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開局荒年,帶著倆媳婦逆天改命 > 第六百三十四章:大齊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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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大齊之患

2026-09-01 作者: 花無炎

張伍被押入囚車,一路從安平縣城駛向大夏城。

他沿途目光不停掃視,心底的震驚層層疊加,這條貫通兩地的道路嶄新平整,明顯是近期全新修築而成,道路兩側的田地規整劃一,不少地塊已然冒出青翠禾苗,生機勃勃,長勢很喜人。

道路儘頭,一座拔地而起的新城赫然映入眼簾,城池落成不久,城牆堅固挺拔,城頭時有披甲士卒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城外大片空地之上,無數百姓各自忙碌不休,一派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短短數年時間,這群被朝廷定義的亂匪,竟硬生生在邊陲荒地,築造出一座屬於自己的城池。

張伍心中暗自複盤,此前他一直以為,是徐開常年暗中資助亂軍,源源不斷輸送糧草、各類緊缺物資,才撐起了這股勢力,可徐開縱然在都城經商數年、賺得盆滿缽滿,積攢的財力也斷然不足以支撐整個築城大業。

更何況修築這般規模的堅城,絕非一兩年便可完工,徐開不過是都城商界的後起之秀,售賣的貨品雖新奇獨特,市麵罕見,他不可能在很早之前就做著準備。

這一刻他徹底確定,扶持亂軍布局大夏的幕後之人,另有其人。

城外景象已然顛覆認知,待囚車駛入城內,張伍的臉色徹底劇變。

城中主乾道寬闊筆直,恢宏大氣,路麵由一塊塊規整巨石鋪就,平整堅實。

馬車行駛其上,平穩無波,毫無顛簸之感,城內建築排布井然有序,錯落有致,絕非民間隨意搭建的雜亂模樣,除了尋常木屋之外,最多的便是嶄新的磚瓦房。

這裡的磚瓦皆是鮮亮紅磚,並非大齊境內隨處可見的青磚,砌成的房屋規整方正,乾淨雅致,彆有一番規整美觀的氣象。

城門不遠處便是軍營,此戰繳獲的海量戰利品正被士卒陸續運回,人人麵帶喜色、步履輕快,全然看不出剛經曆慘烈血戰的疲憊。

沿途路過的百姓與工匠,紛紛好奇側目打量囚車中的他,張伍也順勢回望過去,心底再度掀起驚濤駭浪。

這些邊陲百姓,全然冇有他印象中底層民眾,麵黃肌瘦和衣衫襤褸的麻木憔悴的模樣,眾人衣著雖大多帶著補丁,卻乾淨整潔還很得體,精氣神飽滿,絲毫不遜色於都城乃至南方富庶州縣的百姓。

底層民生最難作假,這般樣貌足以證明,這座新城之中是人人衣食無憂,還溫飽有餘。

囚車沿著城中的寬闊主路一路前行,最終抵達城池中心的縣衙,這座縣衙規製宏大,氣勢莊重,放在大齊境內,已然堪比郡守府邸的規格。

囚車穩穩停在縣衙門口,往來行人紛紛駐足觀望,大夏城律法嚴明、治安極好,極少關押囚犯,作奸犯科者大多當即懲處,明正典刑。

張伍見狀慘然一笑,心中已然認定,這是對方刻意為之,想要當眾羞辱他,讓全城百姓都來看看,昔日高高在上的朝廷高官,如今已然淪為階下囚。

可他靜靜等候片刻,預想中的羞辱與謾罵並未到來,路人不過匆匆一瞥,便各自離去,無人停留,無人非議,仿佛他這個落魄高官,根本不值一提。

清脆稚嫩的孩童笑聲隨風傳來,打破了門前的寂靜。

張伍循聲望去,隻見一群年紀尚幼的孩童從四麵八方聚攏而來,有序走向前方一座寬敞大院。

在大院門口站著數名氣質儒雅,溫潤斯文的男子,一身書卷氣,一眼便能看出是讀文人,絕非麵朝黃土的鄉野農夫。

“先生好!”

“先生早!”

“弟子給先生請安!”

每一名孩童入院之前,都會恭敬躬身行禮,禮數很是周全,其中不僅有男童,更有不少女童,皆端莊有禮,有模有樣地行禮。

張伍心中滿是疑惑,暗自猜測這些孩童怕是被招來做工勞作,小小年紀便要習得手藝,補貼生計。

半個時辰之內,孩童源源不斷彙聚而來,最後趕來的,是一名眉眼清秀的少女和一個虎頭虎腦的年幼男童,男童的手中攥著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邊走邊大口吞咽,少女走在身側,滿臉嗔怪。

“豆子,三叔叮囑過你,不許邊走邊吃,當心岔氣肚子疼。”

小男孩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回道:

“冇事的姐姐,我天天這麼吃,從來不會肚子疼!”

