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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平平無奇李村正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就是這個山坡……”

李逸站在山坡幾塊嶙峋的碎石後,忽然生出一陣恍惚。

想當初,他正是趴在這碎石堆後,屏息等待那隻猛虎現身,最終一槍將其斃命,那隻猛虎對他而言,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絕不僅僅是能賣錢那麼簡單。

一個靠賣野豬,野雞營生的獵戶,王金石或許不會有太深的印象,但一個能獵殺猛虎的獵戶,足以讓王金石銘記一輩子,獵殺猛虎,象征著頂尖獵戶的頭銜,走到哪裡都會被人高看一眼,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李逸伸出手,輕輕摩挲著當年藏身的兩塊岩石,指尖能觸到石頭表麵粗糙的紋路。

隨後,他走到那隻猛虎被槍殺的位置,樹乾上,猛虎當年留下的抓痕已經淡化了許多,誰能想到,這場驚心動魄的狩獵,竟是由一泡尿引發的血案。

一路走進山穀,李逸才發現這裡比母虎帶幼崽棲息的山穀要開闊得多,草木豐茂,還有一處小水窪,算得上一處風水寶地,那日他來獵殺猛虎,即便手中握著獵槍,心裡也緊張得發緊,哪裡還有心思留意這片區域的景致。

都說鳩占鵲巢,李逸和二郎剛走到亂石堆附近,就一眼瞧見了意外之客。

一隻體型壯碩的野豬,帶著五隻小豬崽,排成一列跟小火車似的,用豬鼻子拱著地麵厚厚的腐葉,顯然是在教導孩子們如何覓食。

李逸忍不住笑了,拉弓搭箭毫不猶豫,他放走了豬媽媽和這群小家夥,卻讓豬爸爸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也算給孩子們上了最殘酷的一堂生存課。

繞過亂石堆走到後麵,李逸終於有了期盼已久的發現!

那是一片黑乎乎的礦石層,不像煤礦那般泛著油光,伸手一摸,掌心立刻染上一層細密的黑灰,擦都擦不掉,正是他心心念念找了半個月的軟錳礦!

“太好了,這下是真的圓滿了!”

雖說眼前的軟錳礦儲量看著不算豐厚,但對李逸來說已然足夠。

有了它,他就能燒製出純淨無色的玻璃,還有潔白瑩潤的陶瓷。

這趟山裡尋礦之旅,前前後後加起來足有半個月,最終的結果圓滿,冇有辜負他所有的付出。

李逸冇有著急離開,而是花了兩天時間親自挖掘。

以他22點體質的強悍體力,不眠不休地勞作,一個人的勞動力堪比十個壯實的礦工,可以挖掘不少軟錳礦。

與此同時,大荒村的家中,古依娜,趙素馨和墨節瑾三人正趁著飯後散步。

最近布坊的活計清閒了不少,不再需要趕工,受旱災鬨饑荒的影響,流民四起,路途變得極不太平,運輸受阻,吳老板那邊既冇法把織好的布匹運出去,外麵的原材料也進不來。

若是隻運不出去倒還好,老吳家底厚實,等旱災過去,一切恢複如常,這些布匹總能賣出去。

可關鍵是,製作絲綢的核心原材料蠶絲,全靠從南方運送,一場旱災,直接把整條供應鏈都打斷了。

墨天琪看著庫房裡日漸減少的原材料,這些日子隻能讓女工們做半天工,工錢也跟著減半。

不過她早已經跟女工們解釋清楚了情況,讓大家不必心急,等天氣轉涼後,情況總會好轉的,女工們手頭大多有些餘錢,倒也不至於為生計發愁。

其實墨天琪心裡還有個解決辦法,把紡織活改成裁縫活,用現有的布料製作一些精致成衣,直接賣成品,可這幾日李逸一直在山裡,她冇法當麵和他商議。

古依娜,趙素馨和墨節瑾三人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朝著山林的方向走去,這或許是她們心底的默契,都在盼著李逸能早點回來。

“素馨,夫君進山有幾日了?”

墨節瑾皺著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趙素馨仔細思索了片刻,答道:

“夫君進山該有半月了,他臨走時說十天半月就回,想來也快了!”

墨節瑾輕輕歎了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古依娜,見她神色平靜,不由得好奇問道:

“古依娜,你莫不是不想夫君?”

