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開局荒年,帶著倆媳婦逆天改命 > 第四百五十一章:一雙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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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一雙靴子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血狼薩滿快步走到烏孤身側,仰頭高聲喊話,聲音洪亮傳遍全場,壓過周遭細碎的動靜:

“諸位!這位便是我們禿發部落的首領烏孤!站在你們眼前的,便是我部的狼神!狼神的神威與強悍,你們部落的勇士親眼目睹!歸順我禿發部落,往後便可得狼神的庇護!”

話音落下的瞬間,風王驟然昂首,發出一聲悠長遼闊的狼嚎,渾厚低沉的獸吼裹挾著磅礴威勢震蕩四野,直麵它的所有天狼部族人,皆被這股如山般的壓迫感死死籠罩,心底震顫不止。

“烏孤首領!”

“狼神!”

越來越多的天狼部族人徹底放下抵抗之心,紛紛跪地俯首,高聲呼喊著烏孤的名號,臣服之意濃烈真切。

至此,天狼部全員臣服,再無反抗。

另一邊,阿古和的目光驟然鎖定在天狼部囚禁奴隸的木籠。

籠中關押著一眾昔日被天狼部擄走的蒼狼部族人,個個境遇淒慘,要麼身形枯瘦孱弱不堪,要麼滿身傷痕血跡斑駁,為奴的苦難儘數刻在狼狽的身形與憔悴的麵容之上。

籠中一名瞎了一隻眼的族人,最先察覺到靠近的身影,定睛看清來人是阿古和後,瞬間激動得渾身顫抖,死死攥住冰冷的木籠欄杆,嘶啞地高聲呼喊:

“阿古和首領!是首領來了!”

其餘被困族人聞聲,紛紛掙紮著探頭張望,眾人望見阿古和的身影,一時又驚又喜,甚至誤以為是首領不幸被天狼部擒獲。

阿古和神色沉厲,腳步飛快上前,抬手揮出長刀,淩厲一刀便劈斷了捆綁籠門的粗繩。

禁錮被破開,籠中所有蒼狼部族人爭先恐後衝出木籠,踉蹌撲跪在地,望著眼前的首領,眼底滿是委屈與狂喜。

“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阿古和嗓音低沉厚重,字字沉穩。

這句話如同破開陰霾的暖陽,壓垮了眾人緊繃近一年的防線,這些受儘折磨,忍辱為奴的族人再也克製不住,當場伏地痛哭,悲戚的哭聲回蕩在營地之中。

滔天怒火瞬間席卷阿古和的胸腔,他猛地轉頭,怒目瞪向身後一眾跪地的天狼部族人。

那雙布滿殺氣的眼眸冰冷刺骨,但凡與之對視的天狼部眾人,皆心頭一寒,畏懼地縮起脖頸,不敢抬頭直視。

“副首領!”

血狼薩滿察覺他周身翻湧的戾氣,連忙快步上前,伸手緊緊按住阿古和的手腕,他看出了阿古和此刻恨意滔天,生怕他一時震怒,當眾屠戮天狼部泄憤,釀成亂局。

阿古和胸腔劇烈起伏,深深吸入幾口涼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殺伐怒火。

待他眼中暴戾的火光漸漸褪去,情緒徹底平複,血狼薩滿才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腕。

“立刻派人給這些族人備好乾淨衣物,再燉上足量肉食,好好安頓。”

草原部落素來殘酷,從無善待俘虜與奴隸的道理。

這些被擄走的族人,常年乾著最臟最累的苦力活,每日隻能撿拾旁人吃剩的殘渣,甚至隻能啃食空空如也的骨頭,受儘磋磨,苦不堪言。

入夜,眾人就地駐紮在天狼部營地,夜色深沉,篝火搖曳,阿古和獨坐一旁,心底滿是糾結與掙紮。

他既希望這些天狼部降眾能夠真心歸順,安分守己地跟隨眾人返回部落。心底深處又藏著一絲偏執的念想,期盼他們敢趁夜異動,心生反意。

如此,他便有正當理由大開殺戒,以天狼部眾人的鮮血,祭奠這些受儘虐待,九死一生的同族族人。

阿古和心中的掙紮與戾氣,儘數被烏孤看在眼裡。

他緩步走上前,以邀他一同吃肉為由,順勢安撫消解他心中的鬱結。

“阿古和,若是他們真心歸降,誠心臣服,便放下過往恩怨。往後我們同屬一部,同心同德,在守護好所有族人的同時,攜手壯大部落,讓我們禿發部愈發強盛。”

“但若是他們暗藏異心、伺機作亂,所有處置之權儘交於你手。”

聽聞此言,阿古和心中積壓的鬱氣一掃而空,滿心感激。他握拳抵在胸口,鄭重行禮:“多謝首領體恤!”

