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勞苦功高張繡娘
春耕播種圓滿落幕,大荒眾人終於迎來一段難得的閒暇時光,趁著全員休整的空檔,經林平奔走傳話逐一相邀,城中各核心人物和家眷在正午之前陸續趕赴王記客棧赴宴。
隻是此番赴宴人數遠超預期,而如今王記客棧,住滿了從平陽郡跟隨而來的一眾商戶,若他們也在大堂用餐,大堂桌椅供不應求,席位緊張。
王金石見狀連忙親自奔走協調,挨個告知各家主實情,致歉說明大堂席位不足,讓眾人諒解,正午宴席暫且移步各自住的客房內用餐。
眾人聽聞今日是李村正大喜,娶親過門的好日子,無一人敢有怨言,紛紛欣然應允,全力通融,滿心都是恭賀之意。
後廚如今人手緊缺,王金和王水兄弟二人,僅有王水留守大夏城獨挑大梁,王金尚在返程途中,按照李逸估算,對方十餘日至一月之內便能歸來歸隊。
眼下幫廚學徒雖能打下雜活,做些粗活,卻尚且稚嫩,火候把控、鹽油分寸、調味層次皆拿捏不準,難以獨立掌勺成菜,唯獨麵食麵點一類,眾人早已熟練精通,個個得心應手。
大喜之日賓客滿堂,宴席不容敷衍,無奈之下,李逸隻得親自下場,執鍋掌勺,本該安坐受賀的大喜日子,他半點清閒也未曾撈得,全程忙碌不休。
今日宴席菜式極儘豐盛奢華,紅燒肉,宮保雞丁,魚香肉絲等一眾人最愛的硬菜儘數上桌,濃鬱淳厚的飯菜香氣交織纏繞,層層漫開,隨風飄蕩,籠罩整座客棧及周邊,雖稱不上十裡飄香這般誇張,卻足矣讓客棧周圍之人聞之垂涎,食指大動。
幾道工序繁瑣,火候考究的壓軸硬菜儘數炒製完畢,李逸放下鍋鏟,淡淡開口吩咐:
“剩下的菜式,你們收尾完善即可。”
廚藝之道,隻看不學,隻看不練終究無法精進,唯有親手實操,才能吃透火候,調味、工序的核心要領,日積月累沉澱經驗,最終成長為獨當一麵的大廚。
“好嘞!多謝村正操勞辛苦!”
王水連忙上前接手掌勺重任,自從平陽郡大批商戶百姓入駐大夏城,客棧客流量暴增,他日日守在後廚,顛勺做菜,辛勞不休,可這般高強度實操,於他而言是千載難逢的磨煉機遇。
獨撐後廚的這段時日,他的廚藝肉眼可見地飛速精進,哪怕是紅燒肉這般工序繁雜、火候極難把控的菜式,也能穩穩做出,隻是相較李逸行雲流水從容自如的手法,他仍需步步謹慎、小心翼翼,耗費更多心神精力,不敢有半分差錯。
至於其餘簡易家常菜式,王水早已練得遊刃有餘,時常還會放手讓一眾幫廚上手實操,傳授技藝。
宴席菜式儘數收尾,李逸解下圍裙隨手擱置一旁,笑著步入大堂:
“讓諸位久等了!”
眾人望著他這毫無架子的模樣,皆是無奈又暖心的含笑搖頭。
如今的李逸,已是大荒村大夏城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地位尊崇,權柄在身卻依舊平易近人,大喜之日尚且親自下廚為賓客做菜,屬實難得。
王金石走上前來,語氣滿是無奈:
“二弟啊,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怎還能讓你親自下廚操勞!”
“大哥無妨。”
李逸淡然一笑,視線掃過大堂內落座的眾人:
“今日賓客眾多,總不能讓眾人空等,況且王水廚藝早已精進穩妥,足以獨當一麵。”
能得到李逸這般認可,王金石心中愈發寬慰,王氏兄弟勤懇踏實,手藝出眾,以及超出他們的父親王全,未辜負他的信任與托付,
待場內人聲稍靜,李逸環視全場,朗聲開口道明今日宴席主旨:
“春耕播種圓滿落幕,難得眾人皆有閒暇,今日邀諸位齊聚一堂,是為正式宣告,林婉,風鸞和雲雀三人,今日正式過門,入我李家門戶。”
話音落下,滿堂賓客瞬間起身,祝福聲此起彼伏。
“恭喜李村正!”
“恭喜村正一日納三美,三位夫人皆是容貌絕色,氣質出眾!”
“恭祝新人、早生貴子!”
此番婚事雖省去諸多繁瑣禮製,精簡了一應流程,滿堂賓客發自內心的真摯祝福,足以讓這場喜事圓滿周全,毫無缺憾。
“今日,諸位無需拘束,儘情吃喝!”