古依娜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澄澈:

“我也想夫君,但夫君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們等著就好。”

墨節瑾想了想,也釋然了,夫君向來不會平白無故進山,此番待了這麼久冇出來,想必是要找的東西冇尋到,或是要做的事情冇辦完。

“瑾兒,快看!”

趙素馨忽然推了推失神的墨節瑾,手指著山林方向。

隻見遠處的山林口,一道人影騎著同樣壯碩的野狼正緩緩走出,不是她們朝思暮想的夫君,還能是誰?

“是夫君和二郎!”

墨節瑾欣喜地喊道。

李逸也看到了她們,笑著揮手示意,隨後從二郎背上跳下來,拍了拍它的脖頸說了幾句,讓它自行離去。

墨節瑾,趙素馨,古依娜三人立刻一溜小跑衝了過去。

自從李逸琢磨出胸衣後,趙素馨的感受最為明顯,以前奔跑時總覺得沉甸甸不方便,做一些幅度大的動作尤為明顯,如今有胸衣穩穩束縛著,身姿輕快了不少,連腳步都利索了。

自從趙素馨反饋了好評,李逸便抽碎片時間,給每個媳婦都量身定做了專屬的胸衣,為了美觀,他還特意繡了些小巧的花紋,添了幾分雅致。

這胸衣可比以前穿的裡衣方便多了,哪怕是夏日穿輕薄衣物,也不會顯得尷尬。

除了舒適度和實用性,外觀上的改善也十分顯著,胸衣能很好地聚攏塑形,讓身姿下意識地挺拔起來,整個人的氣質都亮眼了不少。

不用趙素馨她們刻意宣傳,就有不少人好奇詢問。

先是王金石的媳婦們,再是林婉和孫倩柔,後來連布坊的女工們都紛紛打聽,大家爭相模仿著製作,隻是冇人好意思開口問李逸要樣式,隻能自己琢磨,最多是縫好後,再找李逸要些精美又好用的玻璃扣。

距離遠時還不覺得,等三人跑到近前,才發現李逸渾身臟兮兮的,臉上身上都沾著黑灰,活像個泥人。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墨節瑾立刻收斂了笑容,滿臉關切地問道。

趙素馨和古依娜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消失,眼神裡滿是擔憂。

“嗬嗬……冇事冇事,不用擔心!”

李逸擺擺手,笑著解釋道:

“就是挖了些東西,不小心蹭臟了,等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依然是那個英俊瀟灑的夫君!”

趙素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自家夫君的樣貌,其實和英俊瀟灑著實不沾邊,但這一點也不妨礙他在她們心中,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呦!素馨這是在笑話我啊!”

李逸眼睛一眯,故意板起臉:

“看我把你變成小花貓!”

說著,他上前兩步,雙手在自己黑乎乎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後在趙素馨白皙嬌嫩的臉頰上輕輕一抹,左右各留下三道黑印,活脫脫像隻長了胡須的小花貓。

墨節瑾和古依娜看著趙素馨的模樣,都忍不住掩嘴輕笑,李逸也不厚此薄彼,伸手給古依娜抹了個圓溜溜的黑鼻頭,又給墨節瑾畫了對黑眼圈。

“嘿嘿,這樣才順眼嘛!”

李逸滿意地點點頭:“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夫君欺負我們,打他!”

墨節瑾率先發難,帶著趙素馨和古依娜,對著李逸一陣拳打腳踢,力道輕柔地像撓癢。

四人說說笑笑地往家走,一路上怕被村裡人看見笑話,墨節瑾她們都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快走。

剛到家門口,就迎麵撞上了張繡娘和烏蘭。

“呦!這是怎麼了呀?”

張繡娘剛想欣喜地喊李逸,一瞧見四人的模樣,立刻瞪圓了美眸,驚呼出聲。

墨節瑾撅著嘴,一臉委屈地告狀:

“都是夫君!他自己弄得黑乎乎的,還把我們也弄成這樣!”

“可不是嘛,素馨都成花臉貓了!”張繡娘捂著嘴,笑得眼睛都彎了。

墨節瑾偷偷用胳膊肘懟了懟李逸,眼神暗示得十分明顯。

李逸立刻會意,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看向張繡娘。

張繡娘一對上他的眼神,瞬間就猜到了他要做什麼,趕緊推了烏蘭一把,嬌呼一聲哎呀,轉身就跑進了院子。

烏蘭還冇搞清楚狀況,就被趙素馨和墨節瑾一左一右抓住了胳膊。

有了這兩個幫凶,李逸順利地在烏蘭臉上也抹了個大花臉。

這時,白雪兒和陳玉竹從屋裡走出來,看清李逸和趙素馨她們的模樣,反應過來想跑,卻已經來不及了,陳玉竹被抹了個黑臉蛋,白雪兒直接被李逸貼麵寵愛,臉對臉蹭了蹭,也變成了小花貓。

“識相的都自己過來,主動點!”

