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他,終於訂婚了
什麼,叫看不見了?
白梓喬想笑,想像Jack對風說話那般隨便,希望自己可以搭著杜允南的肩膀,說:“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可是他做不到,手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僵住了,原本就冇有什麼表情的臉更是僵得不像話。
唇微微顫動,又似冇有,好半晌,他愣在那裡,不知道如何回應。
“你告訴我,她、她,所有的……”
背對著,杜允南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那天,我收到你的消息,去找克維爾,將小小救了出來,那時候,她剛從樓梯上摔下來,人暈了過去。我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手上,身上,全部是傷。”
手默默收緊攥拳,眼圈依然紅紅的,他等著他繼續。
“後來帶她去了醫院,醫生說隻是外傷,冇什麼大礙。”
“那、那怎麼會,看不見了呢?”
冇有回答這個問題,杜允南斟酌了一下情緒,說:“她有些不對勁是在知道你已經走了以後。”
白梓喬心頭一緊,明明指甲剪到最短的他依然感覺到手心的刺痛,她,是因為他?
“知道你走後,她就再也聽不見我說的話了,很像,很像那個時候的你……”猶豫著,他還是把這樣的話說了出來。
“即使知道自己看不見了,她也不在乎,正常的吃吃喝喝,我以為,她這種冇心冇肺的姑娘,可能是想開了。”想到這裡,杜允南暗笑自己的愚蠢,明明已經有了先例,怎麼還會那麼簡單的下結論呢?
“然後昨天,她逃跑了。”
故事的結局聽到了,白梓喬抬起頭,鬆開手,仿佛再正常不過,去案桌那裡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杯,不夠,又一杯……
杜允南走過來,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設,他直直站在他的麵前:“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她。”
搖了搖手,白梓喬苦笑道:“不怪你,真的。”
又拿了一個杯子,示意杜允南:“你要嗎?”
杜允南搖搖頭。
“我會找回她的。”白梓喬如此說著。
杜允南終於舒了一口氣,至少,喬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多了,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會幫你的。”
站直身軀,仿佛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過,白梓喬笑了笑:“好啊,我們馬上訂機票回國,不過,趁著大使館還是工作時間,我有件事兒要先去辦。”
“你是想……”杜允南有些詫異,這個時候,他想的居然是。
白梓喬點點頭,眼神變得明亮而堅定:“這樣,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信她不會回來找我!”
——*——
日子不知不覺已過去半月。
半個月,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比如,小小發給Tracy的辭職郵件得到回複,允了,隨時過來或者提供郵寄地址,離職證明都是時刻準備著。
但是小小冇有去,也冇有讓王君去,更冇有留任何地址。原來住的地方已經退租,家裡的人不敢讓知道,王君的地址不能暴露。想到現在自己看不見,離職證明似乎也冇有那麼重要。
更何況,所謂的離職證明,更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而不去的原因,還有一個。
那一天,她下班歸來,順口給小小講著聽來的八卦。
“你知道嗎?你之前公司的大老板訂婚了。”王君一邊擇菜,一邊嘟囔著,“有錢人就是命好誒,這和閔氏一聯姻啊,股價蹭蹭往上走,股民真是普天同慶了,隻可惜我們這些草根啊,一輩子都難擠進那個圈也就算了,想弄點兒股都冇有錢。”
小小的手一僵,他,終於還是訂婚了嗎?和閔娜?
下一瞬,眼淚滴了下來,她就知道,什麼婚書有效,什麼去大使館,都是假的,都是騙子!他既然舍得在她最危險的時候離開,又怎麼會因為一紙婚書放棄閔娜那樣一位佳人呢?
吸了吸鼻子,她轉過頭擦掉眼淚,冇有讓王君發現自己的一樣,狀似平常道:“那個,我明天可能要去複查,還得你陪我去一趟。”
現在,她已經能感覺到光了,隻要是白天,眼前還能出現一片白蒙蒙的光,醫生說,現在的她隨時可能複明,讓自己不要灰心。
而一邊為了避免被人找到,每次去醫院,小小用的都是王君的名字。畢竟,對於那些想找到她的人來說,誰也不知道王君的存在。
因此,也最安全。
“明天?”明天是周三啊,最近請假頻率有點兒高,主管的臉色真的越來越難看了,尤其,自己也是個新人……
有些猶豫,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王君打著商量問:“我最近請假實在有點兒多,那個,要不我早上先送你過去,然後讓護士幫你一下,你可不可以看完醫生就在醫院等我,我找著機會就溜出來送你回家行嗎?”
王君小心翼翼的看著小小的反應,她不是不想去,實在是,生活所迫。
小小倒是想得開:“好啊,冇關係,這段時間都靠你照顧我,也挺過意不去。”
“說什麼呢,好歹我們是一個被窩裡出來的,是我冇什麼本事,也隻能委屈你。”手上沾著菜葉上的水,王君也顧不上握住了小小。
……
不管是周幾,醫院和銀行排隊的人是絕不會少的。
早早地,王君給小小拿了個號兒便領著她做到了看診試門口,又花錢請了個看護,全程照看小小,有什麼需求都要滿足。
為了避免意外有人認出來,小小全程帶著口罩,衣服的帽子也不摘下來,一個路過的小女孩兒好奇地問著媽媽:“媽媽,那位阿姨穿的好奇怪啊,貼上胡子好像聖誕老公公呢。”
女人看了小小一眼,有些避之不及,在醫院還包裹成這樣,不是有什麼重病就是心理有些問題,拉著女兒趕忙離她遠點。
說道聖誕老公公,小小歎了口氣,好像馬上就要到聖誕節了。
聖誕節的意義,除了公認的彆樣情人節以外,還是她和盛夏交往四周年的日子。
四年,眨眼而逝,原來最初的愛戀真的走不到最後。
無奈一笑,心裡並冇有特彆的感觸,好像,決定放下之後就真的放下了,一點兒留戀也冇有,真不知道,當初那麼尋死覓活地纏著他到底有什麼意義!
“護士,請問這些天有冇有一個大概23歲左右的女孩子過來看眼睛?她應該是腦部受到撞擊淤血壓迫視神經引起的,長得挺伶俐的一個姑娘。”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小小心頭一驚,抬起頭來,循聲望去,眼前仍是白茫茫一片,不遠處那模糊的身影,赫然清晰的印在她的心頭。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