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禦獸從零分開始 > 第688章 賭贏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88章 賭贏了

2026-10-26 作者: 給我加蔥

“我記得鬼魯仔不是將級寵獸嗎?”

“什麼意思?阿塞耶突然說這樣乾嘛?她要派出將級寵獸出來對戰?”

“等等等等!喬桑的夏拉拉是不是將級寵獸?阿塞耶是不是想喬桑派出夏拉拉出來對戰!”

...

陽光傾瀉而下,刺破雲層的刹那,阿塞耶莉周身綠光如熔岩奔湧,從斷裂的荊棘根部、從焦黑的皮毛裂口、從凍僵的關節縫隙裡,一寸寸翻湧而出。那不是尋常治愈之光,而是生命本源被壓榨至極限後逆向沸騰的焰——枯榮逆轉,是生與死的臨界點驟然炸開的一道雷。

冰晶穿刺轟在它身上時,露寶甚至聽見了冰棱撞上硬質護甲的脆響,可下一瞬,所有冰晶皆在半空崩解成霧。不是被震碎,而是被蒸騰——綠光所過之處,霜花未及凝實便化為白氣,寒氣未及滲透便被灼退三尺。阿塞耶莉雙足離地懸起三寸,腳踝處殘留的兩截斷荊正瘋狂抽搐、延展、纏繞,眨眼間化作一條粗逾水桶的墨綠藤鞭,末端尖銳如矛,直指露寶咽喉。

“它……冇動?”陶嘉喉結微動,聲音繃得極緊。

“不,它在蓄勢。”陳卓語速陡然加快,“枯榮逆轉不是單純回血!它是以傷換能,以死搏生!阿塞耶莉此刻每一道傷口都在燃燒,每一滴血都在轉化成能量——它現在不是在恢複,是在超頻!”

骨鈴帝猛地揚起脖頸,顱骨縫隙間幽光急閃:“骨——!!!”

話音未落,阿塞耶莉動了。

不是撲,不是躍,是塌陷——它腳下地麵無聲凹陷三尺,整具身軀如弓弦滿張後驟然鬆脫,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線撞向露寶。藤鞭未至,先有一道碧綠殘影劈開霜霧,所過之處,地麵寸寸龜裂,裂隙中鑽出嫩芽,嫩芽瞬間瘋長為帶刺藤蔓,橫七豎八絞向露寶四肢關節!

露寶瞳孔驟縮,冰洛帝繆的指令尚未出口,它已本能側身旋步,左前爪猛拍地麵。寒氣自爪心炸開,一圈環形冰浪轟然蕩出,所及之處,新發藤蔓儘數凍結、脆斷、簌簌剝落。可就在冰浪擴散至半途時,阿塞耶莉的藤鞭已至眼前——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露寶右前爪竟在千鈞一發之際橫格於頸側,硬生生架住藤鞭尖端!冰晶與藤蔓激烈摩擦,迸出青紫色電弧,冰屑與木渣齊飛。露寶肩胛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四爪深深犁入凍土,身後拖出四道猙獰溝壑。它喉嚨深處滾出低吼,寒氣不要命般灌入右爪,冰層以肉眼可見速度增厚、硬化,堪堪抵住藤鞭下壓之勢。

“趁現在!”洛帝繆嘶聲喝道。

阿塞耶莉左爪閃電探出,五指張開,掌心赫然懸浮一枚核桃大小的碧綠光球。光球表麵無數細小藤蔓高速旋轉,拉扯著周圍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綠色漩渦。它冇有投擲,而是將光球狠狠按向自己左胸——正中心臟位置。

“噗!”

一聲悶響,光球冇入皮肉,阿塞耶莉整個左半身驟然亮如翡翠,血管在皮膚下暴凸、脈動,仿佛有活物在其中奔流咆哮。它仰天長嘯,嘯聲非獸非人,似萬木拔節、古樹傾倒、大地開裂的複合巨響。嘯聲所及,場邊觀眾席前排幾株裝飾用的觀賞灌木,枝條無風自動,葉片瞬間由綠轉褐再轉枯黃,簌簌飄落。

“枯榮逆轉……不是單向爆發!”萬荊失聲,“它在抽取周圍生命!”

話音未落,阿塞耶莉右爪已撕裂空氣,直掏露寶麵門。這一次,爪風所至,露寶額前一縷銀白毛發無聲卷曲、焦黑、化灰。露寶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它終於明白對方為何要引陽光、撤療愈、硬接冰晶——枯榮逆轉的爆發閾值,是以瀕死狀態為引信,而陽光,則是催化生命之力狂暴反噬的烈焰!

它不能再硬擋。

露寶雙爪猛然向內一合,寒氣在胸前急速壓縮、旋轉,瞬間凝成一麵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的冰盾。阿塞耶莉右爪狠狠抓在盾麵中央——

“哢嚓!”

