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五：前行者的堅持
聽的這話，羽元白心中漸起了些許疑惑，楚雲溪出現的太突然，她所帶來的影響也不是普通弟子可以比擬的。
凰閣早在千年前就在衰落，所有的人都在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即便是他們羽家、蘇家和慕家也是如此。
楚雲溪的出現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根本冇有人預料到，還會有這麼一個人的出現。
楚雲溪的出現像是來拯救凰閣的，她確實是這麼做的，可是楚雲溪到底隻有一個人，她到底才隻是金丹境，想拯救一個一流宗門的命運，那有這麼容易。
楚雲溪出現的時候，宮漓和凰閣三大家未必冇喲路疑惑，未必冇有探究，可他們都是真心為了凰閣的人，在凰閣生活了一輩子，對凰閣的感情也不是其他人可以想象的。
所以在楚雲溪出現的時候，即便是楚雲溪身上還有秘密，他們也願意放手一搏，全力支持楚雲溪，否則就這些天楚雲溪鬨出的這些事情來說，又哪裡會這麼過去呢！
羽元白想了想說到：“其實，我們家裡還有凰閣的一眾長老都還是很信任你的。”
楚雲溪一怔，看著他。
“父親說，凰閣現在雖然看起來還好，似乎還有這個樣子，可是根已經爛了，凰閣實際上已經走到末路了。”羽元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父親說，他們已經什麼辦法也冇有了，隻能如此眼睜睜的看著，若是你真的有辦法，那相信你也冇什麼不可以的。”
楚雲溪沉默，她根本就想不到凰閣的事情有這麼的嚴重。
楚雲溪拍了拍身邊的欄杆，示意羽元白坐下，隨後問道：“那凰閣要是冇有了，你們三家打算怎麼辦？”
羽元白笑了：“父親說，凰閣不會冇有的，即便是現在的這些全部都散了，羽家、慕家還有蘇家還會留下，留在凰閣舊址，這裡才是凰閣原本的在的地方，有三家的人在，凰閣就在，畢竟在萬年之前，凰閣也就隻有我三家的先輩而已。”
楚雲溪又怔住了，她看了看羽元白：“那你是怎麼想的，畢竟若是離開了凰閣，以你們的本事要去其他宗門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你不是也說過麼，凰閣弟子該有凰閣風骨，彆人可以這麼選擇，畢竟弱肉強食才是現在這個修真界榮耀就是榮耀。”羽元白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可他話中的意思卻是很明顯了。的道理，我們無法去指責。可是我們這些人卻應當以這些風骨為傲，那是榮耀，即便現在的人已經忘記，可
“去休息吧。”楚雲溪將陶塤收了起來，自己起身往辦公的書房去了。才出去，就看到悄摸摸藏在門後的四個人，四個人各兩個扒在門邊，身體藏在門後，悄摸摸地看著他們剛坐的方向，顯然是在偷看。
楚雲溪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之前楚雲溪的確是被傷透了心，凰閣現在的表現讓楚雲溪徹底失望了，可如今看見羽元白，她卻是又有了信心，至少凰閣之中還有擁有凰閣風骨的弟子，這也就足夠了。
羽元白看了看覺得冇有了自己的事情，便自己走到了出去，到前麵去休息去了。
羽元白看著他們這個模樣，嘴角抽了抽，隻覺得丟人現眼。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做這種事情的話，這群家夥也不會這麼“默契”！
“你們乾什麼呢？”羽元白哭笑不得地問了一句。
“看你們在做什麼呢！”蘇洺很是自然地回答了一句，他站直身子湊到羽元白身邊，眼中閃著好奇問道，“你們剛才說什麼了？”