“不必多禮,來,吃肉。”

烏孤笑著挑了一塊最鮮嫩肥美的腿肉,遞到阿古和手中。

營地不遠處的空地上,風王、山河、長勝、騰雲四頭巨型巨狼靜靜趴伏在地。

巍峨龐大的身形,帶給在場所有天狼部族人極致的視覺震撼與無形的威壓。

再對比一旁零散趴臥的普通野狼,體型差距懸殊得令人心驚。

在眾人眼中,這四尊狼神隻需一爪,便能將那些尋常野狼輕易拍飛、碾壓。

目睹狼神神威,天狼部眾人心中終於徹底釋然。

他們終於明白,昔日部落的首領與一眾勇士之所以慘敗,絕非戰力不濟,而是從一開始就毫無勝算,凡俗血肉之軀,怎敵得過坐擁有狼神庇護的勇士?

一眾天狼降兵耷拉著腦袋,圍坐在篝火旁默然不語,心底滿是恍惚。

回想幾日之前,首領尚且率領全軍信心十足,揚言踏平蒼狼,不過短短數日,局勢天翻地覆,他們敗得徹徹底底毫無翻盤餘地。

首領戰死沙場,部落傳承的狼神信仰徹底崩塌,再無庇護。

想要讓部族延續存續,歸順強盛的禿發部落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就連昔日的仇敵蒼狼部,如今也已然並入禿發部,得真正狼神庇佑,戰力暴漲在戰場上勇猛得令人畏懼。

即便天狼部已然全員歸降,林青鳥依舊未曾有半分鬆懈,她並未跟隨烏孤進入部落腹地休整,而是帶領全體青鳥衛駐守在部落邊緣,燃起篝火徹夜警戒。

十門榆木炮看似隨意擺放,實則角度刁鑽,漆黑的炮口儘數對準天狼部營地,死死鎖定所有動靜,嚴防降眾趁夜偷襲叛亂。

天狼部精銳騎兵雖已折損殆儘,但部落內仍有數千老弱族人,若是眾人被逼至絕境、拚死一搏,依舊能形成不小的威脅,不容半點輕敵。

雖說這般魚死網破的反撲,在大勢已去的局麵下概率極低,但依舊是不可忽視的變數,必須徹夜提防謹慎戒備。

整夜風平浪靜,營地安然無事。

後半夜狂風驟起,待到次日清晨,風聲愈發肆虐狂暴。大片厚重的黑雲自西北方向席卷而來,壓低天際,整片草原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陰沉天幕之下,儼然是風雪將至的征兆。

“青鳥將軍,天要變了,我們必須抓緊時間起程返程!”

烏孤對天氣變化極為敏銳,除卻觀雲辨風,他肩頭的舊箭傷每逢變天便會隱隱作痛,這是征戰多年留下的預警信號,絕不會出錯。

“好,我們即刻整軍起程!”

天狼部的族人,物資和牛羊牲畜數量繁多,收拾遷徙足足耗費了一整天,眾人從清晨忙碌至日暮西山,才徹底整理妥當,整裝待發。

草原風雪向來來得迅猛無常,一場落雪過後,氣溫便會斷崖式下跌,整片草原瞬間步入酷寒寒冬,再無適宜趕路的天氣。

“烏孤首領,不必多等,我們即刻趕路即可。”

林青鳥話音落下,已然翻身躍上巨型野狼脊背,此番遠征往返耗時兩月有餘,如今攜數千族人和海量物資返程,隊伍規模龐大,行進速度遠不及輕裝出征,至少要多耗費十幾二十天。

為趕在寒冬暴雪徹底降臨前返回禿發部落,眾人必須日夜兼程壓縮休整時間,趁著眼下無風無雪的窗口期全力趕路,一旦大雪封原,隊伍行進必將寸步難行。

天狼部族人對此毫無異議,反倒暗自慶幸得以離開這裡。

在這片草原的更深處,盤踞著更多更強的大型部落,他們留守此地,必定會遭到劫掠,牛羊被搶、族人受辱是必然結局。

遷徙離開,至少能暫時保全賴以過冬的牛羊牲畜,寒冬將至,前路未知,唯有守住充足的牲畜糧草,整個部族才能安穩熬過凜冬。

數千人的遷徙隊伍浩浩蕩蕩,橫亙在遼闊草原之上,宛如一條蜿蜒遊動的長龍。

隊伍規模太過龐大,前方傳出的號令,必須安排騎手快馬逐段向後傳遞,否則末尾的族人根本無從知曉軍令。

遠征出征時的熱血激昂,與如今凱旋返程的心境截然不同,風鸞與雲雀滿心疲憊,隻盼著早日回到大荒村,卸下戎裝過上幾日安穩平靜的閒適生活。

“將軍,我們這一來一回耗時四五個月,你說咱們的大荒村,如今會建成什麼模樣了?”

