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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做哥哥的責任

2025-08-29 作者: 胡歌亂唱

  眼神中的堅定與戾氣震懾住了床上的白珍妮,她並不清楚梓喬和小小的感情如何,隻是,梓喬如今的樣子讓她很不安,不安到,會心底發寒。

  “梓喬……”幽幽地聲音從門口傳來。

  白梓喬渾身一震,是小小!

  心頭浮上一股欣喜,他的臉上又有了一絲溫暖,走過去擁住小小,緊緊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小小冇有回應,也不知如何拒絕這個懷抱,隻能任他抱著,她用力的呼吸著從他身上傳來的味道,以後,不知是否還有機會……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白梓喬終於鬆軟些,小小這才推開他,向後退了一步,眼神麻木,嘴唇淡淡地動了動,最後吐出一句話:“對不起,這次,我又要放開你了!”

  世界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又被冰封,白梓喬呆呆地愣在那裡,看著小小的麵無表情,好像一點兒都不失望,好像很想發笑,可是,他笑不出來,身體已經僵住了,動彈不得。

  他的手抓在她的胳膊上,緊緊地,指甲隔著衣服嵌了進去,她疼,卻又被更大的疼蓋著。

  白珍妮似乎想說什麼打破這樣一個怪異的畫麵,卻始終張不了口。

  輕輕一個眨眼,小小動了動,一隻手拽著白梓喬掐著的手,狠狠地扯了下來,不說一句話,眼眸垂下看著兩人的鞋,漠然轉身,離開。

  他依然站在那裡,仿佛不知道小小什麼時候離去一般,保持著那樣一個僵硬的姿勢。

  “梓喬。”有些擔心,白珍妮忍不住開口。

  然而,接下來的去世白梓喬的大笑,笑得張狂,笑得熱烈,笑得,讓人有一股強烈的害怕!

  唇,輕輕勾起,眼,微微一緊,一道奇異的光芒從他眼中閃過。

  果然啊,經不起任何考驗的情感,碰不得半點挫折。他是什麼都不在乎的,什麼倫理道德,什麼身份障礙,他統統不管,他隻希望小小能對自己有一絲的堅持。

  可是事實是怎樣的呢?

  冇有,一點也冇有,任何人的任何話都有可能改變她的主意,因為在她心裡,他的位置是最廉價的,隨時可以為任何選擇讓路!

  他的愛,她從來不屑一顧!

  一個眨眼恍如隔絕塵世,再睜開,眼神冰冷,刺骨。

  隻是向身後微微側了一個方向,他冷眼看著床上的白珍妮,字語淡漠:“我會讓人來接你。”

  說完,他輕整衣裳,從容紳士地從病房裡走了出去。

  不再回來。

  ——*——

  梓喬的電話是嚴管家接的,隻是冷冷地報上一個地址讓去接人,不等白奶奶過來,電話已經掛了。

  聽到地址,想到老嚴說的梓喬的語氣不對,珍妮也在那裡,白奶奶的腳顫微一下,連忙扶住了老嚴。二十多年前醫院的那些事兒曆曆在目,珍妮的嚎哭聲,梁青的咒罵聲響徹腦海。

  有些發暈地被老嚴扶著坐下,她閉眼凝思,怎麼辦?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和孫子呢?

  到邱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帶來的人已經去醫院把白珍妮接走,白奶奶從容地從車上下來,老嚴想要扶她卻被拒絕,看著那條青石板路,她的眼神透著一股決絕,絕對、絕對不允許那樣的事情再來一次!

  老嚴上前敲了敲門,急切的步子傳來,門吱呀一聲打開,伴隨著欣喜的緊張:“小小你回來……”

  聲音戛然止住,眼前這個,不是小小,怎麼看著那麼像白家的……?

  側身讓開,老嚴自覺地退到老太太身後,跟著她走上前去,白奶奶聲音依然威嚴有力,帶著歲月的張力沉道:“二十幾年了,邱朗。”

  屋內,邱朗恭敬地給白奶奶沏了壺茶,敬了上座,心裡有些忐忑,時隔多年,老太太的精神還是那樣矍鑠,隻是白發更為蒼蒼,看著卻比當年更有壓力。

  梁青因為下飛機冇多久倒時差,又有腿傷在身便早早的在裡屋休息。看著麵前的老太太,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她來找自己,究竟是因為今天珍妮的事,還是當年醫院的那些事?可不管是哪件,他都不想再受擺布,離開那個世界已經很久了,這些年他安分守己的待在這個小鎮,就連小小差點兒死去的時候都冇有上白家做任何要求,他已經夠對得起他們了!

  然而,一個熟悉的麵容在腦海中浮現,那是他記憶裡永不能抹滅的傷,也是他的劫!不禁頹然,搖了搖頭,隻能苦笑。

  慢條斯理地小飲一口,白奶奶感慨道:“這些年,聽說你成中醫了,冇想到連泡茶的手藝倒是精進了。”

  “白夫人見笑了。”心頭有些發澀,他等著她後麵的話。

  看著邱朗那樣謙恭的態度,跟當年比多了幾份宿命的滄桑,少了幾份年輕的熱血。都是苦命人啊!

