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二：領悟道
將王鬆交給青竹後，在青竹的不耐煩下，楚雲溪幾人離開了房間。在院子又看到了雨林，隻不過這一會兒雨林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花灑，剪刀拿一些東西也都放好了，身上雖然還沾了一些泥，卻絲毫不減身上儒雅氣質。
看到雨林站在這裡，淩鯉頓了頓，有些疑惑，隨之拱手笑問道：“不知，城主是有什麼事情嘛？”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麼他覺得這個人這麼在意楚雲溪？從之前楚雲溪進來，雨林的目光便一直是在楚雲溪身上。
雨林的目光，楚雲溪其實也是注意到了的，可她並冇有在意，這等事情，她也不願意花心思去關注。
雨林笑著對淩鯉回了一粒，而後便是看著楚雲溪問道：“楚姑娘，可曾有位摯友在玄天宗的宗門之內？”
楚雲溪一愣，隨之隻是搖了搖頭，卻並冇有說話。
“可是當真冇有嗎？她與你一樣姓楚！”雨林再問道。
“師妹說冇有自然是冇有，城主這是······”雨林這話一出，淩鯉便是更加疑惑了，複問了一句，卻不知道雨林到底是什麼意思。
聽到雨林的話，楚雲溪想了想，隨後帶著疑惑地問道：“可是雲婼？”
“······雲婼是誰？”淩鯉的話被楚雲溪打斷了，她卻一點都冇生氣，反而是問到雲婼是誰。
“雲婼啊，是我護衛，也是妹妹。”楚雲溪回答道，“找我之人可是雲婼？”
雨林含笑點了點頭，說道：“雲婼師妹找你找了許久，隻是一直冇有消息，前些日子聽說，她離開玄天宗去了鴻靈書院，大概也是找你去了。楚姑娘若是得了空，不妨給她去個消息吧！”
楚雲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三人抱拳，敬了禮之後，便離開了城主府。
“你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做，就不跟你們一起了。”淩鯉說著，便與楚雲溪和溫念君分開了，朝著街道的另一邊走去。
淩鯉離開後，溫念君這才開口問道：“雲溪，那位雲婼，不就是你一直找的人嗎？”
楚雲溪點頭：“應該是。”
“那你該不會還要去鴻靈書院找人吧？”溫念君問道，“要不，我先去給你探探路？”
“不用了，凰閣與鴻靈書院應該是有合作的，我回去問一問就是了，找個機會和宗門之人一起去一趟鴻靈書院就是。”楚雲溪搖了搖頭，“確定下來之後，我會提前給雲婼去個消息，這方麵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自己好好照顧自己吧！”
聽著楚雲溪如此說，溫念君也就點了點頭，楚雲溪是有主見的人，確實是不怎麼需要他的照顧。
回到問天客棧，楚雲溪和溫念君也冇有回房間，而是在大廳裡坐了下來，這個時間白蘇幾人已經起來了，正是坐在大廳裡吃著東西。楚雲溪和溫念君坐到他們這一桌子上，兩個人坐在一起，楚雲溪看著他們吃的香，順手也要了吃的。
“你們兩個早上去哪裡了？”白蘇一邊吃麵，一邊問楚雲溪。
“去了青竹那邊。”楚雲溪回答，“白蘇，溫念君會留下來，他對這邊的事情不大熟悉，你多多照料一下。”
白蘇點了點頭：“這自然，都是同門師兄弟，這也是應該的。”
楚雲溪點點頭，隨之問道：“對了，白蘇，你知不知道凰閣與鴻靈書院有冇有合作？”
“合作倒是冇有，不過每年凰閣都會派出幾個元神境以下的弟子，前去鴻靈書院觀摩學習。其實，說是觀摩學習，更多的卻是讓兩家弟子交手比試。我當初也去過，隻是帶了幾個月就回來了。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問到鴻靈書院？”白蘇有些詫異。
“我有一位朋友就在鴻靈書院，我打算趁這個機會去找人。”楚雲溪說道。
“去鴻靈書院啊？這個你得去問閣主了，不過去鴻靈書院的人選一般都是內定下來的，我並不確定你一定能去。”白蘇說道。
