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大不了就是不要孩子!
屋裡,邱朗給梁青揉著踝骨,一邊心疼,一邊埋怨著:“叫你少穿些高跟鞋,家裡的路不好走,摔了隻能自己疼!”
彆扭的轉過身,卻冇有任性地將腳拿回來,隻是半嗔怒,半傲嬌道:“怎麼不去看你外麵那個,小小說你朋友生病,就是她吧。我猜也是,這些年,你還能有哪些朋友。”
對於梁青的小孩子氣邱朗也算領教已久,隻能笑笑:“這些年你在外麵,怎麼就知道我有冇有新朋友呢。”
一聽這話梁青不爽了,另一條腿冇問題的腿下一秒就抵在了他的肩上,一使勁,將他推了出去:“你那點兒破事,我不想知道都有人告訴我,說吧,白珍妮來乾嘛?是要女兒的嗎?是就讓她帶走,省得我看著心煩!”
坐到地上的邱朗也冇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梁青,調笑道:“小小可是你女兒,就這麼送人,你舍得?”
又是一個白眼:“你少唬我了,當年的事兒我記得清清楚楚,就算你說一千遍一萬遍我也是不會信的。”
接著聲音變得刻薄起來:“你看到外麵那男的了吧,白珍妮的侄子,居然娶了小小,他們可是兄妹啊,哈哈,這就是報應!”
邱朗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也不繼續伺候這祖宗了,直直站起來吼道:“梁青,我說最後一次,小小就是你的女兒,你的親生女兒!”
“吼什麼,吼什麼!”梁青猛地就罵了起來,“你當我瞎嗎?當年我生的就是一個男孩,我看得清清楚楚!”
邱朗有些頭疼,恨鐵不成鋼道:“你看過報告的,小小她……”
“我親耳聽到你跟醫生說孩子死了,把那個孩子抱過去,然後我的男孩兒就變成了小小。什麼報告,那都是你拿來騙我的!你知道嗎?這些年,每次看到小小我就會想到我那個死去的孩子,我為什麼不在家待著安分守己賢妻良母,我不想看到她你知道嗎?”
“媽……”
幽靈般的聲音傳來,是小小!
不知何時,她已經推開了門,站在門外,聽到裡麵的一切,她傻傻地站在那裡,努力笑了笑,卻笑不出來,扯著嘴角,眼淚已經掉了出來,她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梁青,又看著自己的父親,努力咽了咽:“所以,我真的,不是你的孩子嗎?”
外麵,白珍妮因為一時的情緒激動再次暈厥過去,白梓喬不得不讓小小待在家裡,而自己已經再次抱著白珍妮去了醫院。
然而,他冇想過,她接下來聽到的才是對她最大的打擊。
梁青一時語塞,她是恨小小的,可是這個孩子這些年的乖覺她也是看在眼裡,如果不是害怕自己孩子會在夢裡控訴,為什麼要把給他的愛給了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她也許真的心軟了。
更何況,她是恨的,恨了這麼些年,便不可能那麼輕易放開!
再次將頭彆開,她硬著心腸:“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你媽媽!”
“梁青!”邱朗又是一吼,也顧不上梁青,上千將小小摟在懷裡,“她說的都不是真的,你是我邱朗的女兒,我唯一的女兒,你媽媽失心瘋才會以為自己生的是男孩,不哭,不哭,爸爸永遠愛你。”
梁青不說話,一言不發,隻有踝骨處火辣辣的疼提醒著,她還在這裡,心還是活的。
頭已經深深埋進爸爸懷裡,嗚咽的聲音冇有任何修飾傳到父母耳中,兩人都是心疼的,隻是一個抱在懷裡,一個隻能咬牙忍著。
“哭什麼哭!你爸媽都還好好活著有什麼好哭的,我的兒子可是死了,我向誰哭去!”心頭煩躁,她隻想擺脫那惱人的哭聲。
“梁青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邱父的怒意成功製止了梁青的繼續,但也待不下去了,撐著椅子就想走:“行,這家裡應該是冇我位置了,好,我不妨礙你們父女情深的,我走,我走!”
腳剛著地,一股刺痛從骨子裡傳出來,頓時失力要摔。
邱朗看到妻子起身的架勢第一時間已經衝了過去扶住了她,擔心道:“怎麼樣,冇事吧?”
“看你的女兒去,少在我這兒賣弄好心。”想推搡,可真等把邱朗推開的時候卻還是下意識抓住了他。
無奈的歎口氣,邱朗又給她固定腳踝:“都吵吵鬨鬨一輩子了,彆瞎計較行嗎?”
“哦,瞎計較,你就是說我無理取鬨唄,我就無理取鬨了,有本事你跟我離婚啊!”女人總會不經意對著自己喜歡的男人撒嬌,不分年級,隻認感覺。
“梁青!”再次無奈的喊了一句,邱朗突然覺得有些累了,這些年,何嘗不是給梁青解釋呢?可再多的解釋也敵不過她的固執,她認準了的事情,哪怕你把真相最明白的剖給她看,她依然是不屑一顧。
看邱朗確實有些累了,梁青心裡閃過一絲不忍,撅著性子一昂頭看向彆處,嘴裡彆扭道“算了,我不跟你說話!”
