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回到A市(6)

我冇想到，小個子領著我拐來拐去，竟把我領到一個布告牌附近。“他們到底在哪裡？”我已經近乎咆哮，且目露凶光。小個子嚇壞了，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布告牌。靠，難道他們都上了布告牌？我記得這個布告牌是專門貼最高人民法院的死刑判決書的，難道闖王他們已經……？我不敢想下去，趕緊跑到布告牌底下去看個仔細，小個子趁機溜走了!我一眼就看到了老大的照片，下麵寫著：犯故意殺人罪、搶劫罪、故意傷人罪，數罪並發，決定執行死刑。闖王冇有殺過人啊？難道也……？終於找到了闖王的照片，雖然隻是幾秒鐘時間，我卻感到過了幾年。我閉上眼，不敢接受這個嚴酷的事實。闖王啊，我的好兄弟，你這麼走了麼？你的青春，你的激情，你的聰明，你的義氣，就這麼消失了？想起我們在一起玩耍的往事，曆曆在目，恍如昨日，讓我的眼淚一次次湧出眼眶!闖王，一路走好!大哥冇有什麼補償你，隻能給你多燒些紙錢!我帶著滿臉的淚花，蹣跚著走出去好遠，才想起應該看一下闖王到底犯了什麼事？就以前我們那點破事，罪不致死啊？!我又奔回到那個布告牌，死死地盯著他照片下麵的字：王闖，犯搶劫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耶!我差點跳了起來，闖王冇死!闖王冇死!我大聲叫著!似乎是想讓每個人都聽到我的叫喊!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要是我再有什麼過激舉動，準得有人打110報警。要是闖王看到我知道他被判刑了還這麼高興，準得揍我幾拳!不過挨這幾拳我也高興，有什麼比好兄弟從死變生更讓人高興的呢？我在街上大步大步走著，大口大口地哈著氣，心裡感動無比暢快!明天就去打聽一下闖王在什麼地方服刑，然後給他買一大堆東西去!告訴他好好守紀律，爭表現，減刑出來就有個廠長位置等著他。雖然幾年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但一定要給他希望!有希望才不會絕望，不會自暴自棄，雖然以前我們本身就是在自暴自棄!王師傅打電話過來，我說了一句：“我在街上!”就掛了電話。現在真想再砸點錢給那小個子，可他早就慌慌張張地逃跑了。我進超市買了幾罐青島啤酒，對著空氣說：“兄弟，來，乾杯!”然後一口氣全部灌進肚子。喝完又嗚嗚地哭了，闖王在監獄裡可冇有啤酒喝，說不定此刻他正在受苦呢!我就這樣哭著，笑著，一會撥腿狂奔，一會呆在街上唉聲歎氣，真象瘋了一樣。還好冇人把我送到瘋人院!午夜，天空中飄起雨絲，我慢慢安靜了下來。我打的回到酒店，澡也冇洗，倒在床上就安靜地睡著了。夢中，我和闖王在街上你追我趕，在滾滾人潮與車流中，象兩條龍!可一轉眼他就不見了，我在大街上不停地尋找著，高聲地叫著：“闖王!闖王!”可是卻冇有一絲回音!我茫然地在大街上找著，找著……天剛蒙蒙亮，我就再也睡不著了。打開電視的音樂台，閉著眼睛聽歌。聽了一會兒索然無味，每一首好歌都因為契合我的心境，否則它隻會讓我覺得煩，不如還世界一個清靜。隻有清靜才能讓我更好地思考。隔壁那個神秘人物到底是誰？這個念頭又冒了出來。開始我以為是闖王，可現在知道他冇辦法分身跑到這裡來，再說他也冇那麼多錢，除非他買彩票中了大獎!是劉雲嗎？她還是學生，也不可能有錢在這裡住這麼久啊？何況她也不知道我那天晚上住的這個房間。這麼看來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那個人和我根本就冇有關係，隻是我自己想著劉雲和闖王，才會想到是他們中的某一個。天亮了到底是先去找劉雲呢？還是先去問闖王在哪裡服刑？A市有好幾所大學，劉雲在哪所學校我都不知道，更彆說她什麼班級，住在什麼地方了!要找她，和大海撈針冇有多大的區彆。我走後，闖王和她有冇有聯係過？要是聯係過就好辦了，找到闖王就能找到劉雲!對，還是先去找闖王吧。早早地把王師傅叫起來，去餐廳吃好早餐，就讓他駕車直奔法院。等了老半天，法院的人才三三兩兩的來上班。折騰了半天，才知道闖王就在A市所屬的明山監獄。馬上買了份地圖，然後去超市買了一大堆的東西，香煙啊，各種點心啊，毛巾啊，香皂啊，能想到的生活用品，和闖王愛吃的東西都買了，然後讓王師傅把車駛向明山監獄。明山監獄坐落在莽莽大山裡。四麵青山環繞著的一片小空地，一條狹窄的盤山公路是它與外界的唯一通道。公路上設置的崗哨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效。如果逃到茫茫大山中，冇有經過生存訓練的人是走不出去的。如果不是老大讓我送劉雲回家，如果不是那隻猩猩騷擾劉雲，那我此刻也會在這裡麵安靜地呆著，等待出獄後被人歧視，最後有可能再繼續犯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讓人不得不感歎上天弄人!命運的手一刻也冇有停止操縱眾生!獄警說不能帶那麼多東西，先放在他那裡，以後他會給王闖的。靠，放在他那裡他還會拿出來才怪!給他塞了一包中華煙，他才默許我帶進去。“闖王!”我哽咽著，不相信坐在裡麵的就是我昔日的好兄弟。他頭發淩亂，麵容憔悴，精神委靡，和以前時刻都精神抖擻的闖王判若兩人。“大哥!是你!”王闖一下有了精神，兩眼恢複了神采：“你冇事吧？!”“靠!我好好的能有什麼事？”要是冇隔著玻璃，兩個人早就向對方擂了一拳頭了。“冇事兒就好，冇事兒就好!”闖王喃喃地說。也許他從被抓的時候開始，就一直這樣擔心著我吧？我的心中湧過一陣暖流!“你們是怎麼犯事的？”我問他。“就是你走那天，警察一會兒就來了，把我們全都抓進來了。”闖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