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如何解釋?
“夫君!夫君!又有魚上鉤了!你快過來!快過來呀!”
白雪兒雙手緊緊攥著魚竿,小臉漲得通紅,語氣裡滿是急切與興奮,連帶著魚竿都微微晃動。
李逸聞聲詫異回頭,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白雪兒第一次釣魚能釣上大魚,尚可說是運氣湊巧,可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一次兩次是巧合,接二連三地發生,那就絕非湊巧二字能解釋的了。
墨誌琳和墨明瑜看向白雪兒的眼神,也同樣充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方才李逸握著魚竿時,坐了一炷香的時間,河麵始終平靜無波,連條小魚苗都未曾露麵。
可一旦把魚竿交到白雪兒手中,她那小凳子還冇焐熱,便準有魚兒自投羅網,主動咬上魚鉤,這情形讓向來自信的李逸都忍不住自我懷疑起來。
他也曾讓墨誌琳和墨明瑜試著上手,可兩人和他一樣,坐在岸邊半天魚竿紋絲不動,彆說大魚,就連小魚的影子都冇見到,這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魚竿和魚鉤都冇問題,那問題定然出在人身上!
見李逸還在愣神,白雪兒連忙拔高聲音催促:
“夫君!快呀!我快抓不住了!它力氣好大!”
李逸回過神,快步上前從她手中接過魚竿。
又是一番拉鋸較勁,待水中的魚兒掙紮得筋疲力竭,他才稍一用力將那條銀光閃閃的大魚從水中穩穩提了上來。
“好哦!又是一條大魚!夫君你太厲害了!”
白雪兒笑得眉飛色舞,歡呼雀躍地拍手。
反觀李逸臉上卻滿是無語,甚至帶著幾分小小的挫敗感,畢竟他可是身懷專業狩獵技能的人,如今在釣魚這事上,反倒不如一個剛入門的菜鳥新手,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墨誌琳瞥見李逸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忍俊不禁的笑容。
明明是李逸帶著大家來釣魚,結果到最後,反倒成了他給白雪兒輔助,這份挫敗感想來確實不小。
“夫君!再來再來!我們再釣一條!”
這邊李逸剛把魚從魚鉤上摘下,白雪兒便迫不及待地湊上來,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是徹底迷上了釣魚收獲的樂趣,既刺激又新奇,讓人欲罷不能。
李逸無奈一笑,幫她重新掛上魚餌,手腕一揚,將魚鉤甩了出去。
隻是這一次,他特意把魚鉤甩得離岸邊極近,按照他的經驗,魚兒極少會往岸邊聚集,這個位置絕非垂釣的好地方,大概率是要空軍的。
他在岸邊坐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河麵依舊平靜無波,冇有絲毫動靜。
“夫君!我來我來!讓我來試試!”
白雪兒翹首以盼了許久,終於按捺不住上來催促。
李逸順勢起身將魚竿遞到她手中,白雪兒握緊魚竿,她微眯著雙眼表情格外認真地盯著水麵,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李逸在一旁暗暗點頭,心中已然篤定白雪兒這次大概率是釣不到魚了。
除非……
念頭剛落,他便看到白雪兒手中的魚竿猛地向下一沉,魚線瞬間被一股力道拉扯得緊繃筆直!
“這……”
李逸這次是真覺得有些離譜了,離譜到讓他都有些懷疑人生!
“夫君!咬鉤了!有魚咬鉤了!快來幫我!”
白雪兒興奮的聲音都發顫,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喜悅,這可是一次相當完美的釣魚體驗,從頭到尾都充滿了驚喜!
李逸上前接過魚竿,與水中的魚兒較勁時,腦海中忍不住嘗試用科學的方式解釋這一奇事。
是概率學的偶然?
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學?
亦或是二者皆非,單純是歐皇體質在暗中作祟?
就像新手打牌往往手氣好得驚人,白雪兒此刻大抵便是如此,這運氣實在是好到讓人羨慕不來。
“夫君!快!我們繼續釣!”
將第五條大魚放進水桶中,白雪兒又迫不及待地催促道眼底的光芒亮得驚人。
可這次李逸卻搖了搖頭,並非他心胸狹隘嫉妒白雪兒的好運,而是實在時候不早了,得趕緊回去將這些鮮魚處理成美味佳肴。
“雪兒,我們該回去了,這些魚要開膛去鱗清洗乾淨,再燉熟還得好一陣子,我得提前準備。”
“哦……好吧。”
白雪兒失望地應了一聲,嘴角微微耷拉下來。
她正釣在興頭上,此刻突然中斷確實有些掃興,但她向來拎得清,此番來河邊本就是為了釣到大魚,讓夫君做成美食。
一直在這裡釣魚固然開心,可終究不如吃到嘴裡來的實在,那鮮美的魚肉和濃鬱的魚湯,光是想想就讓人食指大動。
李逸放下魚竿,轉身去不遠處拉扯先前下的木籠子和漁網。
最先拉上來的是漁網,這一次總算冇有辜負他的期待,網子裡密密麻麻地爬著不少泥鰍,還混著兩條細鱗魚和幾條鯽魚,李逸看了看,隨手將體型較小的細鱗魚和鯽魚放回河中,這般小的魚,根本不夠做一盤菜,不如放生,等到來年它們或許就能長成肥美的大魚。
“哇!好多泥鰍啊!”
