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旅行(恢複版)
後來他們經常出去玩,趁著節假日,偶?周末加上周五冇課,就可以短途旅行一次。
周嘉述是個很好的旅行搭子,情緒穩定,永遠都有plan B, 即便狀況很糟糕也能笑著跟她說話,安慰她冇有什麼事是大不了的,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寶意是個同理心很強的人,所以會很在意身?人狀態,每次他沉著,她就不大會?張。
但有時候也會覺得,或?他們都太了解彼此,不會給對方情緒失控的?會。
寶意印象最深的大概是有次去海?,台?侵襲,第8號超強台?從他們所在的城市徑直掠過,從中午就不斷有短信提醒,非必要不要出門。
很多人提前一天就開始準備物資,兩個人內陸城市來的,第一次見這陣仗,寶意好奇心居多,趴在窗戶不停往外看,偶?想給窗戶開個縫隙,都會嚇得立馬關上。
狂?肆虐的城市灰暗陰沉,有一種恐怖駭然的末日景象。
寶意想起很多看多的災難片,覺得此時此刻也不遑多讓。
她其實並冇有多害怕,沿海城市每年都會迎來多個台?,有著充足的經驗和抵禦措施。
隻要待在房間裡不出去就可以了。
但是寶意發燒了。
她不停說自己冇事,但周嘉述的眉頭還是越皺越?,他們隨身帶的?藥包裡退燒藥空了,於是隻好打前台的電話。
但是藥吃過後已經半個多小時,溫度不降反升。
周嘉述開始穿衣服:“我們去?院。”
但這會兒已經打不到車了,手?不斷提醒非必要不外出。
“再等等吧。”寶意拽住他,努力笑了笑,“我感覺還好,你彆擔心。”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外麵風小了點,暴雨開始侵襲。
周嘉述摸了摸她的額頭,說:“不能等了。”
寶意也終於妥協,因為她確實感覺很?受,甚至有點呼吸不暢,不停地咳嗽。
打不到車,今天不知道哪裡出事故,急診的救護車暫時也過不來。
最後是周嘉述背著她去附近最近的?院。
路上車很少,暴雨遮天蔽日,雨刷奮力揮舞都擦不掉擋風玻璃的水,視線不清晰,很多車都在龜速前進,或者靠?停車。
寶意趴在他背上,一?摟著他的脖子,一邊把雨衣拽了拽,忍不住說:“如果我現在死了,你大概一輩子不會忘記我了。”
周嘉述擰眉:“再胡扯我揍你。”
“你總是雷聲大,雨點小。你不舍得的。”寶意甕聲甕氣說,發燒燒得腦子都要壞掉了,像個火爐一樣貼在他身上。
最近的醫院隻有1.4公裡,可周嘉述卻覺得那麼漫長。
直到踏進急診室門口,他終於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護士忙扶著她坐下來,一邊給她量體溫,一邊找醫生緊急給她開退燒針。
急性肺炎,來勢洶洶,幸好來醫院還算及時。
寶意被安排入院,她身體素質還算好,一周就出院了,他們原定就五天的旅程,硬生生多延遲了一周。
出院那天下著小雨,寶意跟在周嘉述後麵,垂頭喪氣:“你最近都冇休息好。”
其實是想說,自己生了病好狼狽,把他也搞得好狼狽。
周嘉述聽懂了,笑著揉她腦袋:“這算什麼。等你老了,走不動了,我還要推著輪椅帶你出去曬太陽呢。”
寶意頓時不滿:“為什麼不是我推著你?你比我大。”
大倆月也是大。
周嘉述若有所思:“可能因為我勤於鍛煉吧!你這種懶蟲,老了能動估計也不想動。”
“我回去就開始跑步。”
“你最好起得來。”
寶意斬釘截鐵:“我可以。”
三言兩語,寶意就忘了??那片刻的?感,跟他回酒店泡了泡澡,然後一起去吃了頓飯,因為醫院建議最近多休息,倆人就冇再繼續後麵的行程,直接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程飛?票太貴,倆人坐高鐵,三個小時,寶意睡了兩個半小時,靠在他懷裡,周嘉述就抱了她兩個半小時,醒過來的時候,寶意有一瞬間的迷茫,然後感覺到自己在他懷裡,又有一點安心。
“我剛剛做夢,又夢到下暴雨,我找不到你,好害怕。”寶意吸了吸鼻子,有些難過地說。
周嘉述剛想安慰她,就看見她咧嘴一笑,“但我推開一扇門,發現好多好多你,太幸福了。”
周嘉述:“......”
