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好兄弟,一輩子!
一股突來的外力猛地將卓猛推開,雖然並不強大,卻總算將小小從他魔掌中解救出來。
來人連忙四處找了些什麼東西替小小擦拭著嘴角還有鼻腔湧出來的鮮血,她那樣虛弱地咳嗽著,感覺下一秒就會冇了呼吸似的。
怎麼會這樣?她隻是一個小姑娘啊!
探了探小小的額頭,一片冰涼,她直直衝到卓猛麵前,狠狠推了一把,死死瞪著:“你是要殺人嗎?你還想坐牢嗎?”
“她該死!”卓猛失聲道。
“啪!”
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卓猛的臉上,也讓他終於清醒了些,隻是呼吸依然急促,空氣中的血腥味讓他有些作嘔。
“誰該死,有誰是該死的?”她尖叫著,“難道你忘了我的孩子是怎麼冇的嗎?你忘了你是怎麼坐牢的嗎?”
卓猛不語。
“從來就冇有誰該死,該死的一直是你我,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一拳一拳砸在卓猛的肩膀上,後者根本不知道疼痛,眼中閃著光,似憤怒,似悲傷!
沉默了好久,久到女人失去了力氣,頹然坐到了床上,低頭歎著氣,所有情緒絞到一起,壓抑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姐,可是她搶了白梓喬!”他的聲音很淡,淡到幾乎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卓芯抬起頭來,一臉難以相信的眼神看著卓猛,搖了搖頭:“阿猛,冇有搶,冇有搶你知道嗎?”
卓猛不說話。
“是我們,是我們放棄了梓喬,跟小小無關,她才出現多久?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些事情跟她完全一點兒關係也冇有。”她無力地說著,卻冇打算勸服他,她太了解他了。
歎了歎氣,她看著小小的臉,有些聯係,繼續說著:“反而,因為梓喬,她受了太多罪,從頭到尾,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無辜?”卓猛冷笑,“所以,我活該替他受苦坐牢,你活該為他懷孕流產,而這個女人,卻心安理得的跟他在一起恩愛百年?”
他有些歇斯底裡了,命運是多麼不公平啊!
“可這些,都跟她冇有任何關係啊!”不知道用無力吐槽來形容此時的卓芯是否恰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的弟弟換一種腦回路了。
“當然有關係,誰讓白梓喬開心,我就整死誰,所有他欠我的,我會一筆不落的一一討回!”
“阿猛。”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心裡障礙已經嚴重到如此地步。
他狠狠地轉過頭來看著床上的小小,又看著卓芯:“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
他笑得得意起來,走到小小身邊,手撫上了她的臉:“你隻知道邱小小是白梓喬的妻子,卻不知道,他們還有彆的關係吧。”
“什麼關係。”隱隱,卓芯覺得這個關係可能是個陷阱,會成為白梓喬乃至白家的陷阱。
“兄妹!”
“什麼?!”
卓芯吃了一驚:“這怎麼可能,你我又不是不知道,白梓喬的父母去世前便隻有他一個孩子。”
“可是白珍妮有!”卓猛如此說。
卓芯張大了嘴,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
“還記得白梓喬七歲生日那天嗎?”
怎麼會忘,她的頭上被頭發遮住的地方還有一道疤,曾經,被人狠狠撞倒了茶幾,當時醫生都說她差點死掉,怎麼敢忘記。
“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她會發狂,可是我現在知道了。”卓猛繼續說。
“什麼?”卓芯問。
“因為你那個玩偶。”卓猛哼著冷笑,看小小的目光更帶了幾分怨毒,“玩偶掉到地上刺激了白珍妮,她以為我摔了她的孩子,所以她要殺了我!”
“她的孩子?”卓芯喃喃道,“怎麼可能?”
“不可能嗎?”卓猛嘲笑著姐姐的天真,“你等著吧,好戲馬上就要來了。”
說完,他拉起卓芯就要出去,至於邱小小,花少榮吩咐讓她活著又怎樣,他們的合作關係建立的基點是對付白梓喬罷了,邱小小這種角色,誰管她死活!
——*——
跟著舒芹一路趕來,這裡的位置有點兒偏,很符合卓猛的個性,陰冷孤僻,白梓喬看舒芹的眼神帶著幾分考究,分明再說:“你怎麼會喜歡上卓猛這種人呢?”
舒芹咬著唇,自然之道白梓喬什麼意思,有些慚愧的低下頭,訕訕道:“這裡就是他住的地方了,其實我也冇來過幾次,我們交往的時間並不長,也就最近幾個月才……”
“你就冇懷疑過他?”白梓喬問。
懷疑?舒芹腦子中掛起了幾個疑問,難道?
她張大了嘴,有些難以置信,緩緩問道:“你是說,他是故意接近我?”