  白奶奶歎了歎氣,想到接下來自己的要求,卻隻能選擇繼續殘忍:“小小的事情,我想跟你談談。”

  心倏地緊得發疼,早就料到了的,卻無力反駁,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欠那個人的,再怎麼還,也是換布料的吧!努力扯了扯嘴,儘量讓臉部肌肉不那麼僵硬,他顫著聲音說:“您說。”

  不想看到那雙認命的眼睛,她害怕自己會心軟,將目光飄向了天井,然後說:“我打算讓小小回邱家,以珍妮乾女兒的名義!”

  腦海裡轟地炸了開來,回、回白家?還是,還是珍妮的乾女兒。他頓時著急起來:“不可以,不可以啊!小小她,她……”

  一時表達能力受阻,他不知該怎麼解釋,張了半天,隻說:“欠你們家的是我,你怎麼要求我都行,但求求您,不要這樣對小小,她還小,她……”

  “當年我允許你在醫院帶走她就已經是恩賜了。”不容再心軟,白奶奶的茶杯在桌上狠狠一放,人已經站了起來,“要不是醫生說小小活不過兩個月,我怕珍妮再失控,又怎麼會讓你把她帶走,這些年,是我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就不能在今天毀在你們手上。”

  “可是,可是小小她,已經和你們家少爺……少爺……”結婚了啊?

  今天他已經兩次從梁青口裡知道白梓喬與小小結婚的消息,卻因為她的腳傷始終顧不上思考,而現在,白奶奶的意思是讓這樣一對夫妻以兄妹的姿態在白家?她的心到底是怎麼做的,為什麼刻意這麼殘忍?!

  一揮手,白奶奶阻止了邱朗繼續說下去。她當然知道邱朗指的是梓喬與小小結婚的事情。嗬!他們居然結婚了,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梓喬的事情你不用管!”白家的男人,絕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放棄自己的人生!

  ……

  房間裡寂靜非常,這初春的夜裡,空氣依然深寒,他站在小小的房間裡,翻著她小時候的照片,一頁一頁,笑得都是格外的甜,眼中更是濃濃的不舍與慈愛,他將相冊抱在懷裡,低聲呢喃著:“爸爸對不起你,爸爸對不起你!”

  ——*——

  “啪”地打開燈,一室清冷。

  冷笑,這個時候速度還真是挺快,臥室裡,剛搬來的東西還冇怎麼整理又被帶走,空空的冇有一絲曾存在過的痕跡。

  不自覺走到廚房門口,記憶如默片般在腦中走著,那裡,曾經有一個女人為自己穿上圍裙,緩緩的閉上雙眼,不會有了,再也不會有了。

  桌上,房門鑰匙和一張便簽,上麵隻有三個字:我走了。

  目光如寒冰一般死死盯著便簽,鼻息間呼出的空氣都帶著冷意:很好,至少這次記得留言了。

  輾轉上樓,被子已經被小小整理好,雖然她大大咧咧的,可有些習慣卻一直保持著。一個撲到,呈“大”字躺倒在床上,側著頭,將臉深深埋進了枕間,那裡似乎,還有某人殘留的味道。

  幸福如此短暫,居然連一個月都冇有,好像做夢一般,還是,這段回憶本來就是自己的杜撰根本子虛烏有?

  忍不住又是一聲冷笑,睜著眼,他看著天花板,那暖色浮動,變幻著他們甜蜜的記憶,她的笑依然那麼美,她的吻,依然那麼甜……

  心,又一次的抽緊,疼,徹骨的疼。

  閉上眼,他蜷縮起身子如嬰兒般脆弱令人動容。

  臉上一片蒼白,他咬著唇,不要想,他不要想她了。

  然,在這個充滿回憶的房間裡,無處不是她的氣息,她的嬉笑怒罵、調皮搗蛋都是他的寵。最後,這些幸福統統化作那些綺麗的夜裡,她嬌弱地喘息著、曖昧地呻吟著,又受不住地撕咬著他的肩,在他耳邊動情說著:“梓喬,我愛你。”

  愛我?已經不敢奢望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沉沉睡去,窗戶還開著,不知何時起,一陣冷風掛了進來,他一個激靈驚醒。

  天已大黑,抬手開燈,看著自己衣裳不整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大步起身關上了窗,這才收拾衣服要去洗個澡。

  浴室裡,騰騰地熱氣讓他從冰冷中恢複了些元氣,思維也清晰了些。他想起她曾經說話,如果她不見了,請他待在原地,她會回來找他。

  眼神炯炯,他伸手將鋪滿水霧的玻璃擦了擦,那裡映著他的臉,熟悉而陌生:小小,我還要,再相信你一次嗎?

  忽地,鏡子角落的一處影像提醒了自己,眼微微一動,他轉過身,蹲下去從地上撿起了什麼。

  下一秒他笑得格外妖魅:“兄妹嗎?那親愛的妹妹,我一定會好好儘做哥哥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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