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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旅行(未恢複版)

2025-08-16 作者: 北途川

寶意第一次跟周嘉述一塊兒去旅行,是他還冇恢複時候的國慶。

周嘉述主動提出的。

寶意非常開心,但也?免害怕。

怕突發什麼狀況,?他?堪自責。

所以寶意做了很久攻略,製定了一個四天三夜的周?遊。並且反複檢查修改,以確保不會有意外發生。

但再完美的攻略都不可能避免所有的問題。

“避免堵車,我?得我們早點出門比較好。”寶意拿著自己自製的旅行寶典。

周嘉述聞言停頓兩秒,然後點點頭,因為他料定她起不來。

果不其然,五點的鬨鐘響了的時候,寶意嘟嘟囔囔說:“人為什麼需要旅行呢?”

周嘉述一?拍她背,哄她再睡會兒,一邊把鬨鐘挪到了七點。

七點差不多是她平日的作息,起床後精神飽滿,又活蹦亂跳起來,兩個人吃完飯收拾好東西出門的時候,??過八點鐘。

因為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單獨旅行,而且寶意總害怕出什麼事,所以行程預留時間都非常寬裕。

第一天夜裡他們住在半山的民宿,預計第二天去附近古鎮,他們預定得太晚了,房間在很角落,空調也是壞的,周嘉述去前台寫字問,有冇有好一點的房間換。

守前台的是老板的高齡母親,並不認得多少字,還老花眼,隻是今天實在冇人手,老板又有急事,臨時?她來頂一會兒,?人雞同鴨講了半天,寶意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忙走過去,問了阿婆有冇有其他空房間。

阿婆不太清楚,打電話給她兒子,?通?久才解決了這件事。

正好還有一間房。

民宿老板挺不好意思,為了表達歉意升了房型但冇多收錢。

房間換到了頂樓,環境和通?都好很多。

隻是寶意還是冇睡好,有點認床,以及每次看他和彆人交流有問題,就?得難過。

睡到半夜,寶意趴在他胸口,小聲說了句:“我有點後悔出來了。”

很累,很疲倦,做了詳細攻略吃的晚餐也並不好吃,定的民宿也不合心意。

又累又困,吃不好也睡不好。

周嘉述淺眠,聞言也醒了,黑暗裡,失笑片刻,知道她就是說氣話,比起所有的疲倦和勞累,她最難過的大概隻是他一點點的?通不暢。

她喜歡出來玩的,雖然偶?會喊累,但大多數時候是開心的。

黑暗裡,他們互相摸著對方的手比手語,寶意感受到他說:以後你還要陪我八十年呢。

八十年是很漫長的,我們不可能永遠經曆好事,會有失落、難過、痛苦、失意,但那都冇有關係。

短短一句話,好像囊括了?多許多,冇有人可以一帆?順,失語的確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但生活還要向前,就不能盯著已經失去的東西反複歎惋。

我們要做的就是向前走,再往前走,走到黎明天光乍泄,走到鮮花開滿園,走到陽光普照之地,把所有陰影都拋在身後。

隻是一次溝通不暢而已,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重要的是你陪著我,是我陪著你,我們一起走過繁華,寂寥,走到任何我們想要去到的地方。

寶意蹭了蹭他的肩膀:“知道啦。”

第二天,寶意去買東西,留他一個人在路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被一群小朋友圍著。

“哥哥,我可以加你微信嗎?”

“哥哥,你好高啊,你怎麼長這麼高的。”

"......"

周嘉述長了一張冷臉,又不說話,也不常笑,所以給人感?很生人勿擾,但大概長得實在很打眼,所以也冇少被要過微信,每次他都擺擺手,或許給寶意的微信,女孩子看到寶意很女生的賬號,一般就不會再加了。

還是第一次見他被一群小孩子圍。

周嘉述?然也冇遇見過,試圖用手勢告訴他們自己不會說話。

但小朋友嘰嘰喳喳,根本不給他溝通的機會。

最後他無奈一攤手,頹敗地站在那裡,破罐子破摔了,全程點頭搖頭。

寶意笑得不能自己,突然對上他透過來的目光。

他比劃:過來,救我。

寶意忍著笑,拍了拍自己笑的臉,這才走過去。

她從小就是孩子王,三兩句就把小朋友哄走了,一群小孩子對著他們說哥哥姐姐再見,周嘉述目光卻忍不住落在寶意身上。

她應對這些,總是遊刃有餘,好像就冇有她搞不定的人。

周嘉述比劃:他們為什麼那麼聽你的。

寶意挑眉,?得匪夷所思,於是思考片刻,笑說:“可能因為我是天使吧。”

周嘉述忍不住笑。

可能她身上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感覺。

兩個人分吃一份點心,步行去下一個臨近的景點。

人潮如織,附近的小學放學了,四散著混入人群。

微風拂麵,空氣中有潮濕的水汽,一場秋雨在醞釀,剛還?得燥熱,這會兒已經秋意漸漸顯了。

寶意突然扭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周嘉述頓住,偏頭,比劃一句:怎麼了?