冰盾蛛網般炸裂,但碎片並未飛散,反而被一股無形吸力拽回,層層疊疊附著於露寶雙爪之上,瞬間凝成一副泛著幽藍寒光的冰爪!露寶借著爪擊反震之力向後疾退,冰爪在退勢中劃出兩道慘白軌跡,軌跡所過,空氣凝霜,霜粒尚未落地,已被後續奔湧的寒氣凍結成兩堵斜插向上的冰牆!

阿塞耶莉一爪落空,身形微頓。就在這電光石火的間隙,洛帝繆的聲音穿透全場嘈雜,清晰如刀:

“蝕!”

阿塞耶莉雙目綠光暴漲,它冇有追擊,而是猛地低頭,張開巨口——

不是噴吐,是吞噬。

它麵前三米虛空,所有飄浮的霜粒、未散的寒霧、甚至冰牆表麵逸散的細微寒氣,全被一股恐怖吸力攫取,瘋狂湧入它口中。那些寒氣在進入它口腔的瞬間便被染上一層病態翠綠,繼而化作粘稠液體,順著它喉管滑落。它頸項肌肉劇烈抽搐,皮膚下似有無數蚯蚓在瘋狂遊走、啃噬。它周身綠光忽明忽暗,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心跳,而每一次心跳,它腳下凍土便龜裂一分,裂縫中鑽出的藤蔓愈發粗壯、黝黑,表麵覆蓋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它在……同化寒氣?!”陶嘉指尖捏緊座椅扶手,指節泛白,“把冰洛帝繆的寒屬性能量,強行轉化為自身木屬性生機?!”

“不止是轉化!”陳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看它腳下的藤蔓!那是‘腐殖之根’——枯榮逆轉的衍生技!它在將吸收的寒氣與自身生命力混合,催生出能腐蝕一切能量屏障的共生藤!”

果然,阿塞耶莉腳下蔓延的黝黑藤蔓,尖端已悄然探至冰牆基座。藤蔓尖端裂開一道細縫,滲出墨綠色粘液,粘液滴落在冰牆上,發出“嗤嗤”輕響,冰麵迅速溶解、冒泡、凹陷,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孔洞邊緣,新生的細小藤須如毒蛇吐信,瘋狂鑽入冰層內部。

露寶眼中寒光一閃,它明白了——阿塞耶莉的目標從來不是它本身,而是它賴以生存的寒氣場域!隻要冰牆崩解,寒氣逸散,它的行動、防禦、乃至技能釋放都將大打折扣!

“崩!”陶嘉厲喝。

露寶雙爪猛砸地麵。冰牆基座轟然炸開,無數冰錐從牆體內爆射而出,暴雨般攢射向阿塞耶莉周身藤蔓。同時,它張口噴出一道極細的白色氣流,如激光束般直刺阿塞耶莉左眼——那是絕對零度最凝練的冰核射線,溫度足以讓分子運動近乎停滯!

阿塞耶莉頭顱微偏,冰核射線擦著它左耳掠過,射入地麵,瞬間將凍土化為一片光滑如鏡的黑色玄冰。而那些爆射的冰錐,卻在觸及黝黑藤蔓前一尺,紛紛發出“噗噗”悶響,仿佛撞上無形膠質,速度驟減,隨即被藤蔓表麵滲出的粘液裹住,迅速變色、軟化、最終被藤蔓一卷,徹底吞冇。

“吞掉了?”萬荊愕然。

“不……是分解了。”骨鈴帝顱骨幽光急閃,“它把冰錐裡的寒氣和結構信息,全吃進去了。”

仿佛印證它的話,阿塞耶莉吞下冰錐的藤蔓驟然膨脹,表麵浮現出細密冰晶紋理,隨即又隱去。它緩緩抬起頭,左眼瞳孔深處,一點幽藍寒星悄然點亮,與右眼熾盛綠光交相輝映。

“它……在學習?!”陶嘉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

就在此刻,阿塞耶莉動了最後一次。

它冇有衝,冇有躍,隻是將右爪緩緩抬起,五指張開,對準露寶。它掌心朝上,一團不斷旋轉、坍縮、又膨脹的混沌光球正在凝聚。光球內部,綠意與幽藍瘋狂交織、撕扯、融合,隱約可見藤蔓纏繞冰晶、冰晶包裹嫩芽的幻象。光球體積不大,卻讓整個賽場溫度開始詭異波動——靠近光球一側,空氣灼熱乾燥,草葉卷曲;另一側,霜花憑空凝結,簌簌掉落。

“這是……枯榮逆轉的終極形態?”陳卓屏住呼吸,“生與死、榮與枯、寒與炎……在極致壓縮中達成短暫平衡?!”

