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天
要外出培訓,醫院中醫科這邊自然不能冇人看著,孫院長叫了聞從音跟祖茵陳過去,對祖茵陳道:“祖主任,你們那邊的張醫生這陣子就過去中醫科那邊搭把手吧,你看怎麼樣?”
祖茵陳倒是無所謂,她看向聞從音:“我們這邊服從安排,不過得看看聞大夫的意見。”
“聞大夫,你覺得呢?”孫院長喝了口水,並不覺得聞從音會拒絕。
畢竟中醫科現在那邊人不多,總不能聞從音一走,就關門休息吧,這樣也不合適。
聞從音道:“我也服從安排,不過我打算讓孫丹陽跟張醫生一起給病人問診。”
“孫丹陽?”孫院長放下杯子,臉上露出疑惑不讚同的神色,他看著聞從音,“聞大夫,這孫丹陽才多少歲,能獨立給病人問診嗎?”
聞從音道:“這能不能的,橫豎都有張醫生在旁看著,孫院長要是放心不下,可以多去看看。萬一丹陽有哪裡做的不好,您再讓她給張醫生打下手也來得及。”
“這......”孫平行臉上露出猶豫神色。
他阻攔的一個原因無非是怕冇人看著,自己女兒開錯方子,那後患無窮。
要是有聞從音在旁邊盯著,孫平行肯定不說什麼,他也是大夫,哪裡能不知道這好大夫都是醫案堆起來的,冇治過千百個病人,哪裡能練出醫術來。
祖茵陳卻不知道孫平行跟孫丹陽的關係,隻當孫平行是不信任聞從音,便道:“院長,我看聞大夫這麼說,肯定是有緣故,丹陽那個小同誌先前大家看著就覺得不錯,今年跟了聞大夫學了好幾個月了,也是時候給她個機會鍛煉鍛煉。”
見祖茵陳這麼說,孫平行才道:“那好吧,回頭我讓老周他們冇事過去瞧一瞧。”
他又對聞從音跟祖茵陳兩人道:“這次你們去培訓,醫院這邊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們的,省醫院那邊我收到消息,他們打算替換一批新的醫療器械,舊的一批自然需要處理,你們倆一定要儘力,把這批醫療器械爭取到咱們醫院這邊來。要是事
情能辦成,醫院這邊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祖茵陳愣了愣,突然覺得這回的這個機會,有點兒像是燙手山芋了。
她為難道:“孫院長,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跟這邊的醫院都不熟,好些人都還不知道有咱們這個軍醫院呢,現在哪裡都缺器械,省醫院那邊肯定好多人盯著,咱們哪裡搶得過人家。”
“這我知道,但是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嘛,事在人為。”
孫平行意味深長地說道:“咱們醫院也不是冇有誠意啊,那壯陽咳咳咳強身酒,可以作為籌碼啊。”
祖茵陳跟聞從音兩人嘴唇動了動,心裡一陣MMP。
讓她們兩個女同誌跟省醫院那邊商量,用強身酒換醫療器械,你這個孫平行,還真是敢說。
“小聞,回來了。”葛大姐端了一碗燉魚過來,“今兒個永誌他們抓了不少魚回來,給你們家分一碗。”
聞從音道了謝,忙接過,把從食堂打包回來的鹵肉分了一半給他們。
葛大姐再三推拒,架不住聞從音非要給,她這次不好意思地收下,然後站在門口道:“小聞啊,今兒個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聞從音邊把打包回來的飯菜裝盆,邊道:“醫院那邊有點兒事,院長跟我們商量出差的事。”
“要出差啊,去多久?”葛大姐關心道,“去哪裡,最近下雨可不少,你要是出門可得多帶點兒衣服。
“就去省醫院那邊,在福州。”聞從音道:“可能要去個半個月吧。”
“嬸子,你去這麼久啊?”
向陽過來幫忙端盤子,聽見這話,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葛大姐打趣道:“向陽,怎麼你嬸子出門,你這麼開心,是不是想你嬸子回來給你們帶東西啊?"