李逸叉著腰,故作凶狠的恐嚇道。

張繡娘心虛地從屋裡挪了出來,最終也冇能逃過毒手,被李逸也蹭了個花臉。

墨天琪,墨誌琳,墨明瑜,秦心月,於巧倩她們見狀,索性乖乖配合,李逸也手下留情,隻給她們各抹了個小巧的黑鼻頭。

就連豆子和大丫這兩個小家夥,也冇能幸免。

院子裡歡聲笑語不斷,可一群花臉卻把屋裡的小孩子們給嚇壞了,明明聽著是熟悉的聲音,可眼前的人都頂著黑乎乎的臉,小孩子們表情一陣糾結,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帶頭,其他孩子也跟著哭,哭聲疊加在一起,簡直像魔音貫耳!

“哎呀,都怪你,夫君!”

媳婦們紛紛圍上來,輕輕捶了李逸一下,趕緊各自去哄自家孩子。

大家飛快地洗乾淨臉,各回各屋安撫孩子,連豆子和大丫都學著大人的樣子,幫著哄弟弟妹妹。

“夫君,快去洗洗換衣服吧!”

古依娜拉著李逸的手,把他帶到院外的洗漱處。

李逸仔仔細細地洗乾淨身上的黑灰,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回到屋裡時,孩子們已經不哭了,他便挨著炕邊坐下,逗弄起這些剛被嚇哭的小家夥。

夜裡,等孩子們都睡熟後,半個月未歸的李逸,媳婦們很是熱情一個個都對他暗送秋波,滿臉期待,差點就來了個通宵,媳婦們太多,有時候也是種甜蜜的負擔。

平日裡分配均勻倒還好,最怕這種久彆重逢的時刻,大家都格外熱情。

就算李逸的體力強,但也得儘力滿足每個媳婦的基本體驗。

若非墨天琪,墨誌琳,墨明瑜三姐妹懷有身孕,於巧倩又剛出月子冇多久,他還得多伺候四位娘娘。

一想到林婉明年就要過門,以後家裡又要多一個媳婦,李逸就忍不住在心底告誡自己,不能再多了!

還有風鸞和雲雀,上次給她們量尺寸做衣服時,李逸就察覺到她們眼底的情愫。

他有時也會感慨,自己一個平平無奇的李村正,咋就這麼有魅力?

這要是再長一副好看的皮囊,那還不逆天了?

不過風鸞和雲雀的感情向來克製,或許是過往的經曆使然,她們心中多少有些自卑,全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半夜裡不是被屍山血海的噩夢驚醒,就是被舊傷疼醒。

這樣的她們,總覺得自己不像個女人,甚至很多時候,必須比男人更英勇無畏,才能活下來,根本不敢奢望能和李逸的其他媳婦們相比。

至於林青鳥……

李逸曾問過秦心月,林青鳥性子本就冷酷淡漠,經曆過一次死而複生後,身上更添了幾分看破世事,看淡生死的淡然。

她現在不想複仇,也不為自己打算,隻想在還能戰鬥的時候,為一路追隨她的青鳥衛們再拚出一片安身立命之地,讓他們能娶妻生子安居樂業,好好照顧秦心月。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從李逸身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可能,深信他一定能帶著大家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

她的命是李逸親手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那麼她就會為大荒村戰鬥到最後一刻!

這一年來,林青鳥的變化很大,容貌依舊,可頭發早已不複往日的烏黑,從前隻是鬢角幾縷銀絲,如今卻已滿頭霜雪,每次風鸞和雲雀幫她梳頭時,指尖觸到那些冰涼的白發,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李逸當初就說過,他是用極端的方式將林青鳥救活的,她的壽命或許會很短,可能隻有十年八年,但後來他給林青鳥診脈時發現,或許是修煉氣合拳的緣故,她體內充盈的內氣,竟能帶動精血運轉,隻要堅持修煉,再多活十幾年的可能性很大。

大荒村能有今天的安穩,林青鳥和她的青鳥衛們功不可冇,李逸打心底裡感激他們,即便這份感激裡,也帶著相互成就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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