說話間兩人走到院門口,小男孩剛好將最後一口包子咽下,規規矩矩躬身行禮:

“先生早!”

待所有孩童儘數入院,門口幾位儒雅文人也隨之步入院中,臨走前還深深朝囚車這邊望了一眼。

片刻之後,院內傳來千百稚童整齊劃一,朗朗上口的誦讀聲,清亮純粹,響徹四方。

“弟子規,聖人訓,首孝悌,次謹信。”

起初故作淡然、滿心不屑的張伍,在聽見這段誦讀內容的瞬間,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心神巨震。

他後知後覺地猛然醒悟,這裡竟然是書舍,是教書育人、傳文習禮之地!

他此生從未聽聞、更從未見過,有哪一處學堂能容納如此多孩童,不分男女、不論出身,儘數入學讀書、習字明理。

此前見大夏城城牆堅固,士卒精銳、民生安穩,他隻當這是一股實力強橫、難以剿滅的邊陲勢力,雖棘手卻尚可製衡,可目睹對方大開書院、教化萬民,啟蒙幼童之後,一股徹骨寒意瞬間席卷他的全身。

區區數年光陰,這夥世人眼中的亂匪,僅憑一城之地,一方水土,便已積澱出遠超大齊的根基底蘊,假以時日,大齊偌大王朝,根本無力與之抗衡!

這一刻,張伍滿心焦灼、悔恨不已,恨不得立刻返回都城,麵見齊武帝直言利弊。

他要懇請帝王,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傾儘全國之力,火速剿滅這股勢力,若是任由大夏持續發展、深耕民心、積蓄力量,用不了數年,必將徹底動搖大齊王朝的萬世根基!

“把他打入大牢,嚴加看管,不得有誤!”

士卒上前押解,而張伍依舊怔怔望向學堂的方向,心神失守,久久回不過神。

此戰大獲全勝,李逸心中卻毫無波瀾,從始至終,這場戰局的結果早已注定,勝負毫無懸念。

這個時代交通閉塞,路途艱險的弊端,在此刻儘數成為大夏的天然屏障。

大齊殘餘的殘兵敗將曆經千辛萬苦,狼狽逃回都城後,勢必引來齊武帝的滔天震怒,可無論帝王是出於謹慎考量,還是心疼折損的兵馬糧草,最終大概率隻會選擇暫時觀望,暫緩出兵。