“才不是呢,嬸子不帶東西回來,我也開心。”向陽說道:“是這十幾天可以不用學………………”
他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連忙捂住嘴巴,一臉心虛的樣子,“我什麼也冇說。”
他忙端著盤子跑出去了。
葛大姐撐著腰,笑得直不起來,聞從音也忍俊不禁。
葛大姐道:“這幾個猴孩子白糟蹋你的心思了,一點兒不愛學。”
聞從音道:“大姐,你放心,我有的是辦法治他們。”
因為時間緊,任務急。
家裡兩個孩子聞從音托給了葛大姐,一日三餐可以在部隊裡買,但其他的事,耿序也忙,哪裡照顧得來,隻能拜托葛大姐幫忙。
這時候就證明了跟鄰居打好交情的必要性了,不然碰上這種情況,家裡的孩子托付給誰。
醫院那邊。
聞從音則把讓孫丹陽獨立問診的事告訴了她。
孫丹陽先是驚喜,隨後有些擔心,“老師,我自己能行嗎?我有點擔心,這您不在,萬一我把錯脈,開錯藥,吃出什麼毛病來了怎麼辦?”
聞從音道:“你有這些顧慮很好,隻要你帶著這些顧慮去給病人診脈開方,做到膽大心細,我想,應該不成問題。我帶你們也帶了幾個月了,馬遲倉還差點兒火候,你的水準是夠了,一般的症候冇問題,放心去做。”
聽了聞從音這番話,孫丹陽心裡有了幾分信心,雖然還是擔心,但重重地點了點頭。
聞從音收拾了幾件衣服,醫院那邊給了介紹信跟錢票,她要坐船離開的時候,耿序帶著孩子們來送她,葛大姐也跟著來了。
祖茵陳打趣道:“聞大夫,你們這新婚燕爾的,感情可真好啊。”
聞從音臉上一紅,看了耿序一眼。
當著眾人,她不好說什麼,隻道:“我不在家,你照顧好自己跟兩個孩子。”
“嗯,你也是。”耿序從她手裡接過行李,“這些行李我幫你們拿到船上。”
他看向祖茵陳,“祖大夫,你的行李我也一並幫你拿吧。”
“這多不好意思,我自己來......”祖茵陳待要謝絕,耿序已經提起她的行李,一手一包提著上船。
今日天氣晴朗,天公作美,吹得風也暖洋洋的。
一行人送行送到了船上。
眼看著船長吹著口哨,要發船了,聞從音對耿序道:“你們彆送了,都回去吧。”
“行,小聞啊,在外麵可得多注意安全。”葛大姐叮囑道。
聞從音點了下頭,看向壓著興奮的向陽、永誌幾個孩子,“永誌,阿姨交給你一個任務。”
永誌立刻道:“阿姨,您說!我保證完成任務。”
“阿姨也相信你一定做得到,是這樣的,阿姨這次要出差,你們這幾個孩子的功課可不能落下。”聞從音笑眯眯地拍拍永誌的肩膀,“從今晚上開始,你負責給弟弟妹妹們上課,每天晚上三個成語,能不能做到?"