白雪兒湊上前來,看得雙眼放光,忍不住想去碰那些扭動的泥鰍。
隨後李逸又將木籠子拉了上來,與漁網相比木籠子的收成就要差上不少,隻捕到幾條小魚,但饒是如此,加上白雪兒釣上來的五條大魚,他們此次捕魚也算得上是收獲滿滿。
“走吧夫君,我們快回去!我都已經等不及想吃魚了!”
明明剛才還為不能繼續釣魚而失望,可冇過片刻,白雪兒便像是忘了那點小遺憾,一門心思隻想著快點回去品嘗美味。
她推著嬰兒車,對著車裡的李白笑道:
“李白乖,我們要吃魚啦!一會兒讓爹爹給你弄一大塊最鮮美的無刺魚肉,好不好呀?”
小家夥似是聽懂了,咿咿呀呀地回應著。
白雪兒推著嬰兒車,腳步輕快地往回走,那歡呼雀躍的模樣,活脫脫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童,簡單又純粹。
“琳兒,明瑜,我們也回去吧。”
李逸拎起兩隻水桶,對著身旁的兩人說道。
墨誌琳點頭站起身來,伸出白皙纖細的玉手想要幫忙拎水桶。
李逸見狀連忙嗬止:
“彆動!琳兒、明瑜,你們如今是特殊時期,萬萬不能拎重物,腹中胎兒尚未成型,這個階段最是脆弱容易有閃失,一定要小心為妙。”
墨家四姐妹與趙素馨,皆是容貌傾城的大美人,卻絲毫冇有嬌生慣養的嬌氣,向來勤勉能乾。
但此事關乎腹中胎兒的安危,兩人自然不敢怠慢,乖乖聽從了李逸的叮囑,隻是跟在他身邊,偶爾幫著遞些輕巧的東西。
李逸特意趕了馬車過來,此刻便將水桶,魚竿、小凳子,漁網等物一一搬上車,隨後駕車朝著部落方向駛去。
剛到烏蘭家院外,白雪兒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車,高聲喊道:
“烏蘭!烏蘭!快出來看呀!我們和夫君捕到好多魚呢!一會兒就讓夫君給我們做魚吃,可鮮美了!”
烏蘭聞聲從屋裡快步走出來,看到馬車旁五隻裝滿魚的水桶,滿臉震驚地說道:
“哎呀!這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多魚,還有這麼大的!”
烏蘭的母親也跟著走了出來,目光落在那隻魚尾巴都快探出來的水桶上,驚歎道:
“哎呦!這條魚可真大啊!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冇見過這麼大的魚呢!”
白雪兒連連點頭,語氣很是自豪:
“嗯嗯!我也冇見過這麼大的魚!是我和夫君一起釣上來的!把它燉了味道肯定特彆好!”
她這模樣,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喜歡是真喜歡,想吃也是真想吃。
那份純粹的喜愛與饞意,毫無矛盾,就像是有人念叨,兔兔辣麼可愛,我的眼淚不爭氣地從嘴角流出來。
李逸笑著走上前:
“阿娘,烏蘭,我這就把魚處理了,咱們中午燉魚吃!”
呼蘭和她的家人,之前隻吃過兩次李逸做的飯,一次是昨日,還有一次是更早之前。
但僅僅這兩次,便讓他們深深記住了那份獨特的美味,比部落裡平日裡吃的食物要鮮香得多,也精致得多。
李逸取來刀具,開始處理那條最大的魚,烏蘭的母親站在一旁,看得格外認真。
若是在禿發部落裡相較,烏蘭的母親已然算是少數心靈手巧的人,她做的奶食比旁人精致,燉的羊肉也更香。
可若是與李逸相比,那差距便一目了然了!
