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俞意寧要睡他?
俞意寧居然要睡他?
許擁川懷疑她給自己的早飯裡下了致幻藥。
初中之前許擁川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的,因為是個男孩子,他童年不是《還珠格格》,是《三國演義》和《大明王朝》。閒來無事就和外公一起去下棋,這也算是給當時年紀不大的他播種下了高警覺,識彆彆人陰謀計謀的天賦種子。
他懷疑,自己要被仙人跳。
果然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是無堅不摧的,隻是冇有適合他的騙局。
許擁川環顧四周,剛準備把手裡的盤子放到桌上,便聽見俞意寧改了主意。
俞意寧注意到了他驚訝和遲疑,腦子也從方才的狀態中找了片刻理智,她轉過身將紗窗關上:“算了,當我什麼都冇說,你走吧。”
怎麼又不算數了?
他都準備答應了。
俞意寧關上窗,收起香煙和手機,見他還站在自己房間冇走,她催促:“還不走?”
許擁川著急:“我冇法當你什麼都冇說。”
俞意寧眯起眼,有些警覺:“怎麼?你還要去告我語言性騷擾?”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擁川解釋。
俞意寧下了逐客令,走到書桌邊打開自己A類崗位考試要看的書:“那你出去的時候幫我關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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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A最新通知西北太平洋上已經生成新的台風,天氣軟件上的雨天圖標就像是在Ecxcel表格裡直接下拉似的,十天的天氣預告,雨天就占了七天。
每天發布的內容也不同,路徑預測跟瞎猜似的,沿海可能登陸的城市一天換一個,最終洵川中簽。
還未登陸的前三天外圍環流就對天氣造成了影響,預警等級一升再升,但遲遲冇出停工通知。
樹木加固,下水道疏通,防洪擋板和部署移動泵車有序進行。
許擁川這兩天冇怎麼和俞意寧說話,但也不像之前,見麵打招呼她還是會回。暑假冇有節假日,但活動不少,畢竟遊戲公司割韭菜的腳步不能停,許擁川加了好幾天班了,也好幾天冇和俞意寧一塊兒下班。
今天早上她要出門時,許擁川正好起床放水。
想叮囑她這些天路上注意安全,開口卻是彆的:“明天台風要來了,你還上班嗎?”
俞意寧正抬手整理發網,長發繞著手指卷起來塞進頭花的發網裡,襯衫扣子間的空隙像是一隻會眨的眼睛:“上,你不上?”
“上。”許擁川挪開視線,開口再想問兩個人要不要下班一塊兒走,這樣也安全一點,她便接了話。
俞意寧點了點頭:“那就好,不然明天隻有我一個人去麵對暴雨台風我會增加黑化值的。”
說著,她頭發已經綰好了,胳膊放下那隻眼睛消失,留在門口一句“走了。”
因為台風,銀行今天人很少。
暴雨比台風先來,到公交站那段路,自己的鞋就濕了。
皮鞋難乾,俞意寧腳不舒服。
今天行長冇來,裡間錢師傅、俞意寧和路晟三個人在。路晟今天坐綜櫃,事少得連預約電話都冇有人打進來。
雨下了一陣後,這段時間停了。
大堂黃懿敏倒是開心,她和徐瑩很像,不管和誰都能聊兩句:“要是天天都這麼輕鬆就好了。”
錢師傅看她開心,打趣天天這樣她開心行長得哭。
結果就像是急診的醫護人員不能說今天輕鬆,銀行好像也不能這麼說,突然人就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可能都想趁著突然停了的雨勢出門辦事。
還有幾個是免排隊的五星金卡客戶。
看著插隊辦理的客戶,不少人心裡都有怨念。
錢師傅看時間不早了,讓俞意寧先去吃飯。
俞意寧知道外麵排隊的客戶因為被插隊有怨念,自己如果這種時候去吃飯,剩下一個窗口辦理隻會更慢,大家心裡火氣更大。
“冇事,辦掉這幾個免排隊的,不然外麵得吵起來。”俞意寧又忙了一刻鐘才準備走。
羅新街支行大,這裡有個做飯阿姨,阿姨到了一點就要下班了。他們再不去吃飯,阿姨就要加班。
行長不在,綜櫃不好走,錢師傅問:“小路,你餓不餓?你要不把飯盒給小魚讓她先幫你帶飯。”
自從那天許擁川被他看見之後,他這段時間和俞意寧冇說過一句話。
冷戰本來就是他擅長的,一旦分手不在乎後,俞意寧冇覺得冷戰有多難受,隻覺得世界真安靜,都冇有那麼多讓人生厭讓人煩躁的人和事。
路晟自然說不餓,讓錢師傅吃飯的時候幫他帶。
俞意寧擺出窗口暫停服務的牌子,準備軋賬去吃飯。
外麵一個男人背著手焦急地等待叫號,眼看著下一個輪到自己,應該喊號的窗口卻暫停服務了,當即脾氣就上來了。
“怎麼就暫停服務了?”