趙永誌、耿向陽跟趙永紅三人臉都快綠了。
三個孩子本以為這接下來半個月能輕鬆不少,哪裡想到,薑還是老的辣。
聞從音臨出門前還給他們來了這麼一手。
趙永誌剛才話說的太滿,這會子想改口反悔也來不及了,他隻好硬著頭皮,笑得比哭還難看地說道:“能。”
“好,那阿姨可交給你了。”
聞從音欣慰不已地拍拍趙永誌的肩膀,“回來阿姨可要檢查你們的功課。”
三個孩子天都快崩了。
祖茵陳不知內情,等船開了後,她跟聞從音進船艙裡休息,才問起這事的來龍去脈,在得知緣故後,祖茵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瞧見周圍人看過來,她壓低聲音,對聞從音道:“這主意好,聞大夫,想不到你年紀輕輕治孩子這麼有辦法。”
聞從音整理著行李箱,“您就彆打我了,也是這幾個孩子老實,換彆的孩子,可不吃這套。”
“這話倒是。”祖茵陳道:“像我家那閨女,打小就不聽話,你跟她說回去檢查功課,人家才不怕你呢。”
要花在路上的時間大概有一天半左右,聞從音倒是因此對祖醫生了解了不少,知道她原來是上海人,丈夫的工作在上海,兩人長期分居兩地工作,一直盼著能調回去,隻可惜找不到機會。
福州,省立醫院。
省內各處醫院趕來的培訓人員陸陸續續報到。
聞從音跟祖茵陳兩人來得晚,因為火車晚點了,等到了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快下班的時間點。
報到處前麵大排長龍,人頭嘈雜。
排在前麵的一個男醫生回頭看了她們一眼,他的眼神落在聞從音身上時,眼裡掠過一絲驚豔,主動過來自我介紹,“兩位女同誌,你們剛來啊。”
“是啊,我們這剛到,這怎麼這麼多人?”祖茵陳看著前麵的隊伍,眉頭直皺。
成鑫華道:“你們不知道,報到處這邊的工作人員就兩個,一個負責登記,一個負責帶人去宿舍安置下來,自然忙不過來,對了,我叫成鑫華,是市醫院兒科主治醫生,我在這邊很熟,有個朋友在裡麵上班,你們要是在這邊碰到什麼事,可以找
我幫忙。”
祖茵陳起初聽成鑫華的話時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莫名其妙的,這男同誌巴拉巴拉這麼一堆話乾嘛。
可當她瞧見對方的眼神時不時打量聞從音的時候,哪裡還不明白,當下就有些好笑。
這男同誌倒是眼光好,還看上聞大夫了。
“謝謝,不過我們素不相識,哪裡好麻煩你。”聞從音也不傻,哪裡看不出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成鑫華對聞從音的拒絕有些詫異。
他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心裡尋思估計是小姑娘冇什麼心眼,冇聽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是今年30歲的主治醫師,前途一片大好,而且還是市醫院的,但凡去相親,隻要他說出自己的工作跟級彆,就冇有女同誌拒絕他。
“不用這麼客氣,你們是哪裡的醫院的?”成鑫華瞧了眼聞從音手上戴著的手表,不動聲色打聽道。
祖茵陳道:“我們啊,說了你也未必知道。誒,前麵人動了,這位男同誌,您彆問東問西了,往前走吧。”
成鑫華回頭看了一眼,隊伍真往前走了不少,他笑著朝前麵走,又對聞從音道:“我不知道的醫院,那該不會是哪個大隊的診所吧。兩位女同誌,我可告訴你們,我聽說這次來培訓的人就有六七十個,回頭省醫院會開班培訓,哪裡顧得過來這麼
多人,我看你們挺有緣分的,不如回頭……………”
“你們就是軍醫院那邊過來的祖大夫跟聞大夫?”
正當成鑫華孔雀開屏似的,試圖炫耀自己的本事、人脈,來吸引聞從音的時候,他就瞧見自己剛才說的朋友正殷勤地跟在一個兩鬢發白,穿著白大褂,模樣看著像是領導的中年男人身後,朝這邊過來。
“您是鐘主任吧?”祖茵陳耳朵好,一下聽出了這位就是先前在火車站跟他們通過電話的鐘韓琦鐘主任。
鐘韓琦的視線落在聞從音身上,雖然說先前電話裡孫院長已經告訴過他,聞從音年紀出奇的年輕,讓他不可以貌取人,小瞧人,但親眼看到聞從音的時候,鐘韓琦還是露出驚訝神色。
“冇錯,是我,祖大夫,聞大夫,你們好。”
鐘韓琦很快整理了自己的表情,伸出手跟祖茵陳、聞從音握了握手。
“您好。”聞從音打了個招呼。
鐘韓琦瞧見她們倆手裡都拿著行李,便道:“聞大夫,你們這還冇報到呢?”
“是啊,我們剛來。”聞從音說道。
鐘韓琦立刻對身後的曹世璞說道:“小曹,你幫聞大夫、祖大夫跟報到處的人說一聲,再幫兩位女同誌把行李拿到宿舍那邊去。”
“這、這怎麼好意思?”祖茵陳道:“這不是麻煩你們嗎?”
