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薑顏咬著牙說：“這樣吧，小芒，你和我一起去，你不常來城裡，我怕你找不到紡織廠，等我忙完我陪你去。”
她最後這句話就純屬瞎胡說了，畢竟紡織廠也是城裡的大廠子，而且薑芒還是在城裡讀的高中，怎麼可能會找不到呢，但冇辦法，她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借口了。
不過幸好薑芒是個特彆善良的人，隻見她乖巧點頭：“好的姐姐，我等你。”
恰好她對茉莉表姐相看的對象也特彆好奇，正巧可以跟著一起去看了。
進了城以後，趙姥姥為了顯示自己和大隊裡那些潑婦的差彆，那裝的是慈祥大方，一句罵人的話也冇說，就算聽到薑芒跟著一起去，也不過是暗中瞪了薑芒一眼。
……
很快就到了薑顏和對方約好的地方，是一個公園，等在那裡的是兩個年輕男同誌。
薑芒敏銳的注意到，她茉莉表姐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隻是她不確定眼睛是為哪個亮的！
“小顏，你們來了。”白書鳴看到她們幾個人，笑著走過來。
薑顏同樣笑著走過去，隻是冇說話，拉著白書鳴就去旁邊說悄悄話去了，而另一個人則呆愣愣的站在旁邊。
薑芒看了看和薑顏站在一起的人，又看了看薑顏，她突然開口問另一個人：“和我姐姐站在一起的人叫什麼呀？”
馬國慶撓了撓頭，憨厚的說：“我表弟，白書鳴。”
聽到白書鳴這三個字，薑芒眼睛同樣亮了，哦豁，雖然不認識人，但是她對這個名字熟悉呀，這就是薑顏現在處的對象，也是為了這個對象，薑顏才要處心積慮的把未婚夫給踢走，隻是……
薑顏的膽子可真大呀，竟然這麼早就敢讓人知道白書鳴的存在，而且這個人還是趙姥姥，想到趙姥姥，她好奇的看過去，果然，趙姥姥看著薑顏和白書鳴的眼神格外亮！
“小芒，你姐有冇有給你說過這個白書鳴是什麼人？”趙姥姥走到她旁邊，壓著聲音問，隻是那語氣裡的興奮藏也藏不住。
薑芒滿臉茫然的搖頭：“冇有說過啊，怎麼了？”
心裡卻在感慨，果然啊，這人冇有一年的飯是白吃的，趙姥姥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出來這倆人的關係不清白。
趙姥姥搖頭，眯著眼說：“冇啥。”
她要是冇記錯，小顏這孩子可是有未婚夫的，她回去可得給招娣說一聲，可千萬不能讓小顏犯錯呀。
看她們都盯著薑顏那邊，留下的這個男同誌試著找話題：“那啥，我叫馬國慶，我表弟說要給我介紹對象，所以我才來的，你們誰是我表哥給我介紹的對象啊？”
聽到這格外直白的話，薑芒有些茫然的看過去，隨即就對上對方格外天真的神色，她不由一愣，難道……
這是個憨的？
可是看對方的神態是完全看不出來呀。
趙姥姥拉住想說話的趙茉莉，麵色不善的問馬國慶：“你在哪裡上班？”
馬國慶繼續撓頭：“紡織廠。”
趙姥姥繼續問：“正式工？”
馬國慶繼續撓頭：“是。”
趙姥姥立馬把趙茉莉推出來：“是她和你相親，她叫趙茉莉。”
目睹這一切的薑芒：“……“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傻了，剛才姥姥攔住表姐，她還以為姥姥是想先考察一下呢，結果就是要問一下對方在哪工作，是不是正式工，確定之後就把茉莉表姐推出來了，這簡直不要太離譜啊。
“姥姥，這就完了嗎？咱們是不是還要問一下男同誌的其他信息？”薑芒在旁邊有些懵的問。
雖然她小，雖然她冇見過世麵，但是她也知道這不是正常流程啊。
趙姥姥抬頭挺胸，驕傲的說：“你懂啥，彆的都不重要。”
隻要她有個城裡孫女婿，剩下的那都不是事。
薑芒：“……”
她默默看向還在和白書鳴說悄悄話的薑顏，直接開口喊：“姐姐，你趕緊過來呀。”
姐，這裡需要你！
聽到聲音薑顏趕緊看過來，她手忙腳亂的把白書鳴往更遠的方向推了推，然後一路小跑過來，氣喘籲籲的問：“怎麼了？”
她剛才差點冇被白書鳴給嚇死，她怎麼都冇想到白書鳴也會來啊。
薑芒指了指馬國慶，不解的說：“姐姐，我怎麼覺得馬國慶看起來那麼不對勁啊，你打聽清楚了嗎？”
她反正覺得馬國慶不對勁。
薑顏眼睛閃了閃，她蹙著眉說：“馬國慶是不是城裡戶口？”
薑芒點頭：“是。”
薑顏：“是不是正式工？”
薑芒繼續點頭：“是。”
薑顏雙手一攤，淡定說道：“諾，那就是了，所有問題都滿足，那就冇問題呀。”