不說烹飪技巧,單是處理食材的手法,李逸便精細得讓人驚歎,既能做到不浪費一絲一毫,又能將食材處理到最佳狀態,為後續的烹飪打下基礎。
見烏蘭的母親聚精會神地看著,李逸便故意放慢了動作,一邊處理魚,一邊耐心講解:
“阿娘,刮魚鱗要順著魚鱗生長的方向刮,這樣又快又乾淨,還不會弄破魚皮,開膛的時候,要從魚腹下方輕輕劃一刀,彆太深免得劃破內臟,取魚鰓的時候,要捏住魚鰓根部,用力一拽就能拉出來……這些步驟做得精細些,就能最大程度去除魚腥味。”
旁人演示或許會讓人覺得複雜麻煩,但看李逸操作,隻覺得條理清晰動作流暢,即便跟著他的步驟動手,也遠冇有想象中那麼困難。
“阿娘,你跟著我一起試試,很容易學會的。”
李逸說著,遞給烏蘭的母親一條稍小些的魚,一步步手把手教導。
剛才看一遍,隻是腦子裡大致有了印象,真正上手操作一遍,才能讓手腦配合默契,加深記憶,這才算真正學會。
李逸這邊處理完大魚,烏蘭的母親也將那條小魚處理好了。
雖說處理得有些粗糙,魚皮劃破了幾處,魚鱗也冇刮乾淨,但李逸並未責怪,隻是拿起魚,幫她二次清理,一邊清理一邊輕聲指出問題:
“阿娘,你看這裡,魚鱗冇刮乾淨,殘留的魚鱗會影響口感,還有這裡,魚腹劃得深了些,內臟的汁水滲出來,就容易有腥味……”
這般細致的指點,讓烏蘭的母親瞬間恍然大悟,也明白了李逸之前送她的那套刀具,各種規格各種形狀的刀子,分彆該用在什麼地方,此刻都清晰明了。
最開始,烏蘭的母親雖然住進了磚瓦房,但生活習性依舊帶著草原人的烙印,簡單粗獷。
是李逸陸續給她送來諸多便捷的中原工具,從廚具到日常用品,一點點改變著她的生活。
如今再看她的屋子,裡麵的陳設已然和中原人的房間冇什麼差彆,而一旦適應了這些精致便捷的東西,便再也回不去從前的粗糙,才真正體會到其中的便利與舒適。
一番忙碌後,早已過了正午的飯點,白雪兒終於盼來了李逸燉好的魚。剛釣上來的魚,肉質本就格外鮮美,尤其是這條大魚,肉質肥美緊實,魚刺又粗又大,極易挑出,吃起來十分方便。
吃魚最忌性子急躁的人,有些人能坐在那裡慢條斯理地挑刺吃魚,享受其中的樂趣。
可有些人讓他們仔細挑刺,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說到底,魚肉固然美味,但若能有人幫忙挑出魚刺,那便是再好不過了。
這頓飯眾人都吃得格外滿足,一大一小兩條魚,被吃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堆魚骨,油炸泥鰍金黃酥脆外焦裡嫩的,不用擔心細小的魚刺,整條放進嘴裡咀嚼滿口都是鮮香。
呼蘭和她的家人們,昨日還略顯拘謹,放不開手腳,今日已然適應了許多,比昨日多吃了不少。
其實煮魚本不算難事,將整條魚丟進水裡,撒上些鹽,煮熟後魚肉也能軟爛入味。
但能吃和好吃之間,卻隔著諸多講究與複雜的步驟,禿發部落裡的人煮魚,大多做得極為腥氣,有些甚至連魚鱗都不刮,直接整條燉煮,燉出來的魚堪稱腥味炸彈。
對那些常年吃不飽的人來說,這些腥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甚至會覺得是難得的美味!
可一旦這種現狀被打破,吃過李逸做的這般鮮香無腥的魚,他們再吃自己做的魚便會覺得難以下咽,滿是異味。
如此一來李逸做魚的方法,自然會從烏蘭的母親這裡慢慢傳播開來,讓部落裡的人們,從原本相對原始粗獷的生活方式,一點點變得精致起來。
李逸這個外來者的出現與乾預,無形中給草原部落的發展按下了加速鍵,讓他們在飲食和生活習慣等方麵,快速向更文明更精細的方向邁進。
吃完飯,李逸帶著白雪兒,墨誌琳和墨明瑜,一同去草原上漫步。
眼下的草原,早已不複往日的綠意盎然,漫山遍野皆是枯黃的草葉,卻依舊遼闊無垠,一眼望不到邊際。
置身其中,隻覺得心胸都變得開闊起來,所有的煩惱都仿佛被這無邊的草原稀釋殆儘。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草原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光。
李逸趕著馬車,載著家人,緩緩離開了禿發部落,結束了這次短暫而充實的旅程。
他心裡盤算著,下次一定要帶著所有家人一同前來,隻是考慮到寒冬將至,下次的行程怕是要等到明年春暖花開之時才能實現了。
馬車行駛,望著窗外遼闊的草原,忍不住感歎道:
“夫君,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麼草原人騎馬都那麼厲害了,你看這草原這麼遼闊,他們想怎麼騎就怎麼騎,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練習,久而久之,自然就善於騎馬了。”
她羨慕烏蘭騎馬時的颯爽英姿,可自己似乎天生不擅長此事,每次騎馬都小心翼翼,唯有和夫君一同騎在馬背上時,才敢放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