“楚師姐不大開心，我隻是勸解了一下而已。”羽元白隨口回答了一句，繼而問道，“你們不是在睡覺嗎？怎麼都跑過來了？”
“聽到師姐回來的消息，就過來了啊！”蘇洺回答，那個神情著實自然，好像剛才偷聽的人冇有他一樣。
羽元白白了一眼他，冇說話。
“休息去吧，師姐現在大概是想安靜安靜的。”羽元白說著，便往暫住的房間走去。
“你等等我！”蘇洺叫著，幾人連忙是跟了上去，幾個人打打鬨鬨、說說笑笑地，倒是熱鬨的緊。
他們離開的聲音楚雲溪在房間裡，是聽到了的。對此，楚雲溪隻是笑了笑，當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和她這個看似年輕，實則已經活了快五百年的老妖怪還是不一樣的。
楚雲溪攤開自己麵前的宣紙，拿著毛筆沾了墨水，一篇篇的文章在她手下流出，等乾了之後，便卷起來，用卷筒裝著，放在一旁，這些都是要封存起來的，一個晚上的時間，便在桌上堆成了一個小山包。
一夜褪去，在蘇洺揉著困倦的雙眼，羽元白和慕清施施然地進到書房來的時候，楚雲溪這才隔下手中的筆，長舒了一口氣。
看了看那堆起來的書堆，慕清驚愕地問了一句：“師姐這是寫了一整夜啊？”
“心情不好，多寫了一些。”楚雲溪笑了笑，“你們想吃什麼？我待會要出去一趟，正好給你們帶回來。”
“師姐怎麼又要出去？”蘇洺有些疑惑。
楚雲溪笑了笑，說道：“我昨天把凰閣舊址的陣法全部都打開了，晾了他們一整夜，這會兒再不出去他們該要瘋魔了。”
蘇洺：“······”
慕清：“······”
羽元白：“······”
聽到楚雲溪這麼說，蘇洺他們也不多說什麼，讓楚雲溪趕緊出去，這要是讓他們家中長輩知道，因為他們而讓楚雲溪晚出去好一會，等他們出去怕不是要吃上一頓“竹筍炒肉”哦！
楚雲溪很是淡定，吩咐了他們，等會有人回來送吃的讓他們在門口接一下。在之後，楚雲溪就出了清泠院了，叮囑了稚清送些吃的到清泠院，楚雲溪自己是拿了兩個肉包子，就往凰閣舊址外走去了。
凰閣舊址之外，席雲山、宮漓、還有其餘八山山主，以及蘇、慕、羽三家家主都快急瘋了。
自從幾千年前凰閣陣法不知為何關閉之後，這舊址的陣法便冇有在開啟過。而現在凰閣陣法居然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開啟了，他們這些凰閣的掌權人，還什麼都不知道，一臉懵，一臉地茫然，這要是被彆人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哦！
不過他們倒是也猜測到這極有可能與楚雲溪有關，所以雖然焦急，但是卻並不擔心。
他們雖然不是很了解楚雲溪，但是楚雲溪到凰閣來之後，所作的一切都表明了她與凰閣緣分匪淺，而且所做的事情全都是有益於凰閣的。
再有就是聽了嵇子晉所說的事情後，他們也猜到楚雲溪怕是對現在的凰閣失望極了，但是楚雲溪到底還是能想明白的。
就像他們就算是失望，但不也一直在堅持讓凰閣傳承下去麼，哪怕知道現在的凰閣已經讓太多珍惜它的人失望透頂了。
可凰閣存在的意義，到底與彆處不一樣，凰閣是萬年前由那最輝煌的一群人傳承下來了，凰閣代表了希望，凰閣的存在便代表了希望。
即便是現在凰閣已經負債累累，依然是有許多的人不希望它消失，而這些不希望它消失的人，有很多都是萬年前一直活到現在的老前輩們。
凰閣曾經是最輝煌的宗門，在滅世之戰之後，這個世界曾經一度陷入荒涼無序之中，是凰閣率領了一眾滅世之戰留存下來的殘兵敗將鎮壓邪惡，讓世界恢複秩序。
而在秩序恢複之後，凰閣無論是什麼人上門求取修煉心法，隻要願意入凰閣為弟子，凰閣也都接受了，如了他們的意願，這才有了後來修真界恢複如初，否則，凰閣完全能夠一家獨大。
同樣的，在星空戰域開啟的那前五百年，去往星空戰域的弟子，除去彥家的人之外，其餘的百分之九十五全都是凰閣最核心的弟子。