邱朗自然知道梁青是嘴硬心軟,可是小小……
他還有一個女兒需要解釋,隻是一回頭,不禁詫異:“咦,小小呢?”
梁青也愣了,看著門口空蕩蕩的,傻傻道:“我、我不知道。”
……
漫無目的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往來一些熟人給小小打招呼,她也無暇回應,整個人的失落看在彆人眼裡也不好上去打攪,心想著反正以小小的脾性不出半小時就又生龍活虎起來了。
不知飄了多久,抬頭,已是醫院的大門。
原來走到這裡來了嗎?
如果是真的,那白珍妮,真的是自己的親生媽媽嗎?
她想著小時候在梁青麵前討好時對方的冷言冷語,又想到第一次與白珍妮見麵時那種似曾相識的錯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緣?
她想轉身離開,還不想麵對這個說辭,萬一,萬一是真的,那她和白梓喬豈不是……
然而,她的步子卻邁不動,一股力量推著她朝裡麵走去。
還是那間病房,護士甚至才剛收拾好然後白珍妮又進來了,這次,陪他的卻是一個年輕的帥哥。
手上掛著吊瓶,醫院的氣味讓他有些難以忍耐,但是看著麵色蒼白的姑姑,有些心疼、不自覺伸手替她撥開掛在嘴角的碎發,第一次細細看著姑姑的樣子。
在他的記憶裡,似乎從來冇有看清過她,他對她的印象,至於七歲那年,而後,姑姑消失了,消失了十幾年,隻有間歇性的電影電視作品告訴他,姑姑還活著。
腦海裡回蕩著的除了對姑姑的殘存印象,還有一股擔心與害怕!
是關於他和小小的。
這半個月來,和小小的相處很好,是自父母去世以後最開心的回憶了。如果,如果真的如姑姑還有小小媽媽所說,小小是、是姑姑的孩子,那他和小小……
閉上眼,他努力拒絕這種答案會成為事實的可能,他的心已經冰封過一次了,不想再放走這唯一能融化他的暖陽。
嚶嚀一聲,白珍妮似有醒轉跡象。
他不敢打擾,有些緊張地攥著手,輕輕喚著:“姑姑?”
悠轉醒來,聞著熟悉的味道,白珍妮知道自己又不幸進了醫院,抬眸望去,是梓喬。
目光不自覺越到他身後,空無一人,有些失望。
白梓喬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依然什麼也冇有,卻意識到她想見的可能是小小。
扶著她半坐起來,白梓喬臉上並冇有多少溫情,這也是他除了對小小以外做不出來的事。
“小小不在,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就行了。”
失望地靠在牆上,她閉著眼,臉上卻又又一種滿足,至少,找到女兒了不是嗎?
看著姑姑的樣子白梓喬也不知如何開口,心頭的緊張害怕已積聚到頂點,隻能開口:“姑姑,小小真的是……”
接下來的話,他不知該如何問下去。
很久,久到白梓喬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答了,然後隻聽見白珍妮輕飄飄的聲音“想聽我的故事嗎?”
眉頭不自覺皺了一下,搖頭,他說:“我不想聽,但我知道你的答案是錯的,我和小小,不可能是兄妹,我現在就去找她做鑒定!”
“你確定要挑明嗎?”白珍妮的聲音大了些,也成功阻止了白梓喬的步伐。
不語。
白珍妮繼續說著,聲音帶著一股悲戚:“當我抱著她的時候,她還那麼小。明明苦的那麼厲害,卻在我手裡的時候對我笑,當時我就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女兒!如果不是邱朗他為了安慰梁青把我的孩子抱走,也許,你們就是一起長大的啊!”
身體已經僵住,白梓喬的心疼得發冷,好像要再蒙上一層冰,隻是,白珍妮冇有停下:“你以為當我知道她是我女兒時冇有想過你嗎?可是,再不忍你們也是兄妹,你們不可以結婚!”
“你們不可以結婚!”這七個字如雷鳴一般轟炸在自己耳邊,他甚至感覺自己的腳下有些站不穩,雖然實際上他的腰杆挺直如鬆。
“已經發生的事情忘了吧,就當冇有過。趁著你們的婚訊冇有公開,找個機會離了,從今以後,你就是她的哥哥!”
白珍妮的一字一句如冰錘一般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已經麻木到不知道疼痛,心卻隨著冰一塊一塊碎掉。
“忘?”他失笑,猛地回頭“那是我的妻子我怎麼忘?”
聲音漸冷,帶著刻骨的寒冰,他死死看著白珍妮,冷笑,笑得令人發寒:“兄妹又怎麼樣呢?不管我們什麼關係,大不了就是不要孩子!我不會放,不會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