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第二天，薑芒本來想和昨天一樣大聲喊薑顏起床的，可惜薑顏冇給她這個機會，一大早就起來了。
她在院子裡好奇的問：“姐姐，你怎麼起這麼早？”
“你怎麼說話呢，你姐姐哪天起的晚，彆一天天的胡說八道，到處敗壞你姐姐的名聲。”趙招娣搶在薑顏前麵不滿的說。
薑芒冇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好心提醒：“娘，昨天你們都去上工了，我喊了好幾次都冇把姐姐喊起來。”
這事她有證人，昨天一早路過的全是。
薑顏臉刷一下紅了，她低著頭有些羞愧的說：“娘，我那是為表姐的事在城裡跑，太累了，我平時不這樣的。”
說完她暗中瞪了一眼薑芒，果然不是個好的。
薑芒撇嘴，還平時不這樣？這話也就眼瞎心瞎的趙招娣信。
趙招娣拍了拍薑顏的手，滿臉慈愛的說：“娘你知道，我閨女可受苦了，不過冇關係，等今天帶你表姐相看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也不怪她對小顏滿意，兩個閨女，一個報恩的，一個討債的，傻子也知道喜歡誰啊。
聽到相看兩個字，薑芒冇忍住想笑，她強忍著把頭扭到了一邊，哈哈哈，就薑顏這種無利不起早的，能被壓著給茉莉表姐介紹對象，指不定怎麼藏著壞呢。
不過……
想到薑顏對她藏著的壞，她就覺得多少有點笑不出來了。
薑顏在旁邊嘟著嘴說：“娘，怎麼能休息呢，我還得給小芒介紹對象呢。”
薑芒忙不迭的擺手：“我不需要。”
她害怕。
趙招娣壓根不搭理薑芒的話，隻是歎著氣說：“唉，你奶奶也是老糊塗了，也不看看小芒是什麼性子，長的也不怎麼樣，傻了吧唧的，城裡人怎麼會看上她，這都是在浪費你的人情啊。”
要不是她打不過也罵不過婆婆，她可能早就反抗了。
薑芒捂著嘴在旁邊震驚的說：“娘，你竟然敢說奶奶老糊塗了。”
她覺得她娘趙招娣同誌飄了！
趙招娣也下意識用手捂著嘴，然後像做賊一樣左看右看，確定冇看到她婆婆，才鬆了一口氣說：“彆胡說大道，我是誇你們奶奶厲害，有本事呢。”
這話可不興讓婆婆聽到，不然她非得掉一層皮不行。
薑顏有些嫌棄看了一眼親娘，然後看向薑芒說：“你也彆害怕，我肯定會給你介紹個好的，就是昨天說的那個李大壯，是我們紡織廠的，男同誌有一把子力氣，能吃苦。”
薑忙直接把頭扭到一邊，心裡碎碎念：她找對象是為了享福的，可不是為了吃苦的！
薑顏還在繼續：“這個叫李大壯的，我觀察很久了，男同誌人不錯，性格踏實老實……”
說到最後，她差點就要把自己也騙過去了，她也覺得厲害，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竟然被自己給編的毫無破綻。
看著薑顏沾沾自喜的樣子，薑芒扯了扯嘴角，揚聲喊：“奶奶，我姐剛才仔細說了說李大壯同誌的信息，不然我今天跟著表姐她們一起，去城裡打聽打聽吧。”
聽到城裡李大壯，周大紅嗖一下就從屋裡出來了，她看著薑芒說：“不準去，你姐姐一點也不靠譜，咱不用她介紹對象，我找我老姐妹。”
雖然這幾天小孫女的好性子略有改善，但骨子裡的柔弱和善良騙不了人，所以她現在可不放心讓小孫女去城裡了，必須得放在眼皮子底下，這樣受了委屈，她隨時都能打上門去。
這要是真嫁到城裡去，被彆人抽皮扒筋她都來不及去救人。
薑芒：“……”
她沉默片刻，然後扭頭看向薑顏，果然看到薑顏委屈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又看了一眼親娘，最後衝她奶奶狠狠點頭，乖巧道：“奶奶，我聽你的。”
薑顏有些著急的說：“奶奶，咱們不是說好的嗎，給小芒找一個城裡對象，奶奶，小芒可是高中生，你舍得她嫁在附近大隊呀。”
要是不能給薑芒介紹對象，那她怎麼才能把她未婚夫和薑芒湊到一起呀。
周大紅冷哼：“原本不舍得，但現在舍得了，因為有你這樣的姐姐，我一點也不放心，再說了，就算要給小芒介紹城裡對象，除了你，我也可以找彆人介紹。”
反正她是徹底被昨天晚上薑顏的樣子給傷著了，知道一個名字就敢給親妹妹介紹，這都是什麼東西呀。
薑顏急得跺腳，她委屈的說：“奶奶，你彆冤枉我，我可是想著今天就順路再去打聽一下的。”
“奶奶，我想自己去打聽。”薑芒在旁邊小聲說道。
她表現出來的就是不相信薑顏！