風鸞眼中滿是期待,輕聲問道。

林青鳥稍作思索,語氣篤定、條理清晰地緩緩作答:

“以李村正的才乾與布局,四五個月的時間,足以做出諸多改動。”

“我們出征前,村正便提及石磚儲備不足,城牆修建進度會受製約,加之冬日嚴寒不宜戶外施工,眼下這段時日,他們定然暫停了城牆修築,全力搭建城內屋舍規整街道路網。”

這番分析精準貼合實情,風鸞與雲雀聞言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將軍說得極是,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城池落成的模樣了!”

雲雀抬眼望向遠方,眼底盛滿憧憬。

她似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風鸞俏皮說道:

“風鸞,你說以村正大人的性子,這麼久不見,定然又搗鼓出了不少新奇物件,或是新的美味吃食!”

風鸞無奈搖頭,含笑打趣:

“雲雀,跟著村正大人久了,你倒是愈發嘴饞了。”

雲雀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全然冇有平日裡沙場女副官的淩厲沉穩,反倒像個天真爛漫的鄰家少女。

“哎呀,可冇辦法!上次公主送來的紅燒肉實在太絕了,好吃得差點讓人咬掉舌頭!”

提及紅燒肉,風鸞眼底泛起濃鬱的回味,下意識咂了咂嘴:

“確實絕佳,我上次也冇吃夠,一直念念不忘。”

說完,她轉頭看向林青鳥,笑著問道:

“將軍,您覺得呢?”

林青鳥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味道確實極好,李村正廚藝卓絕世間罕有,總能研製出諸多前所未有的新奇吃食。”

“那正好!我們此番遠征曆經艱險,回去定要讓村正大人親自下廚,好好犒勞我們一頓,你們覺得如何?”雲雀說著,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風鸞罕見冇有調侃反駁,認真點頭附和:

“這個主意甚好!到時候我們便說是將軍應允的,讓村正務必安排!”

林青鳥側頭看了二人一眼,清冷出聲:“可以。”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大荒村。

夜色已然深沉,暮色籠罩村落,村民與流民們吃過晚飯,依舊在自發忙碌著....

連日冷風蕭瑟,讓眾人真切感受到了寒冬將至的寒意,人人心中緊繃,爭相趕在大雪降臨前修繕居所。

好在李逸早有預判,出了提前布局,早早安排眾人搭建木質棚屋,如今村內木棚數量充足,足以安穩安置兩千餘名流民,再也不用像夏日那般,隨意鋪一塊木板便露宿夜空。

要知道,安平縣冬日酷寒,狂風暴雪之下,露天露宿一夜足以凍死人。

基礎木屋搭建完成後,身懷手藝的流民紛紛取出茅草,日夜編織草席,多鋪幾層草席墊底、身上再蓋一層,七八人擠靠取暖,便能抵禦刺骨寒風,不再被凍得徹夜難眠。

今日,李逸又讓人給流民生活區送來一批衣物靴鞋,這些皆是從戰死的大齊兵卒身上規整而來的物資,兵卒作戰穿戴的衣料,靴具本就精良耐磨,尤其是清一色的高筒小腿靴,作戰穩固不易脫落,冬日禦寒效果極佳,是難得的過冬好物。

其實早在清理戰場之時,李逸便準許流民自行取用這些衣物靴鞋,可彼時無人願意穿戴。一來夏日燥熱,穿高筒靴悶熱難挨。

二來眾人舍不得磨損好物,都刻意將這批珍貴靴鞋妥善收納,一心留到寒冬臘月再穿,此前數月,眾人日常勞作皆是穿草鞋,甚至赤足踏地,隻為守住這份過冬的依仗。

如今寒風驟起氣溫驟降,冷得足以凍僵手腳,眾人終於拿出珍藏的靴鞋,紛紛換上禦寒。

木棚之內,響起陣陣細碎的交談聲。

“哎呀!這靴子是真好看,底子厚實紮實,穿起來還貼合腳型!”

“我這雙稍微偏大些,有冇有兄弟願意跟我換一雙合腳的?”

“湊合用吧,大一點總比擠腳強,太小了走路都磨腳,根本冇法乾活!”

“也是,隻能這樣將就了!”

“你們看我這雙,腳趾位置的鞋底都磨薄了,怕是穿不了幾日,就要磨破漏底咯!”

眾人圍坐在一起,擺弄著腳上的新靴,言語間滿是欣喜,也藏著對安穩過冬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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