“就是想親你一下。”寶意笑,“?嘛,不讓親啊?那不可以,我的,我想親就親。”

周嘉述笑著點頭,表示認同。

第二天寶意就已經很累了,所以他們略去了一個行程,提前回了酒店,兩個人洗洗睡下的時候才下午四點鐘,再醒過來是半夜,饑腸轆轆,要了一份夜宵,吃完睡不著,寶意提議:“我們去爬山吧?”

周嘉述無可奈何求饒:你精力會不會有點太旺盛了,下午是誰說想回家的?

寶意扁扁嘴:“來都來了嘛。”

周嘉述:要不?點彆的?

寶意思索片刻:“可是這個點應該也冇什麼地方可以去了吧!”

附近有座山,不高,是個看日出的好地方,所以國慶這個時間,應該人也不會少,不然寶意還不敢去呢。

周嘉述看著她:乾點不出門的事。

看她這麼純潔的表情,頓時又覺得自己多少色/欲熏心了,於是笑了笑,比劃:算了,我們去爬山。

寶意反射弧繞了一大圈,終於繞回到了正常軌道,琢磨回來了,頓時笑著撲過去,把他砸回床上,小狗撲食一樣把他按在那兒,小聲說:“不爬山了,爬你吧。”

周嘉述笑了,抬手去扶她的腰,挪了個舒適的位置,才好整以暇比劃了句:我看你冇有什麼興致,不要強求自己。

忙碌的一天,昏昏欲睡了半日,醒過來洗漱吃飯,神經剛剛緩過來,冇有什麼氣氛,他突然也覺得不合適。

寶意有點食困,被他一說,就忍不住懶懶趴在他懷裡,把腦袋枕在他肩膀和胸口之間,耳朵貼在他心臟附近,小聲說:“我有,我特彆有興致。”

因為他不能說話,所以寶意最不喜歡的就是拐彎抹角,做什麼都力求準確和簡潔。

哪怕在這件事上。

但她總是說完才後知後覺一點不好意思,又補充一句:“你摸摸我的心跳,再聽聽你的心跳,明明心如止水的是你。”

她言辭裡帶了點埋怨。

周嘉述去摸她心臟,她最近瘦了點,身子都?薄了,好像手掌按上去,直接就能摸到皮肉下的心臟。

咚、咚咚??

仿佛能聽到她胸腔下進發的?意。

是不是?寶意剛想問,周嘉述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飽含珍惜和?意,所以她的話又憋回去了,兩個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好久,久到耳邊隻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許久,寶意終於才又問:“聽到了嗎?”

周嘉述“嗯”了聲,清晰地說出:“我也......愛你。”

他最近偶?能開口說些簡單的詞彙,寶意聞言頓時開心地折起身,麵對麵看著他,摸摸他的臉和嘴巴,又去摸他喉結,好奇他怎麼能發出這種聲音。

“你聲音有點啞。”寶意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他,“但很好聽。”

周嘉述笑了下,都那麼啞了,能有多好聽。

或許是太長時間不用,能徹底開口需要一段時間。

他最近偶爾會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嘗試一下練習,但在她麵前,還是手語居多,不太希望她看到自己笨拙狼狽的一麵。

“真的很好聽。”寶意湊近他,親他的臉和嘴巴,很有一種把他親煩了以達到報複他目的的架勢。

周嘉述被親得發笑,半晌,抬手製止她作亂的手,意思是好的知道了。

可寶意玩得開心,繼續有一搭冇一搭地親他,親得兩個人抱在一起笑。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了,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寶意腰酸,走路也有點發虛,不由埋怨一句:“你很過分。”

周嘉述不用開口,所以發言一向不顧人死活,評價:是你太熱情。

寶意撇嘴:“我冇有,你瞎說。”

周嘉述複述她昨晚的動作,抓住她的胳膊,低頭嘬吻她的脖頸。

其實她在學怎麼種草莓,但不會..………………

: "......"

被他咬得癢,寶意最後忍不住無語到笑出聲,“我冇有......那樣。”

他挑眉,意思是,你就有。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的任何情緒和行為在我這裡,都是放大無數倍的。周嘉述想。

寶意拒不承認,?人用手語掰扯了一路,誰也說服不了誰。

以至於倆人從網約車上下去,寶意開口說了句謝謝,嚇了司機一跳。

“你會說話啊?”

寶意有些哭笑不得點了下頭。

一下車,豆大的雨滴正好砸下來,寶意下意識扯開他的外套擋在自己頭頂,嘀咕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我不會讓你飛的,我們一起生,一起死。”

**:......

就不該在吃早飯的時候讓她看電視劇。

他把包裡雨傘拿出來撐開,寶意沉默片刻,誠懇說:“不好意思,入戲太深了。”

周嘉述偏頭笑,捏了捏她的臉,覺得怎麼可以有人這麼可愛。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未知的旅途,對他來說重要的不是沿途的風景和目的地,一直是身邊的她。

隻要她在的地方,他好像總能不自覺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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