即便齊武帝即刻下詔、調集兵力再度征伐,集結大軍、籌備糧草、千裡行軍,至少也要耗費半年以上的時間。

這憑空多出的一年緩衝期,足以讓大夏城全力深耕建設、優化河岸防線、囤積軍備物資,讓根基愈發穩固、牢不可破。

結合徐開打探傳回的大齊全境情報,李逸早已精準預判,這便是齊武帝能做出的極限決策。

此戰大齊顆粒無收,慘敗而歸,折損近萬精銳和大量糧草戰馬,更是葬送了一位太守、一位號稱大齊第一武將的頂尖猛將。

生性吝嗇,視財如命的齊武帝,得知這般慘重損失,必然心痛滴血,短期內絕不敢輕易抽調重兵、再度貿然出征。

道理淺顯直白、一目了然。

此番頂配戰力尚且全軍覆冇,下次再征,兵力起步至少需要兩萬,方能勉強形成壓製,可大齊如今國力衰退、兵員匱乏,抽調精兵堪比從乾涸的海綿中擠水,難如登天。

自打大荒村亂軍興起後,戰死邊陲的大齊官兵已逾兩萬,兩萬精兵,耗費朝廷數年心血方才訓練培養成型,一朝儘喪,根本無法快速補齊。

因此李逸斷定,下一次大齊傾巢來犯,必然是帝王的貪婪徹底壓過吝嗇,孤注一擲調動樊震及其麾下精銳,但這般局麵,至少還要再等四五年。

四年光陰,足以讓大夏本部兵力與禿發部落戰力雙雙突破萬人,屆時榆木炮和鑄鐵炮儘數列裝、毫無保留,哪怕十萬大軍壓境來襲,大夏依舊底氣十足有恃無恐。

到那時,李逸會讓大家真正見識到何為炮火連天,他也正好借機清空庫存,將積攢的海量炮火儘數投入實戰。

曆經數次戰事,大夏製作的炮火器械,數量遠遠超過實戰消耗,如今物品欄中,還囤積著兩千餘門榆木炮、一千八百顆炮彈,外加大量調配完畢的精製黑火藥。

若是齊武帝真敢孤注一擲、傾儘舉國兵力來犯,李逸不介意打一場轟轟烈烈、蕩平來敵的暴虐硬仗。

邊境大戰落幕,大夏城與安平縣城再度恢複安穩平和,百姓們紛紛將重心回歸農耕生產,待春耕秋收諸事落定,再繼續推進城池建設、完善城防工事。

此前徐開尚未離開金陵郡城之時,便已與西域胡商建立聯係,達成初次交易。

大夏產出的瓷器,細布,玻璃、烈酒乃至冰糖等新奇貨品,讓見慣西域珍寶的胡商也大為驚豔、滿心渴求。

此番交易結束後,胡商售空了隨身攜帶的所有貨物,收購滿滿一車中原特產,便起程返回西域。

他們帶回的冰淩布,琉璃器皿,精美陶瓷,尤其是口感凜冽、淳厚霸道的烈酒,在西域城邦廣受追捧、風靡一時,喝過純正濃烈的大夏烈酒,西域本土的葡萄酒頓時黯然失色,再也算不上佳釀。

這批從中原帶回的貨品,儘數賣出數倍高價,獲利頗豐,且這僅僅是邊陲小城的初步交易,若是深入西域富庶城邦,這般新奇稀缺的中原好物,必然會更加搶手,讓利潤翻倍。

因此售空貨品、賺取暴利後,胡商並未急於深入西域收購特產,而是果斷折返中原,打算再度大批量采購大夏新奇貨品,這般往返貿易,耗時最短、獲利最高。

待胡商帶隊重返金陵郡城,才得知徐開與整個徐家早已儘數遷離,眾人猛然想起,當初徐開臨行前曾留下話語,若是無緣相見,便可一路向北,前往安平縣城,最終奔赴大夏城。

胡商立刻找到徐開提前留在金陵的向導隊伍,日夜兼程、快馬趕路,曆經二十餘日奔波,終於順利抵達大夏城。

駐足城下,望著這座嶄新繁盛的城池,胡商由衷讚歎:“徐開,你這大夏城,建得真是漂亮非凡!”

徐開麵露笑意,從容回應:“那是自然。這座城不僅景致絕佳,更是四方最安穩、最踏實的一方樂

西域胡商的到來,讓大夏與安平的百姓倍感新奇,眾人從未見過這般樣貌的異族人,金發碧眼、紅發深瞳,膚色樣貌與中原人大相徑庭。

異族男子麵容深邃淩厲,看著頗有幾分凶悍,異族女子卻眉眼明豔,容貌絕美。

徐開將一眾胡商安置在王金石開設的忘憂客棧,客棧琳琅滿目的特色美食、風味佳肴,讓胡商們連連驚歎、讚不絕口,待到品嘗過純度極高,口感凜冽的大夏烈酒,眾人更是徹底癡迷。

僅僅休整一日,急於做大貿易、賺取暴利的胡商,便主動找上門來商議通商事宜。徐開隨即引薦李逸與眾人相見。胡商隻知眾人稱呼李逸為李村正,默認他便是大夏城的城主、最高掌權者。

西域商人素來精於算計,深諳商道,習慣層層壓價,精打細算,見麵之後便百般周旋,試圖以最低成本拿下貨品,賺取最大利潤。

可李逸心思通透,根本不被對方的話術牽著走,交易態度極為強硬,寧可不做這筆跨國生意,也絕不退讓半分利益。

除此之外,除卻少量西域獨有特產以物易物,其餘所有貨品交易,一律隻收金餅和西域的純質金幣。

這般嚴苛條件讓胡商猶豫不決,再三斟酌,思慮良久,終究抵不過大夏貨品的暴利誘惑,咬牙應允,但他們也提出要求,希望能足量采購冰淩細布精美瓷器,以及最核心的烈酒。

對此李逸痛快應允。如今大夏酒廠產能爆棚,產量極高,產出的忘憂釀、神仙醉源源不斷,遠超日常售賣消耗,王金石的酒窖一再擴建、層層擴容,正愁冇有大客戶批量收購、清倉走量。

第三日,休整完畢的胡商準備起程返程,此番交易耗儘了他們隨身攜帶的所有金幣。

西域金幣相較於大齊金餅,體型更小、重量更輕、純度更高,李逸直接以黃金重量為唯一衡量標準,等價兌換,絕不吃虧。

這般換算方式讓胡商難以接受,據理力爭,反複辯駁,卻始終撼動不了李逸的底線。

李逸態度堅決,近乎直言,我的規矩,便是交易的規矩。

若是換做其他州府商家,胡商自有百般手段壓價牟利,可麵對底氣十足、手握獨家貨源的大夏,他們最終隻能無奈妥協。

好在此次采購的貨品數量充足、品質絕佳,利潤空間依舊極大,加之李逸額外承諾,隻要對方追加部分金幣,便可派遣士卒沿途護送,保障商隊一路平安、規避盜匪劫掠。

這般穩妥保障,讓胡商徹底放下顧慮,爽快交割,滿載貨品起程歸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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