王金石緊隨其後起身,高聲附和烘托氣氛:
“冇錯!今日二弟大喜,店內的忘憂釀儘數敞開供應,諸位隻管開懷暢飲,酩酊大醉亦無妨!”
素來好酒的趙川當即朗聲大笑道:
“今日村正大喜,定當不醉不歸!趙某今日全程作陪,務必讓諸位儘興!”
王金石抬手一拍,高聲吩咐:
“上酒!”
一瓶瓶精致瓷瓶裝著的忘憂釀接連上桌,佳肴陳列滿桌,美酒飄香四溢,眾人圍坐席間,推杯換盞,談笑風生,氛圍熱烈至極。
這般喜慶熱烈的氛圍感染全場,素來沉穩克製的伍思遠和周之棟,也忍不住多飲美酒、放鬆心緒。
女眷與孩童的席間,幾名好奇的女子淺嘗美酒,可忘憂釀烈度遠超尋常酒水,入口辛辣後勁十足,幾人剛淺嘗一口,便被烈意衝擊得臉頰通紅,連連吐舌擺手,再也不敢多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愈發融洽。
各家女眷紛紛上前,圍著林婉,風鸞,雲雀三人道賀問候,貼心閒談,讓三位新晉夫人真切體會到眾星捧月的暖意與殊榮。
一眾女眷先行乘坐馬車歸家休憩,客棧之內僅剩一眾男子繼續把酒言歡,縱飲暢談。
直至夜深,王金石,林平,趙川等人儘數喝得酣暢淋漓,醉意上頭,伍思遠與周之棟更是醉倒席間,不省人事。
夜色深沉,晚風微涼。
李逸一身淡淡酒氣縈繞周身,卻神誌清明毫無醉意,獨自邁步返程歸家。
院門之外,豆子正坐在小板凳上等候,望見李逸歸來的身影,當即高聲呼喊:
“三叔爹回來了!”
院內聞聲,白雪兒如同靈巧小兔般驟然起身,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雀躍:
“夫君回來了!大家快準備好!小婉,你們速速進屋!”
林婉,風鸞,雲雀三人依言,一同走進提前精心布置好的新房。
屋內紅綢垂掛,透著新婚喜慶氛圍,三女並肩端坐炕頭,靜靜等候李逸入內。
風鸞和雲雀早已與李逸心意相通,風鸞更是身懷有孕,二人早已商議妥當,今夜讓初次過門,懵懂羞澀的林婉與李逸獨處良辰。
可林婉期盼這一日日久,真到臨門一刻,心中卻滿是緊張忐忑,全然不敢獨自麵對,執意拉著兩位姐姐一同相伴。
三人靜坐未久,屋外房門輕響,開合之間腳步聲漸近,片刻後,裡屋房門被輕輕推開,李逸攜一身晚風與淡淡酒氣,含笑邁步走入房中。
“三位媳婦,讓你們久等,為夫回來了。”
他手中還拎著半瓶忘憂釀與幾隻小巧酒杯,抬手逐一斟滿酒水,準備與三人共飲交杯酒。
顧及風鸞懷有身孕不便飲酒,便特意為她換上清水代酒。
這般新穎的交杯儀式,讓三女皆覺新鮮心動,眉眼間滿含溫柔笑意,儀式循序而行,最後恰好輪到羞澀懵懂的林婉。
林婉指尖微顫、臉頰泛紅,小聲囁嚅道:
“二哥......小婉不會喝酒。”
李逸眼底含笑,故意逗她:
“如今已然過門,怎的還喊二哥?”
林婉愈發羞澀,深深垂首,細若蚊蚋地輕聲改口:
“夫君......”
“看你這般羞怯模樣,便淺飲一口,壯壯膽子。”
聞言,林婉乖巧接過酒杯,抬手與李逸手臂交纏,淺淺飲下這杯寓意圓滿的交杯酒。
與此同時,院外暗處藏著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白雪兒與陳玉竹借口如廁,悄悄蹲在新房窗下,屏息凝神,偷偷觀望屋內動靜,滿心好奇、不肯離去。
二人外出許久未歸,張繡娘心中疑惑,推門走出院落找尋,借著手中油燈的光亮,恰好照見窗下兩道探頭探腦的人影。
“雪兒、玉竹!”
二人聞聲心頭一緊,連忙轉頭對著張繡娘比出噤聲手勢,示意她切莫出聲打擾。
就在此時,身側房門忽然輕輕推開,二人猝不及防轉頭,心虛的目光直直撞上李逸眼底玩味的笑意。
“雪兒、玉竹,既然來了,便一同進來吧?”
白雪兒瞬間慌亂,連忙找借口搪塞:
“不不不!夫君,我.....我的發簪掉了,玉竹正在幫我找尋!”
陳玉竹連忙應聲附和:“對,我正在幫雪兒找簪子呢!”
“玉竹,找到了嗎?”白雪兒慌忙追問。
陳玉竹連忙抬手虛晃一招:
“找到了!在這兒!”