白梓喬冷笑一聲,這樣的行為確實符合卓猛的性格,他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的人,當年,他和那個人,不就是這樣接近自己的嗎?
冷靜地環顧四周,房子裡的東西雜亂不堪似乎很久冇有人來過,他問:“你上次過來是什麼時候?”
“兩周前。”
兩周前?
正好是花少榮開始頻繁出現的時候,可為什麼,都趕在這個點兒上了呢?
小小回來跟花少榮的出現有冇有什麼必然聯係呢?卓猛和花少榮的聯合又是為了什麼?
手機響起,是杜允南的電話:“喬,卓芯不見了。”
白梓喬心下一頓,這是預料中的事情,立刻吩咐道:“她肯定會有線索留下的,你仔細查一下。”
“還有一件事。”
“什麼?”
“現在網上到處流傳著小小的照片。”杜允南猶豫了一下,但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
“什麼照片?”
杜允南更為難了,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是禁忌,自白梓喬從自閉中清醒以後,誰也冇敢提那天晚上的事情,甚至,大家都不確定他是否對那晚的畫麵有印象。他是冇有的,可是他從Jack的嘴裡聽到過一些,又從小小的歇斯底裡裡看到了一些,絕對不會是什麼好的回憶。
“喬,舒芹在你身邊嗎?”他決定保守一點。
杜允南的語氣明顯讓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聲音更帶了幾分威懾:“到底什麼照片?”
那頭依然不是很有把握,隻說:“我先跟舒芹說句話。”
“嘟!”白梓喬痛快將電話掛了,既然能讓阿南這麼猶豫,照片的事情就小不了,他不可能讓小小的事繼續泛濫由著他猶豫下去,不如自己去搜。
然而,才打開相關新聞,他整個人的身體幾乎僵住了,這些照片,不是……
那晚的鮮紅在他的眼眸中溢開,小小猙獰的麵容,手裡的刀片還滴著血,她身下躺著的那個男人渾身是血幾乎奄奄一息。
腳步幾個踉蹌,舒芹連忙想要將他扶住卻被推開。
他的呼吸有些混亂的節奏,但是努力克製著,不能再重複那樣的事情了,他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小小受傷害自己卻無能為力!
既然對方出招了,那肯定不會隻有這一下,後續的攻擊肯定陸續有來,必須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畢竟敵在明我在暗。
手下一個號碼撥了出去:“Tracy,立刻通知公關還有宣傳部,密切關注與公司還有白家相關的任何新聞,還有,網上出現的關於小小的熱門圖片加急處理。”
目光移開再次落在了這間屋子裡,說實話,要是按他的個性,這樣臟亂的地方連踏進來都是不大可能的,可是現在卻顧不上了,因為他知道這裡一定會有卓猛的信息。
猛地上前幾步,他從地上拾起一張照片,那是卓猛在某滑雪場滑雪的照片。迅速轉身問舒芹:“他喜歡滑雪?”
舒芹點點頭:“恩,他每個星期都會去好幾次,我還抱怨過他去滑雪的機會比跟我在一起的時間還多。”
“還記不記得錄像帶裡的滑雪服?”白梓喬問。
舒芹回想著,卻有些疑惑:“不可能吧,這樣不會太容易了嗎?”
眼中泛著冷光,白梓喬深吸一口氣:“他們想做的,不就是讓我們找到嗎?”
此時舒芹仍然有些糾結,卓猛,卓猛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可是分明她已經打不通她的電話。
其實最開始她和他的接觸隻是想把他當做一個病人進行調查,可是卻在相處過程中,那人不知覺中的絕望讓她忍不住想要安慰他,這一安慰倒好,直接跑進人懷抱裡去了。
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他從頭到尾都是有目的的嗎?
愧疚地看了看白梓喬,她有些頹喪地道歉說:“對不起,他應該是從我這裡得到了關於邱小小的資曆,不然,也不可能……”
“不怪你。”白梓喬搖手打斷,“冇有你也會有彆人,他想做的事情是一定會做到的。”
他繼續在屋子裡搜尋著,他知道,卓猛給他留下的東西,肯定不止這一章照片。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舒芹出聲。隻是白梓喬不予理會,隻讓她自己說著:“他曾經跟我提過,這幾天是他一個好朋友的忌日,他會去祭拜。”
白梓喬身體一僵,忌日,她說的是……
他蹲下身,手落在了地上的一本書上,看似不經意丟棄,但他知道,這是卓猛故意的,因為,他和自己一樣,根本受不了半點邋遢,因此,這一室的亂象不過是用來折磨自己罷了。
手指從書封裡夾出一張照片,上麵是四個人的合影,其中那個臉上最冷冰冰的,便是他了。
翻過照片,背後還有幾行字:好兄弟,一輩子!
然後,一行娟秀的字體在這六個大字下方: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