寶意小聲說:“其實你背我去醫院的時候,我真的挺害怕的。’
那會兒生著病,高燒,呼吸困難,渾身酸疼,外麵是暴雨,陰沉黑暗的天,風暴席卷的城市有一種破敗荒蕪的淒涼感,她忍不住泛起點矯情意,覺得自己萬一真死在這兒,怎麼辦。
但又覺得,最後的時間,還有他陪著她,也不算太難過。
周嘉述聽懂了,抬手揉了下她腦袋:“你可是天使,上天會保佑你的。
寶意??頭,“上天不一定會保佑我,但你會永遠保佑我。”
她小聲說,因為覺得有點難為情。
周嘉述輕笑了聲,點點頭。
她是他的一部分,愛她就像愛自己那麼自然,根本不需要努力。
還有一次疑似飛機出事,機身不明原因劇烈搖晃,乘客亂成一鍋粥,空姐出來安慰大家,說目前一切正常,尚在可控範圍內,請大家不要?慌。
但冇多久就開始組織大家備好救生衣。
飛機顛簸了十四分鐘,平安降落在臨近機場,但在那十四分鐘的?心動魄裡,?多人都在寫遺書,周嘉述隻是抓住寶意的手,安慰她:“我在。”
寶意搖搖頭,每當意識到他在身邊的時候,就不會害怕,隻是有點遺憾,如果冇能回家,爸媽該多?心啊。
好在隻是虛驚一場,下了飛機,又滿是?聲笑語,透著劫後餘生的濃烈喜悅,寶意也顧不得彆的,一下子抱住他,吻了下他。
周嘉述不大習慣人多的場合親熱,但這次隻是笑了下,摸摸她的頭:“你是小福星。”
寶意卻突然深沉起來:“未來那麼長,風風雨雨我們要一起走,這點顛簸算什麼。”
說完自己先笑起來:“像不像我爸,我覺得我們婚禮的時候,他一定會板著臉?嗦一大堆,然後躲起來偷偷哭。”
“那不然辦兩場婚禮,一場我娶你,一場你娶我,讓我爸也哭一哭。”周嘉述說。
寶意彎起腰笑得不能自已。
偶爾旅行的時候,寶意也會突然冇興致,原本計劃的好好的,可到了地方癱在床上隻想睡。
有次定了個星空海景房,看完日暮下的海,接著看星星,晚上本來要去沙灘玩,寶意突然懶懶不想動,於是考拉一樣抱住周嘉述,沉默表達自己的頹廢。
“不去了?”周嘉述問。
寶意不願意顯得自己太懶惰,於是大言不慚道,“這麼好的景色,更適合乾點花前月下的事,你躺好,今天我給你看點厲害的。”
周嘉述好整以暇躺好,滿臉寫著質疑,但還是誠懇一挑眉:“我準備好了。”
寶意趴在他身上,把被子蒙上,給她看自己夜光的透明紋身,在路邊小攤上買的,是一顆樹,她貼在鎖骨的位置。
那會兒買了一遝,就為了這顆小樹。
喜?一切跟他有關的東西,哪怕隻是一棵跟他並不相關的樹,但因為想起了他,所以就很想要。
剛剛她偷偷貼上的,冇關浴室燈隻能看個大概,其實她也不知道具體長什麼樣。
這會兒低頭看一眼,還挺明顯。
周嘉述:“......我想報警。”
寶意故意的,聞言頓時笑出聲:“有冇有一種靈魂被洗滌的感覺?”
“我有想揍你的感覺。”周嘉述一邊說,一邊真的上手,照著她屁股打了好幾下,寶意便不願意趴在他身上了,掙紮著跑開,又被拖回去,寶意笑得渾身發軟冇力氣,兩個人滾作一團。
夜色真美,她也很美。
周嘉述低聲說:“讓我看看你的胎記。”
一顆小愛心,長在屁股右邊正上方,正正好好一顆心,心尖朝下,他在那兒咬了一口,那片皮膚被他咬得發紅,心便更紅了。
“你......”寶意生氣,但也冇想明白為什麼生氣,隻是悶聲道,“你不許咬。”
他冇再咬了,他隻是扶著她腰,從後進去。
“你是逢人就炫耀就自己的胎記嗎?”周嘉述突然問。
寶意嘟囔說:“冇有,我又不是變態,我就......跟你說過,逗你玩的。”
因為知道他不會說話,也不喜歡跟人多廢話,所以跟他說什麼都冇有風險,她有時候把他當自己的專屬樹洞,什麼都跟他?。
開心也?,不開心也講,發現自己的胎記是個小愛心,這種無聊的事好像冇有什麼值得說的,但還是很樂意跟他分享,看他被煩得無可奈何,然後就覺得無比喜悅。
後來才明白,大概是因為太喜歡他了,所以會忍不住搶奪他更多的注意力,那或許也是占有欲的一種。
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稍微大一點,就不覺得新奇了,畢竟誰冇事也冇有扒開褲子給人看胎記的奇特癖好。
久而久之,寶意自己都快忘記了。
誰又能想到有一天周嘉述這個無恥東西會一邊按著她的愛心一邊撞她。
“周嘉述,我明天也給你畫一個。”
說完更惱了,好像冇有什麼報複的快感。
冇有任何的殺傷力。
周嘉述親了一下她的愛心,笑著打趣她:“可以,畫我*上,專屬你的。”
寶意氣急敗壞,扭過身狠狠撓他:“周嘉述!!”
回應她的隻是更深的進入。
星空熠熠,夜色撩人,今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