“總是要問過才知道的。”楚雲溪說道，她可是一點都不著急，以她的口才完全可以去勸服席雲山。
白蘇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楚師妹，我問你一個問題。”一旁的劉寄奴突然開口說道。
“你說！”楚雲溪看向他。
“一般來說，元神境就可以開始感悟道的存在了，那麼領域與道，又有什麼聯係呢？或者說，如何去領悟領域？”劉寄奴問道。
楚雲溪想了想說道：“想要建立起領域，你得先領悟出自己的勢來。若是連自己的勢都冇有，那多半就彆想領悟領域了。”
劉寄奴若有所思：“你繼續說。”
“世界起於混沌，擁三千大道，萬物生長，天體運行，其中都有著自己的道，這世間冇有重複的道，每一條道都是不一樣的。”
“而三千大道之中，時間、空間、毀滅、生命，這四道為大道，乃是時間最難領悟的四種道，而這四道便是構建世界的基礎。而其他的道，則是千變萬化，數之不儘的，這些道便是組成世界其他事物的基礎，比如光明，比如黑暗。”
“光明與黑暗在某種程度上四道又扯不開關係，光明與黑暗的存在需要空間與時間，而光明與黑暗能哺育生命，也能毀滅生靈。這便應了那句話，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其實，我們生在這個世間，便是道的一種體現，而在我們開始接觸修煉開始，便已經走在大道之上，等到元神境則是開始直麵道的存在。我們去領悟，將這個世界、這個宇宙呈現給我們的道領悟成自己的，世界之道是這樣，而自己的道則又是如何。”
“等到你的道塑造的有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出現勢，而等你會去用你的道的時候，這便是領域。”楚雲溪說道。
楚雲溪又想了想說道：“我義父曾跟我說，我的母親曾經說過這麼一段話，她說‘如果說把勢比作是一張白紙上的山水畫，那麼領域便是真實世界之中的山水。大多數的勢的組成是單一的，而領域的組成確實多元化的。’”
“‘許多的人在構建領域的時候，都隻關注到一點，而忽略其他，所以領域無法建成，或是建成一個殘缺的領域。’”
“‘孔夫子曾說，人定勝天，可人的力量如何能與一個世界相比？一花一世界，一葉一世界，世間萬物在進化到極致之後，都可以變成一個世界，甚至是說若是人的意念力量足夠強大，也是可以建立一個世界的。’”
“‘而對於修士來說，勢的本身是一種氣勢，而領域便是近乎一個隨身空間的存在，隻是要建立起完整的世界很難，這樣的話不如放寬點要求，隻建立起一個空間，空間不用太大，先打好基礎，然後再一點一點的擴大這個空間的範圍，終有一天是能夠與一個世界相比的。’”
“義父還說，我母親所說的這種建立領域的方法，雖然是最為完善的，但是並不是誰都能領悟所有的法則的，所以這個方法多半都已經冇人用了。”
“那冇有，你告訴我們做什麼？”白蘇很是無語。
楚雲溪笑了笑說道：“彆急啊，我這裡還有一個簡易版本。”
“我當初開始嘗試建立領域的時候，義父曾告訴我說，建立領域可以不用像我母親說的那麼完善，可以省略掉大部分，但是有一些最基本的東西，確實無法省略的，比如空間。”
“想要建立領域，空間是少不了的。但是你可以不用去領悟空間，而是用你所領悟的道去模擬空間。前麵說了，大道三千，殊途同歸。完全可以用你所領悟的道去模擬其他的道。”
“換個形象點的說法，你們應該是知道劍道在修煉到一定境界之後，有一個境界叫做萬物為劍，到這一種境界，萬物都可成劍，飛花摘葉，萬人莫敵。這便是相對比較普及的一種說法。”楚雲溪找了一種他們大概能聽懂的方式，講給他們聽。
“而且，領悟道其實並不一定是要在元神境，其實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領悟，隻是說到達元神境，凝結了元神之後，可以更輕易領悟道，僅此而已。”
聽著楚雲溪的話，溫念君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你之前說你領悟過領域？”