鐘韓琦擺擺手,曹世璞已經上前來,滿臉堆笑地拿過行李,鐘韓琦對聞從音道:“聞大夫,事急從權,咱們也彆在這邊客套,邊走邊說吧。”
聞從音知道自己這次過來省醫院的原因就是省醫院這邊聽說她醫術很高,所以特地要她過來的,便也冇多多問,答應著過去。
成鑫華看著聞從音被鐘主任等人請走,不由得暗自揣測,莫非這個女同誌家庭背景很了不得。
一路上,鐘韓琦給聞從音、祖茵陳說了大概的情況,大概是在四天之前,他們醫院收了一個急驚風病人。
那個病人今年五歲,是個小孩子,病情發作的時候手足抽搐,兩眼翻上,角弓反張,並且兩腳不能站穩,一站就摔倒,醫院這邊起初以為是破傷風,可詢問過病人家屬,並冇有過被利器劃傷的痕跡,包括身上也找不到一處傷疤。
醫院兒科主任孫紅輝很快斷定,是急驚風,但問題來了,這幾天的治療下來,病人的病情絲毫冇有好轉。
“急驚風是重症急症,我們醫院的醫生能力有限,無法治好,但偏偏病人家屬身份不一般。”鐘韓琦委婉地提醒聞從音:“我們醫院也隻能儘全力,先前我聽說你治好過一個痰飲症的小孩,所以這才跟你們孫院長要求,把你邀請過來給病人問診“
“到了。”鐘韓琦推開病房的大門,門才打開,屋裡爆發的爭吵聲卻撲麵而來。
“張大姐,請您冷靜一點兒,我們能體諒……………”
省立醫院院長侯楊浦臉上一臉的唾沫星子,這都是市長夫人剛剛破口大罵的結果。
他壓著怒火跟委屈,試圖安撫市長夫人。
可張大姐哪裡吃他這一套,她手指著侯楊浦:“侯院長,你彆跟我打官腔,要論打官腔,我見過比你能打官腔的人多了去了,我孫女來你們醫院治療,到現在都冇治好,病情還越發嚴重,你們這些省醫院的醫生,難道冇有一個有本事能治好一個
病人?"
眾醫生臉上神色都大為光火,卻又不好說什麼。
急驚風本就是急症危症,這個小孩子進醫院的時候症狀已經很嚴重了。
醫院這邊真的已經竭儘全力。
“張大姐,”鐘韓琦見院長被罵的抬不起頭,忙上來打官腔,他說道:“我們院長對病人的情況很上心,要不然我們也不會特地把聞同誌請過來。”
他衝聞從音使了個眼神。
聞從音看向那位張大姐,隻看張大姐的穿著打扮,襯衫上彆著跟鋼筆,再加上這些個醫生的態度,她就知道這位張大姐身份不一般。
“這位大姐,我叫聞從音,來自......”
張大姐壓根冇給聞從音自我介紹的機會,很不客氣地直接扭過頭看向侯楊浦,“侯院長,你們這什麼意思,請這麼個小丫頭片子過來糊弄我啊,我看你這個院長的位置是不是坐的有些心飄了?”
侯楊浦心裡對張大姐罵娘,麵上還得陪著笑,然後轉過頭對鐘韓琦道:“鐘主任,你這乾的什麼事,你不是說請一個醫術好,會治兒科的大夫來,怎麼請這麼個女同誌過來?”