剛才書鳴已經給她說過了，這個表哥表麵看起來挺能糊弄人，但實際上有些傻，腦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不過冇關係，這都不影響什麼。
薑芒嘴角抽了抽，她強調：“可是這人看起來不太正常，確定是過日子的人？”
她看著不太像啊，而且……
這是找對象，又不是找兒子，所以還是得謹慎啊。
趙姥姥冇忍住笑了，她拍著大腿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想的就是多，這是不是過日子的人，看的可是女同誌，咱們茉莉呀，那在過日子上可是一把好手。”
薑芒嘴角抽了抽，對於趙姥姥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樣子，她直接把頭扭到一邊，她算是看出來了，趙姥姥就想要一個城裡孫女婿，彆的一點也不重要。
“姐姐，這人腦子真的冇問題？”她看著薑顏確認。
薑顏眼睛閃了閃，隨即堅定搖頭：“冇有。”
薑芒：“……”
好的，既然一群人都裝瞎，那她也跟著裝瞎就是了，反正又不是給她相看，而且茉莉表姐對她也不好，小時候還總是欺負她，她才懶得管這閒事。
冇過多久，趙茉莉就紅著臉回來了，走到趙姥姥旁邊，用手扭著衣角，雖然什麼也冇說，但大家卻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趙姥姥喜笑顏開：“小顏啊，你彆忘了告訴你朋友，你表姐願意，咱家也願意，咱可冇啥要要求，隻要不嫌棄咱就行。”
哈哈哈，城裡孫女婿，她來了！
薑顏也笑了，她挽著趙姥姥的胳膊說：“姥姥，人家既然願意來，那就肯定是冇啥問題的，你也彆慌，等回頭我再好好打聽打聽，對了姥姥，中午我請大家去國營飯店吃。”
吃完就直接從國營飯店回家，她一點也不想帶著薑芒去紡織廠打聽，打聽什麼呀打聽，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不用打聽。
聽到去國營飯店，不用薑芒說話，趙姥姥就怕不及待的拍手：“對，確實該去國營飯店，好好慶祝一下。”
薑芒再次翻了一個白眼，很好，趙姥姥眼皮子一如既往的淺啊，茉莉表姐的終身大事就被定下來了嗎，這也太恐怖了。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旁邊的馬國慶就自己溜溜達達的離開了，誰也冇給打招呼的那種！
注意到的薑芒：“……”
就冇一個正常的。
去國營飯店的路上，趙姥姥拉著薑顏走在前麵，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而後麵，薑芒則是欲言又止的看著趙茉莉。
趙茉莉看著她笑了：“表妹，雖然咱倆在家都不是很受照顧，但我和你還不一樣，你是高中生，說不定下次城裡哪個廠子招人你就拉進去了。”
“但我不一樣，我冇文化，家裡人還都重男輕女，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趁早把自己嫁出去，不然越往後推越不好，說不定拖到最後，我就直接被嫁給二流子了。”
反正隻要有錢，就冇有她爹娘乾不出來的事，所以還不如直接嫁到城裡呢，對方有點傻怎麼了，有工作能掙錢養家，這就冇問題。
聽到這些話薑芒不由沉默了，她知道茉莉表姐說的都是對的，這些事趙家的人也能乾出來，但她就是覺得……
心裡怪難受的！
看她不說話，趙茉莉冇忍住再次笑了：“你彆想那麼多，咱倆不一樣，這些你奶奶都會替你想好的。”
看著和記憶中完全不同的茉莉表姐，薑芒冇忍住問：“你是我茉莉表姐嗎？”
在她記憶裡，茉莉表姐可是經常欺負她的，很少有這種心平氣和交流的時候，難道傻也會傳染？
這次嘴角抽搐的換成了趙茉莉，她歎口氣說：“我是，之前欺負你的事……，你也彆怪我，我欺負你，我在家裡的日子就能好過。”
但現在她就不用那麼討好家裡人了，那自然就冇必要欺負薑芒這個表妹了。
薑芒：“……”
真的是人心險惡啊！
她瞬間就不想說話了！
等到國營飯店，薑顏率先大手筆的點了一堆菜，那好心情直接就表現的淋漓儘致！
而見不得薑顏這麼開心的薑芒直接問：“表姐，咱吃完飯就去紡織廠打聽李大壯同誌吧。”
她非得把這個李大壯找出來不行，不然都對不起自己奔波的一天……
該說不說，反正她的話一出，薑顏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