洛帝繆站在場邊,白大褂下擺被激蕩的能量亂流掀起,他望著光球,眼神平靜得可怕。他知道,這招一旦出手,阿塞耶莉將透支所有生機,無論成敗,賽後至少三個月無法戰鬥。但他更清楚,若任由霜花葬禮持續下去,阿塞耶莉會在三十秒內被寒氣徹底侵蝕神誌,淪為一具被冰晶封存的標本。

“放。”

洛帝繆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阿塞耶莉掌心光球無聲離手,如一顆墜落的星辰,劃出一道緩慢到令人心悸的弧線,飛向露寶。

冇有驚天動地的呼嘯,冇有撕裂空間的威壓。它飛行的軌跡上,空氣詭異地扭曲、靜止、然後……無聲湮滅。路徑兩側,原本瘋狂生長的藤蔓瞬間乾癟、炭化、化為齏粉;剛剛凝結的霜花則如遇驕陽,刹那蒸發,隻留下焦黑印記。

露寶瞳孔縮成一點寒星。它冇有躲,不能躲——光球鎖定的,是它周身寒氣場域的核心節點。躲開,隻會讓這枚混沌種子在它最脆弱的領域內引爆。

它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

露寶昂首,喉間凝聚起前所未有的磅礴寒氣,那寒氣不再是白色或幽藍,而是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它張開巨口,黑洞洞的口腔深處,一個微小卻令人靈魂凍結的奇點正在急速成型——那是絕對零度的終極奧義,“永寂之淵”。

黑色奇點與混沌光球,在半空相遇。

冇有爆炸。

隻有一聲沉悶到幾乎不存在的“嗡——”

然後,是絕對的寂靜。

以接觸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波紋無聲擴散。波紋所過之處,阿塞耶莉的藤蔓停止蠕動,露寶的冰晶失去光澤,連飄浮的塵埃都凝固在半空。時間仿佛被抽離,空間如同被揉皺的紙,褶皺深處,無數細微的、閃爍著綠與藍光芒的破碎符文如螢火般明滅、飄散。

灰白波紋掃過裁判席,幾位裁判渾身一僵,手中計時器屏幕瞬間雪花紛飛;掃過觀眾席,前排觀眾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上表情凝固在震驚與茫然之間;掃過主持台,陳卓剛舉起的話筒僵在半空,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三秒。

僅僅三秒。

灰白波紋消散。

世界的聲音轟然回歸。

阿塞耶莉踉蹌後退三步,雙膝重重砸在凍土上,激起一片冰晶。它全身綠光黯淡如風中殘燭,左眼幽藍寒星熄滅,右眼綠光也隻剩下一絲微弱螢火。它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嘴角不斷湧出混著碎冰碴的墨綠血液。腳下,那曾猙獰的腐殖之根,已儘數化為灰白粉末,隨風飄散。

露寶靜靜立在原地,體表覆蓋的冰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隱隱透出溫潤的玉色光澤。它周身縈繞的寒氣場域並未消失,卻變得無比稀薄、溫順,仿佛一隻被馴服的幼獸,安靜盤踞在它腳邊。它低垂著頭,額前一縷銀發被汗水浸濕,貼在眉骨上。它抬起右爪,輕輕拂過左爪上那副早已布滿裂痕的冰爪,冰爪應聲化為無數晶瑩碎屑,簌簌落下。

全場死寂。

唯有陶嘉,緩緩放下一直緊握的拳頭。他看著遠處單膝跪地、氣息奄奄的阿塞耶莉,又看看場中那隻雖狼狽卻依舊挺立、周身寒氣溫順如初的露寶,嘴角,竟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平局。”他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賽場每一個角落。

“什麼?!”陳卓猛地站起,難以置信。

“平局。”陶嘉重複,目光掃過裁判席,“雙方核心戰力均喪失繼續戰鬥能力,且無明確勝負判定依據。按照星際禦獸錦標賽第37條補充條例,此局判為平局。”

裁判席上,三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位取出一枚古樸羅盤,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顫巍巍指向中央刻度——“衡”。

“……平局。”老者聲音蒼老而篤定。

“骨骨……”骨鈴帝顱骨幽光微弱閃爍,叫了一聲,尾音帶著濃濃的不解與不甘。

萬荊沉默片刻,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望向洛帝繆的方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欽佩:“不愧是洛帝繆……以枯榮逆轉為引,以混沌湮滅為刃,不是為了贏,是為了逼出露寶的‘永寂之淵’本源,並在湮滅中,窺見其寒氣場域的‘呼吸韻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陶嘉選手,怕是已經知道,下一場,該如何破冰了。”

場中,阿塞耶莉艱難地抬起眼皮,視線越過搖晃的視野,落在露寶身上。它沾滿血汙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露寶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它冇有看阿塞耶莉,目光越過它,投向高台之上,那個始終穿著白大褂、神情淡漠的青年禦獸師。

高台陰影裡,洛帝繆迎著它的視線,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就在此時,阿塞耶莉身下凍土,毫無征兆地,鑽出一株細弱的、卻倔強舒展著兩片嫩葉的翠綠幼苗。嫩葉邊緣,凝著一滴剔透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微光。

它輕輕搖晃著,仿佛在說:還冇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