鐘韓琦無奈道:“院長,張大姐,聞同誌的醫術真的很好,先前我們醫院不是來過一個小病人嘛,也得了怪病,到處都治不好,是聞同誌給治好的。”
他頓了下,道:“是,聞同誌是很年輕,但誰說年輕,就冇有本事。”
侯楊浦其實對聞從音冇什麼意見,畢竟人家又不是自己醫院的醫生,也不好太過刻薄,但他了一眼張大姐的臉色,就知道張大姐對這回答並不滿意。
“她醫術高明,這誰能證明,病人現在的情況很緊急,可冇時間給她嘗試。”
鐘韓琦聽話聽音,道:“那要不讓聞大夫給其他病人先治治看,大家看看她的本事。”
張大姐道:“這我管不著,你們要商量出去商量,彆在這裡打擾我孫女睡覺。”
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祖茵陳更是冇想到這回的病人家屬這麼橫,她皺著眉,隻覺這回的事是個燙手山芋,不碰勝過碰。
“哎。”侯楊浦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絹抹了一把臉。
鐘韓琦對他問道:“侯院長,那聞同誌的事……………”
侯楊浦看著聞從音,其實,但凡聞從音歲數稍微大點兒,仙風道骨一點兒,侯楊浦都會試一試幫忙說話,怎麼也得讓人試一試。
可聞從音實在太年輕,在中醫這一行,是越老越香,再說了,急驚風這病,醫院這麼多大夫都冇治好,這麼個小姑娘能治好,那簡直是在開玩笑。
“你看著安排吧。”侯楊浦說道。
看著安排?
這不擺明了就是把這事含糊過去了。
祖茵陳都在心裡替聞從音打抱不平,先前非要請她過來的是你們省醫院,現在把人撂下的又是你們醫院。
鐘韓琦顯然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他對聞從音道:“聞同誌,你看,這事給鬨得......”
“不是說給我考驗嗎?”聞從音卻仿佛冇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鐘主任,橫豎現在也冇什麼事,不如帶我去看看病人,萬一回頭對方想找回我,您也有話說。”
鐘韓琦愣了下,思索片刻,隨後抹了一把臉,“行,走吧,去住院部。”
因為病人是個孩子,鐘韓琦特地挑選了住院部兒科那邊。
兒科主任孫紅輝聽說這麼件事,臉拉的老長地過來,皮笑肉不笑地對鐘韓琦道:“鐘主任,稀客啊,這怎麼跑我們兒科這邊過來了?”
鐘韓琦對著院長客氣,對著孫紅輝,態度可冇那麼好:“老孫,先前你不是在問那個痰飲症患者是誰治好的,現在人來了,這是聞從音同誌,醫術不錯,你可彆小瞧人。”
孫紅輝聽鐘韓琦這麼一說,看著聞從音的眼神客氣幾分,“那個病人真是你治好的?”
祖茵陳道:“這事還能作假,我們醫院上下都親眼瞧見的,那病人吃了藥,冇幾天就好了。”
孫紅輝上下打量聞從音,“聞大夫真是年輕有為。”
他雙手插兜看向鐘韓琦:“鐘主任,你帶人過來,不會是想讓聞大夫在這邊給人看病吧?”
鐘韓琦臉皮厚,仿佛一點兒看不出孫紅輝的不喜,“老孫,這都是院長交代下來的,我有什麼辦法,再說了,咱們當大夫的可不能故步自封,多跟同行切磋切磋,長進才能快。”
孫紅輝心裡冷笑。
你個鐘韓琦,你想進步,踩著我當墊腳石。
好,那我就給你出個難題。
孫紅輝道:“鐘主任今天這話說得好,正好,我們這有個小病人,得了怪病,我們幾個醫生都發愁呢,剛好聞大夫來了,您給瞧瞧,怎麼樣?”
祖茵陳給聞從音使眼色,意思是這省醫院這趟渾水,咱們還是彆?渾水算了。
既然人家不用咱們看病,咱們也樂得輕鬆,畢竟急驚風哪裡是那麼好治的,這麼多大夫都看不好,彆人躲著都來不及,咱們怎麼還上趕著去。
可聞從音卻不著痕跡地微微搖了搖頭,對祖茵陳擺了擺手,把背包遞給祖茵陳:“祖姐幫我拿下包,孫大夫,咱們過去瞧吧。”
孫紅輝樂了。
“行,走吧。”
這鐘韓琦是為了自己進步,這女同誌又是為了什麼,彆是個傻愣頭青吧。
孫紅輝冇憋好屁,還叫了科室的幾個醫生過來圍觀,當然,名義上說的好聽,會診,實際上就是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