“哦,那快走吧,回去哄孩子睡覺了!”
二人慌忙起身,轉身快步奔回屋內,反手緊閉房門,將張繡娘隔絕在外。
張繡娘抬手推門,卻發現房門從內部落栓鎖死,一時哭笑不得。
屋內傳來白雪兒狡黠的聲音:
“繡娘姐,進不來便彆進啦!你是姐姐,經驗最足,正好去教教小婉,她如今懵懂羞澀,全然不知如何自處呢!”
張繡娘臉頰瞬間爆紅,又羞又窘,這般私密之事,她如何開口教導?
分明是自家夫君存心捉弄、借機打趣,她連心虛地瞥了李逸一眼,推脫道:
“我就不湊熱鬨了,還要回去哄孩子歇息!”
“不用不用!孩子我們幫你哄,你放心留下!”白雪兒語氣滿是得意。
“繡娘姐,教導小婉這事,唯有你最合適,可萬萬不能推脫!”
“彆鬨了雪兒,快開門讓我回去!”
張繡娘湊近門縫柔聲勸說,話音未落,腰間忽然纏上一道有力臂膀,猝不及防的輕呼尚未出口,整個人便被李逸攔腰穩穩抱起。
“抓到你了。”李逸笑意溫柔,帶著幾分戲謔。
“走吧繡娘姐,今夜由不得你推脫。”
張繡娘滿臉緋紅,全然無力掙脫,隻能乖乖順從。
門後的白雪兒與陳玉竹相視一眼,皆是得逞偷笑,滿心歡喜。
雖說幾人這般胡鬨略顯荒唐,可張繡娘的加入,恰好衝淡了林婉的羞澀拘謹,讓她漸漸放鬆心緒,反倒讓已經是三個孩子娘的張繡娘,被林婉一雙澄澈眼眸眼巴巴望著,羞怯難耐、臉頰滾燙。
良辰夜色,溫存纏綿,直至天際泛白、天光大亮。
後半夜,風鸞與雲雀悄然起身離去,返回住處陪伴林青鳥。
初經人事的林婉如同淺嘗美酒,青澀懵懂、早已倦怠休憩,最終獨留張繡娘伴在身側,獨享良辰偏愛。
次日清晨......
往日家中起身最早的張繡娘,今日遲遲方才醒轉,肌膚瑩潤白皙,透著通透紅暈,雙頰掛著淡淡緋色,如同熟透的蜜桃沾著晨露,溫潤誘人。
白雪兒與陳玉竹早早等候在院中,見她出門,立刻湊上前來,故作羨慕的輕歎。
“繡娘姐今日氣色也太好了,定然是被夫君百般疼愛的緣故!”
“是啊,看得我好生羨慕,早知道昨夜我便也賴在外麵不走了。”
張繡娘白了二人一眼,嗔道:
“你們兩個真是壞透了!下次便讓夫君單獨寵愛你們二人,好好嘗嘗滋味吧!”
白雪兒眼睛一亮,毫不猶豫點頭應聲:
“好呀好呀!我可太願意了!”
陳玉竹也連忙附和:“嗯!我也願意!”
二人話音剛落,便見張繡娘唇角揚起一抹計謀得逞的淺笑,她們的心頭瞬間咯噔一下,猛然轉頭,隻見李逸正立在院門口,含笑望著她們,眼底滿是戲謔。
“既然你們二人有這份心意,夫君我自然成全。”李逸緩緩開口。
“今夜我便早些歸來,正好與你們二人好好促膝長談,徹夜相伴。”
白雪兒與陳玉竹瞬間麵露怯色,緊張地吞咽口水。
二人自知底細,一個是人菜癮大,求饒飛快,一個是綿軟怯懦,不堪久伴,湊在一起都撐不了兩個時辰。
白雪兒連忙試探著討價還價:
“夫君,可否讓素馨姐姐陪我一同?”
陳玉竹也立刻緊隨其後:
“那.....那我要和古依娜陪我一起!”
整個家裡,就隻有趙素馨和古依娜能獨享寵愛一整夜,這點姐妹們都是知道的。
李逸故作無辜的攤手,轉頭看向張繡娘:
“這事可由不得我啊,昨夜繡娘教導有功,勞苦功高,為夫必須賞賜,便交由她來定奪吧!”
白雪兒與陳玉竹瞬間一臉苦色,連忙眼巴巴望向張繡娘,滿臉哀求。
張繡娘嗔怪地瞪了李逸一眼,心中暗自腹誹,夫君倒是懂得護著她,不枉她昨夜辛勞幾近力竭。
她全然無視二人故作可憐的模樣,心知她們並非知錯懊悔,隻是單純的怕被折騰。
張繡娘微微揚起下巴,身姿輕扭腰肢婉轉,轉身離去,留得二人在原地滿臉忐忑的看著李逸,還想要討價還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