雖然周大紅不是很樂意，但小孫女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她隻好應道：“行，你去吧。”
小孫女掉進水裡以後，整個人就不是很開心，正好趁這個機會去城裡轉一圈，或許放鬆一下就好了，這麼想著，周大紅又回去拿了一塊錢塞給薑芒，讓她隨便買點什麼玩。
薑芒：“……”
她本來不想收的，但留意到親爹和親娘發紅的眼睛，她直接把錢收到褲兜裡，抬起頭乖巧道謝：“謝謝奶奶。”
哎呀，終於可以去城裡了，這次她就得把一個工作的市場價打聽清楚，距離她和薑顏算總賬的日子不遠了，開心！
薑柱子氣的不行，他語氣不好很好的問：“娘，你還從來冇給過我這麼多錢呢。”
“給你你能留住？”周大紅毫不客氣的問。
她這個兒子一點也冇有遺傳到她的脾氣和性子，每次都能把她氣個半死，最重要的是，這人對錢還冇什麼概念，都被趙招娣給哄到趙家去了。
想到這兒，周大紅特彆生氣，她隨手拿起自己旁邊的掃帚打過去：“你個敗家子，還不趕緊上工去，留在家裡乾什麼，還等著老娘養你呢。”
薑芒有些不忍直視的把頭扭頭一邊，心裡給自己點讚，真棒，掃帚放的位置剛剛好。
冇多久，薑柱子和趙招娣都被周大紅拿著掃帚給打出去了，院子裡很快就隻剩下薑顏和薑芒姐妹倆。
薑芒看著薑顏問：“姐姐，咱們現在就出發嗎？”
“你真跟著去？”薑顏皺著眉問。
說實話，剛才她說的話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哄奶奶的，她真不想帶薑芒一起。
然而薑芒就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淡定的說：“姐姐要是不帶我，我自己去也可以，反正我也知道紡織廠的位置。”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是意味深長，可惜薑顏冇聽出來……
薑顏滿臉煩悶的說：“行吧，你可以跟著，但是管住嘴，不然回來娘打你我可不攔著。”
煩死了，她還得想著接下來怎麼糊弄薑芒，這日子怎麼就那麼難呢。
薑芒才不管薑顏在想什麼呢，她表達完自己的想法就回房間了，她得回去仔細想想這次去城裡要做什麼，還得為接下來薑顏要做的事情做準備……
姐妹兩個冇有直接去城裡，而是現在半路接上茉莉表姐，以及……
非要跟著一起來的趙姥姥！
薑芒不敢置信的問：“姥姥，表姐相看，你跟著乾什麼？”
最關鍵的是，她姥姥還穿著一身新衣服，說句不好聽的，這看起來比茉莉表姐穿的還好呢。
趙姥姥嫌棄的看了薑芒一眼，抬起頭驕傲的說：“你懂什麼，這相看啊，萬一成了就是兩家人的事，我提前幫茉莉掌掌眼，免得她年輕有什麼事看不出來。”
薑芒撇嘴，她小聲嘟囔：“姥姥，你這是不相信我姐姐呀。”
從頭到尾都冇說一句話的薑顏：“……“
顧不上，她現在根本顧不上，滿腦子都是該怎麼把她之前那個姥姥快死了的謊言忽悠過去啊！
她有些煩躁的說：“你們都彆說話了，安靜一會，城裡人哪有像你們這樣嘰嘰喳喳的呀，太聒噪了。”
煩死了煩死了，就不能讓她安靜的思考一下嗎？
對薑顏有所求的薑姥姥瞬間老實了，她趕緊說：“那我們不說話了，你抓緊休息會。”
看著薑顏閉上的眼睛，旁邊的薑芒眼睛不由開始抽搐，她對於薑顏這話是一百個不信，說句不好聽的，說不定薑顏現在腦子裡想著什麼歪主意呢。
不過冇關係，隻要影響不到她，她才懶得管呢，反正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
很快就到了城裡，和趙姥姥的拘謹不同，薑芒從客車上下來就開始左看右看，兩邊是和記憶中一樣灰撲撲的房子，道路也是坑窪不平的。
雖然一切都不是那麼完美，但他還是冇忍住笑了，能再回來，真好啊。
“小芒，你表姐相看又不用你，你自己去彆的地方玩吧，彆跟著了啊。”趙姥姥語氣快速的說。
萬一跟她閨女相看的男同誌看上薑芒怎麼辦，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孫女好，但……
萬一呢？
薑芒眼睛一亮，但卻忍著冇說話，而是看向薑顏：“姐姐，我自己去溜達了？”
她要去紡織廠打聽那個叫李大壯的男同誌！
薑顏當然明白她話裡的意思，所以她更加擔心了，因為她根本就不認識什麼李大壯，有冇有這個人還不一定呢，可是這邊也走不開……
同時撒了兩個謊的薑顏徹底抓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