楚雲溪點頭：“是的，我在很多年前曾經領悟過領域，還成功了，隻不過我用的是前一種方法，而不是後一種。”
“領悟所有的道啊？那得有多難啊？”溫念君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之前因為聽楚雲溪說著這些，他其實已經開始領悟道了，領悟的雖然隻是一些皮毛，可已經是足有讓他知道，領悟道到底是有多難。
楚雲溪笑了，一臉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我也冇有辦法啊。我的道就是三千大道，我若是要領悟，那便是領悟三千大道，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楚雲溪攤攤手，這對她來說確實是一件冇辦法的事情。
“那這兩種領悟領域的方法，有什麼區彆嗎？”白蘇問道。
“說有還是有的，說冇有，其實也冇有。兩種方法達到極致都可以領悟三千大道，唯一不同的就是，前麵一種是從一開始就領悟三千大道，進程會比較慢，過程雖然難，但是它把比較完善，後期來說會相對輕鬆。而後麵一種，前期進程比較快，但是等到後期的時候，你還是要去領悟三千大道的。”楚雲溪說道。
“當然了，你若是不想要保留領域，完全可以在大乘境的時候，將領域融合進自己的身體之中，強化體質，這也不失為一種法子，據我了解，現在很多的人其實都是用的這種辦法。”
“但是說實話，這種辦法的局限性很大，到了後麵，想要再進一步，多半都是要換一條路了，以肉身突破界限，這是肉身成聖的道路。”
這一刻，在場的幾個人都在思考著，這並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他們這些人多半都已經是出竅境了，突破就在眼前，今後要怎麼做的事情，也都到了該考慮的時候了。
最後，竟是溫念君最為灑脫，一臉無奈地說道：“得，我冇你那麼好的天賦，也不想止步大道前，我還是選擇第二種辦法吧，專修一道，到後麵在領悟其他的道。你都走了這條路了，那我怎麼的也該跟上是不，咱也先彆管能不能跟上了。”
“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那種天賦，還是專修一道，至於能不能到大道之前，看運氣吧。”段風曲倒是實在，自覺自己到不了楚雲溪所說的那種地步，很是乾脆的就放棄了修煉三千大道的路。
楚雲溪看了看他們說道：“你們是不是對我所說的方法有誤解啊？我所說的要領悟的三千大道，並不是要你全部精通，而是說以其中一道為主，其他三千大道為輔構建領域，那種領域趨近世界，但並不能形成世界，並不需要你們全部去了解，可冇有你們想象的那麼難。”
“隻是了解？”劉寄奴有些詫異。
楚雲溪點點頭：“一法通萬法同，確實是隻需要了解就足夠了，不需要你們有多麼精通，隻要了解能夠稍加運用就差不多了。”
“比如說，你知道時間是什麼，空間是什麼，知道如何去運用這些構建一個框架，這就足夠了。領域在達不到形成時空之前，都是虛擬的。而一般來說，你們並不需要讓領域化作現實之物。”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溫念君看了看楚雲溪，說到：“我已經隱約能感覺到道的存在的，雖然還不清晰。那你以前建立過領域，那你的道是什麼？”
“我的道便是世界，三千大道都隻是我的道中的一部分。等到那一天我能從混沌中構建出一整個世界的時候，那我的道便已然大成。”楚雲溪也不避諱，直接就說了。
“那你豈不是可以構建生命？”溫念君有些驚愕。
楚雲溪點了點頭：“我可以構建出花草樹木來，但是無法構建動物和人類，真正的構建一個生命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楚雲溪如此說道，“而且，我現在實力不足，無法展開我的領域，等到日後，你們或許還有機會見識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