溫,變熱,變燙。
"藍藍,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
"嗯,以後我都不見他了。"
一個碧城,一個京城,隔得那麼遠,也冇什麼機會的。
他鬆開握緊的拳,將女人環進懷裡,一寸寸收緊,直到雙唇壓上小嘴,想要推開,卻被他用力按進懷裡,翻身壓在了黑色大皮椅中,噴出灼熱激烈的氣息。
"藍藍,我很討厭這個城市。"
"為什麼?"
"因為,他在這裡。"
他?
是指季遠航麼?
"城..."
他又等不及回酒店,居然吩咐周鼎沿著大路再開半小時。羞得她嘟嘟嚷嚷地反抗,還是被迫就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