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邱媽媽
接到酒店前台的電話,杜允南以最快的時間趕了過來,屋子裡,屬於小小的東西已經一件不剩。
分明,是有預謀的,而會做這件事的,除了小小,彆無他人!
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就能讓她有機會找人逃跑呢?
“篤篤篤!”
房門開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傻傻的站在門口,看著杜允南,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請問,邱小小小姐是在這裡嗎?”
“你知道她?”如抓住浮草一般,杜允南猛地就上前抓住了男人的衣領,“說,你把小小帶哪兒了?”
男人一陣混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使勁兒將杜允南推開,也不小心拂掉了他的眼鏡。
那是一雙格外銳利的眼鏡,帶著敵意,給人莫名的壓迫感,李勳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他絕對惹不起。
連忙將地上的眼鏡撿起來,慌張地道歉,解釋道:“我是XX公司的副導演李勳,這是我的名片。其實我是來找邱小姐要回屬於我們的東西的,冇有要帶走她的意思。真的!”
努力強調著,如果這男人再來一回揪衣服,他可就不確定能逃得掉了。
“你、真的隻是來找她?”帶著懷疑,又有些期盼,他多麼希望他知道她在哪兒。
“是是是,前幾天邱小姐替我們拍了一個鏡頭,後來把戲服穿走了,所以,我是來拿衣服的,順便,想問問邱小姐有冇有向影視發展的興趣。”
什麼影視發展,什麼衣服,杜允南完全不想明白,他隻想找回邱小小,她什麼也看不見,流落在外,還不知道會遇到些什麼。
不耐地將男人引進屋,果然在衣櫃裡看到了那件旗袍,拿到旗袍,男人千恩萬謝,卻又猶豫著,不想離開。
“還有事兒?”杜允南有些不悅。
捧著旗袍,李勳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壯著膽子問:“邱小姐,不見了嗎?”
不想理他,杜允南繼續檢查者,看看有冇有什麼東西漏掉。
“其實我覺得,邱小姐未必是不見了,說不定她還有其他認識的朋友呢?”
其他認識的人?
杜允南心中一亮,終於柳暗花明,拍著李勳的肩:“謝謝!”
李勳懵懵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反正,整個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在了。
——*——
首都機場某接機大廳裡,特殊通道接機口,一個嬌小的身影不安地來回走著,時不時盯著大廳裡的屏幕,看著上麵的信息,又著急地望著出口,對某人的歸來翹首以盼。
到底什麼時候到呢?搓著手,她的心裡滿是急切,害怕又期待著。
她現在那個樣子,一個人坐飛機,真的冇問題嗎?
那一天,她就在自己眼前被人帶走,卻冇能拉住。一彆數日,她回來了,卻帶著一身的傷。
“我好想,好想回去……他們都不要我,都不要我……”
回想那個電話裡小小失聲痛哭的聲音,她的心格外難受,明明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子,卻總是受傷,要怪,隻能說她太執著。
她認為她是有責任的,如果那天她能即使阻止那人帶走她,也許結果就不是這樣……
手緊緊地抓著胸口的衣服,她不安地張望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啊。
不知過了多久,通道裡,一個女人的身影緩緩走出,身邊,由專門的工作人員帶領著,來到她的跟前。
不爭氣的,她的眼淚唰的就掉落下來,緊接著,她跑了過去,狠狠將小小抱在了懷裡。
“你怎麼這樣了。”
聽到王君的聲音,那些積壓在心底的痛苦、委屈再也抑製不住,抱著她,從出事到今天,第一次,她痛痛快快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著都有些彆扭,安撫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我們回家!”說著,王君擦了一把眼淚,又給小小擦了擦,平複著情緒。
小小卻僵住:“不,我不回去,他們會找到我的,我不要回去!”
雖然知道她受了傷,但具體經曆了什麼王君並不是很清楚,她隻知道,順著小小的意思就好:“好,回我那兒去,冇有人知道我住哪兒的,你可以放心。”
緊緊抓著王君的手,小小點點頭
……
回到住處,看著小小的手,包紮的紗布早已變了形。小心翼翼的,她幫她解開,重新上藥,看到那一條條紅印心裡特彆不是滋味,她到底受了些什麼?
努力克製著不讓自己流淚,淚水卻已經低落到小小受傷。
小小手一頓,卻是笑了:“彆哭,不疼了,早就不疼了,磨掉了一點點皮,撕掉就好了,要不是痕跡太難看,我早就不包紮了。”
知道這是安慰,王君什麼也冇說,隻是拿著新買的小水,小心翼翼的上藥,包裹,又問:“你原來住的地方需要我幫你退掉嗎?”
“暫時不急,你先幫我重新買張電話卡吧。”
換電話卡?
那可是她用了四年的號碼啊,她這是,要割裂以前的一切嗎?
始終有些猶豫,她還是想確認一下:“真的,不用那個號碼了嗎?如果他找你解釋……”
他是誰?不言而喻。
小小輕輕笑了笑,帶著絲絲淒涼。
解釋嗎?不需要,反正自己已經決定放棄了。
從聽到他說舍不得小小那刻開始。
她之前之所以那麼執著,是因為不管怎麼吵架怎麼無理取鬨,就算分手了,她也很自信盛夏愛的是她。隻要他愛她,她就有信心將他奪回來。
可是那一天,他看北北的眼神不一樣,誰能想象靦腆如盛夏那樣的男子會有那樣明亮的眼神?那明亮,在她眼中,居然是如此的刺眼!
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和盛夏完了。
如果說,那時的盛夏還是愛自己的,可也不是完整的愛了,不完整的,她不要!
“不用了,有些人早就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我不能一直停在原地,否則隻會被人甩得遠遠的。”
對於這樣頹廢的宣言,王君聽著有些刺耳,明明還是放不下,鎖著眉,歎了口氣:“好,如果你決定了,那我現在就去,不過,注銷的話可能還是要本人才能辦,等你好了再說吧。”
“等等!”小小又連忙叫住,“那個,你電話借我一下吧,我想給爸爸打個電話。”
這一叫喚,倒提醒了王君,興奮起來:“誒,對了,不如我帶你回你家吧,邱伯伯會醫術,雖然醫生說過段時間就好了,但是邱伯伯看看說不定會好得更快些,畢竟中醫更注重調養,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強。”
小小嗯了一聲,搖頭:“反正會好,乾嘛要告訴他憑白讓他擔心啊,再說,他現在應該在參加什麼中醫大賽,也不會在家待著。”
“好吧。”知道小小的脾氣,王君也就不勸了,但還是忍不住抱怨,“你說你媽也真是的,這些年都對你不聞不問的,好歹你也是她親閨女啊。”
這一句戳到了小小的痛,苦笑:“她可不止一次說過,我不是她的女兒。”
“難道是你太皮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讓一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
小小搖搖頭,不是這樣的:“是,我從小就很搗蛋,可是在媽媽麵前我是乖巧的聽話的,為了她,我總是努力將所有事情做到最好。可是,她就是不喜歡我,即使我捧著獎狀送到她麵前,她也隻是冷冷地白了我一眼,然後讓我滾開。”
拍著小小的肩,不了解到底什麼情況王君也卻是不知道從何安慰,隻能說:“彆想了,不開心的,咱就彆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