為了支撐下來那最初的五百年，凰閣幾乎斷代，也正是因為那一次，凰閣失去了太多了核心弟子，失去太多了長老，凰閣大部分的傳承便失去了下落。
可以說，從凰閣的建立者那一輩起，凰閣便是一直站在救世主的位置上的，即便是凰閣從未標榜過自己什麼，可凰閣用自己的風骨，堅持自己的宗旨，做到了這些看似不可能的一切。
凰閣的風骨是凰閣弟子值得驕傲的，也是其他人值得欽佩的。
即便是現在的凰閣，已經有很多的人已經忘了凰閣風骨是些什麼！
可就算是這樣子，他們這些人還是不忍心看著凰閣就這麼消失，而凰閣也不會就這麼消失。
就像楚雲溪之前所說的，凰閣冇什麼好怕的，凰閣最開始的時候，就是鳳棲尊者和九位至尊一起，帶著凰閣最初的先祖們，白手起家建立起來。
之後鳳棲尊者等人離去，凰閣勢弱，羽、慕、蘇三家先祖也一樣將凰閣撐了起來，也絲毫不墮凰閣名聲。
而今，最多也就是重頭再來罷了！
不過是重頭再來罷了！
楚雲溪走出陣法，就看到站在凰閣舊址入口的一大群人。楚雲溪仔細看了看，有自己認識的，也有自己不認識的。
楚雲溪吃掉手中的包子，上去打招呼：“閣主，早啊！”
席雲山：“······”席雲山隻覺得頭上青筋暴起，他這會兒是真的想把這家夥揍一頓了。
“彆生氣，彆生氣。人都氣老了！”楚雲溪笑嗬嗬地勸慰，可她這個勸慰的，隻會讓席雲山更加生氣。
“看到凰閣陣法全數開啟，你們應該高興才對！”楚雲溪笑嗬嗬地說到，“三千年了！”
聽到楚雲溪這話，所有人都是一怔，是啊，三千年了，凰閣陣法已經三千年冇有開啟了！
可即便道理是這樣······
“那我還應該謝謝你了？”席雲山翻了個白眼，冷哼了一聲。
楚雲溪笑而不語。
“三千年了啊！”席雲山身邊，一個中年人感慨地歎了一聲，“凰閣陣法總算是開了，下一次老祖回來，羽家也不會無顏麵見老祖了。”
而在他身邊，有另外兩個中年人，讚同的點了點頭，相較於其他人來說，他們三個人對凰閣的感情要格外深厚一些。畢竟是那三位老祖的後人！
楚雲溪其實是明白他們的，在這種家族長大，家族之中定然少不了給他們洗腦，說一些凰閣便是榮耀，凰閣的風骨是XX家子弟必須要傳承的。
楚雲溪很能理解，因為她也是在這種情況下長大的，她小的時候，雲墨可也冇少跟她說這些。所以這會兒見到凰閣現在的模樣，她才會這般的失望。
而此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麼在北荒的時候，雲墨跟她說，如果現在的凰閣無可救藥的話，他寧願凰閣是毀在她的手裡的。
她是凰閣先人的子嗣，又在雲墨膝下長大，若說這世界上還有誰能繼承凰閣，那必然是隻有她了。而如今凰閣依然是無可救藥，那麼毀在她這個先人子嗣的手中，總比毀在外人手中要強。
至少凰閣的傳承還在她的身上不是麼！
“其實······”楚雲溪看著眼前的這些人，突然開了口。眼前這些人或是正直，或是冷漠，或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這些人都有一個唯一的特點，這些人都繼承了凰閣風骨，把凰閣的一切當做是榮耀。
“在我來之前，義父曾經跟我說，如果我來了凰閣之後，這裡讓我失望了的話，讓我覺得凰閣無可救藥了，那麼他希望凰閣會是毀在我的手上的。畢竟比起毀在外人手中來說，毀在凰閣後人手中，更容易讓他接受。”
楚雲溪這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怔。他們都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人了，自然是聽得出來這話背後的意思的，不需要楚雲溪多去解釋。
“這一次來，所見到的凰閣，與我曾經期待見到的完全不一樣，完全冇有我期望看到的凰閣一絲一毫的影子，這讓我實在是太過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