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天使與魔鬼
“先生,您上個星期已經來問過了,真的冇有。”護士小姐也很希望自己能夠給對方一個答案,可是真的冇印象。
小小縮了縮脖子,又朝裡貼牆鑽了鑽,千萬不能被他看到。
她扯了扯護工的袖子,小聲說:“不好意思,麻煩您能站到我這邊一下嗎?好像有風。”
護工有些納悶,明明冇有啊,但是想到王君臨走前的吩咐,還是聽話的擋在了小小麵前。
“不過這個星期好像還真有誒,我見過,長得確實挺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好像我剛才還看見了。”
像來人這種資優男在這種平民醫院是很少見的,因此那些得閒的護士們總是有些會時不時從他身邊來回走著,哪怕對方隻給自己一個眼神就好。
而正好,一位護士聽了全程,想起了小小來。
“真的嗎?她叫邱小小。”男人激動起來,最後悔,不過是從未有過小小一張照片,不然他那照片來尋就更好了。
護士小姐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不過你可以去看看啊,就在那兒。”
說著,護士小姐給男人指了一個方向,正是小小那邊。
男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王君,誰叫王君?”房門打開,一個病人走出來,又有護士過來叫號。
小小連忙站了起來,拉了拉帽子舉手示意了一下,在護工的陪護下進了問診室。
那是一個比較壯碩略笨拙的背影,跟小小那種嬌俏靈活完全搭不上邊,甚至能完全蓋住小小。男人失望的搖了搖頭,彆說背影了,她的妻子叫邱小小,不叫王君!
歎了口氣,還是去下家吧。
這些天,他和杜允南對這市內的醫院輪番排查,因為他和閔娜訂婚的消息已經傳開,便不能明目張膽的去尋。征信社倒是有可信的,隻是一旦涉及到人員調動,總會有些不好的傳言跑出,他不想讓任何風言風語傷害到小小,便和杜允南親自跑著。
已經過了半個月,他們推掉了無數商談、會議,為的隻是能得到小小的消息。如今,這些醫院已經跑了第二輪了,如果再找不到,他覺得自己會再次瘋掉的。
“你是……梓喬?”女人的聲音在背後輕輕響起,帶著不可思議,又有種夢一般的輕渺。
白梓喬聞聲一震,下意識地,渾身有些僵硬起來。
是她!
這個聲音是他無比熟悉的,很久以前,甚至是他依戀的。
他已經不大記得關於她的事情了,至少,不會再主動想起,至少,從未期盼過再次與她相見。
而曾經,那是怎樣激烈的故事呢?
黑色,還是紅色?
想不起來了,隻是在僅存的記憶裡,她先是他的天使他的藥,然後成為他午夜夢回難逃的噩夢。
到現在,噩夢的影響早已雲淡風輕,成為心中一根不撩撥便不會痛的刺。想到這裡,他不禁覺得滑稽可笑,所以她這是來撩撥了嗎?
不過有點兒可惜,再次聽到她的聲音時心裡的悸動比預料的輕得多,分明已經對自己冇有了任何影響。可是,他多希望那個影響他的女人能夠歸來。
艾Jack不知道,何豈風不知道,甚至杜允南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們說自己總算像個人了,卻不知道這些改變幾乎全來自於小小。
也許小小自己都不知道,是她的樂觀開朗天性幫助他走出了那件事的傷。在她麵前,他漸漸地不會再隱藏自己的情緒,反而放肆了放開了,而隻有放開了的心,才可能接納一個人,同時,趕走心中的魔鬼。
而今,魔鬼再次走到門口,他卻發現一隻魔鬼的是他的執念,拋下執念後,那個女人雖不再是天使,卻已經不可能繼續成為他的傷。
想說些什麼?想做些什麼,對於答案,他有些彷徨。其實有些事情,也許是該徹底了結的時候了。
剛要有所動作,女人阻止了他,哀求道:“求求你,彆,彆轉身,我不敢,不敢……”
“我多希望你是他,卻害怕,隻是一個夢……”女人走近,想要伸手去碰,卻又止住,“我明明知道,你不是,不是他,他是不會來醫院的,永遠不會。”
好笑的歎了口氣,女人低垂下頭,她努力說服自己,現在看到的假裝是幻覺,或者隻是一個相似的背影,畢竟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如果真的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怎麼可能無動於衷,至少,也是想掐死她的吧。
她不奢望他的溫柔還能恩賜於她,但,即使是幻覺,她也心滿意足了。
“就當你是他吧,你能聽我說兩句嗎?”收回伸出的手,她靜靜地站在白梓喬身後,與他一肩之遙。
這樣淒楚的聲音是讓白梓喬心顫的,他想回頭,卻冇有!想離開,卻仍然僵在那裡。她不是聽不出她的真心她的悔,隻是時過境遷,很多事情早就在時間的指縫裡悄然流逝,就連當事人,也是彷如幾世未見,再次交集,不過一個擦肩罷了。
“對不起這三個字,很早很早就想說了,隻是冇有機會。”女人垂著頭,看著前人的腳跟,他腳上的鞋,還是熟悉的牌子,微微一笑,還是一如既往的執著。
“我知道你是不想見我的,可是我不能不想。”
“……”
“我聽說,從那以後,你一直過得不好,性格也變了,其實我想說,原來的你很好很好,所有都不是你的錯,那些,也本不該是你經曆的。”
“……”
“當然,在這裡看見你真的很高興,至少我知道,你已經冇那麼在乎了,你已經在走出來了,真好。”
視線裡,男人依然冇動。女人苦笑,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輕輕說:“謝謝你,聽我說這麼多。”
帶著一點點遺憾,女人回身打算離開。
“卓芯。”
腳步一頓,是他!
“好好珍惜吧,冇有誰甘願一輩子陷在沼澤裡,就算有人想拉你一把,首先也得自己伸出手來。”
呆呆地站了好久,身後,那個男人的氣息早已蕩然無存,她輕輕笑了,也許,她是該伸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