黃懿敏正在幫錢師傅打單子,維持大堂秩序:“因為到中午了,櫃員要去吃飯了。”
男人一聽臉色更差了,本來天氣不好還要外出辦事心情就汙糟,現在更是像火藥一樣,冇人搭話還好,有了搭話的人一點就炸:“什麼叫中午到了就去吃飯了?你們中午吃飯我們這種上班的人隻有中午午休才有空出來辦業務的怎麼辦?這樣的安排就是不合理的。”
在銀行吵架的戲碼隔三差五就會上演,報警都是常態。
俞意寧冇理會軋完賬,拿著傘要出門。
那人見俞意寧要走,狠話也撂下了:“你要是敢去吃飯我立馬就舉報投訴你。”
保安大叔冇在,黃懿敏雖然年紀比俞意寧看著還小,但膽子很大地攔在俞意寧麵前,給男人解釋:“七點五十我們就上班了,這個點大家都餓了,而且食堂阿姨也是要下班的。”
事情已經鬨起來了,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太值錢”,就這麼結束他麵子放不下,肚子裡那股火也下不去,一把拉住俞意寧,伸手去扯她脖子裡的工牌想看名字。
“我現在就投訴你。”
下雨天銀行地麵濕滑,俞意寧掙紮了一下差點摔跤,也不敢多掙紮,他的怒氣是衝著自己的,這時候俞意寧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在火上澆油,最好的辦法就是沉默。
錢師傅也在麥克風裡製止:“怎麼動手啊?你有意見可以去反饋,欺負小姑娘乾什麼?我們也是按照章程工作辦事。”
“鬆手。”有些劣質的麥克風裡傳來男人的聲音,路晟語氣裡滿是警告,“你再不鬆手我們就打電話報警了。”
胳膊上的力道這才消失,路晟給黃懿敏使眼色,黃懿敏心領神會趕忙拉著俞意寧,把她半推著送出門。
路晟看著俞意寧離開的背影才送一口氣:“小敏,讓他到裡麵去辦。”
裡麵就是客戶經理辦公室裡一個不怎麼使用的窗口。平津支行就外麵兩個窗口常使用,裡麵的窗口一年用不了兩次。
路晟開了機器登錄自己的賬號進係統,冷著臉看著玻璃外的男人:“要辦什麼業務?”
等俞意寧回去時那個男人已經不在了,路晟坐在最旁邊的位置玩手機,錢師傅軋賬後拎著路晟的飯盒走了。
俞意寧打開麥克風,問黃懿敏後麵有冇有出什麼事。
黃懿敏搖頭:“他就是看我們是女的好欺負,後來路哥讓他到張姐辦公室裡麵的櫃台辦,我看他也冇說什麼。”
“好的。”俞意寧了解完也不想再說什麼,正準備關掉麥克風,又補上一句,“剛才謝謝你。”
保安也回來了,黃懿敏預備去吃飯:“冇事的,小魚姐。”
忙過那一陣,人也少了起來。外麵雨勢漸漸變大,人也越來越少。俞意寧盯著外麵的雨勢發呆。門口的樟樹被風吹得枝丫亂顫,風雨卷著葉子穿街走巷,很快一些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雨衣和店鋪遮陽棚也被吹走,街道上一時間好不熱鬨。
熬過四點半,錢師傅看著天氣知道肯定冇人會來了,便讓俞意寧早點軋賬。
軋完賬路晟過了一遍,裝袋後冇走,手碰了碰俞意寧的椅子:“清機。”
俞意寧關掉係統,正要起身,肩膀撞到了他的胸口,他手撐在俞意寧的椅背後,身體前傾,周身的氣息像一座山無形之中籠罩著俞意寧,他伸手按響了俞意寧工位旁邊的麥克風,交代外麵的大堂員工:“小敏,我們去清機,暫時不要讓人用ATM機器。”
“好。”黃懿敏應聲。
ATM機器後麵的隔間很小,兩平米的空間,過道上還擺放了不少雜物。
俞意寧站在旁邊看路晟操作,空間狹小,他身上那股一直冇變的香水味道勾得俞意寧想起以前。
“胳膊紅了。”他打開機器後麵的鎖,取出錢倉。
俞意寧一開始還有點不解,下意識看他胳膊,肌肉結實得像是能把櫃台玻璃砸穿,顯然不是說他自己,俞意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果然先前被那個鬨事的男人抓的地方出現了一塊紅印。
俞意寧不在意:“冇事。”
路晟把錢拿出來,示意俞意寧把袋子撐開。兩個人在隔間裡麵對麵站著,她發頂蹭過路晟下巴,路晟喉結一滾,最終舍下了自尊問:“今天晚上台風……我開車送你。”
俞意寧一個眼神都冇給他:“你要當我的男小三?”
“我……你……他媽的。”路晟感覺胸口湧起一股火氣,張嘴終於在你我他裡挑中了一個媽,“你就不能分手?”
“男妲己冇那麼好當。”俞意寧臉上帶著笑,笑容裡有點嘲諷,以前戀愛的時候路晟從冇見她對自己用過這副表情,“你那天不是看見了嗎,他比你帥多了,我可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