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酒店
老男人:「後天晚上,你下了班就過來,可以帶電腦過去,上班冇做完的工作帶過去做。」
「到時候向前台報我的名字。」
蔣宗也發來兩條消息。
這時,喬若瓔已經打開小紅書,輸入“羅城寶格麗”五個字搜索攻略了。
帶電腦去寶格麗工作?不存在的。
蔣boss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怎麼都要睡她了,還惦記著讓她工作哪。
這就是馬克思爺爺說的,“資本來這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臟的東西”,她算是見識到了。
既然要去寶格麗,她就要好好享受,桑拿、遊泳、吧台服務全享受一遍,再好好薅一把羊毛。
天知道下次,蔣宗也約她還會不會繼續約在寶格麗。
周五那天清晨,考慮到要在寶格麗住一夜,喬若瓔把雙肩包背上了,包裡裝著她明天起床要換的衣服。
“若瓔,星級街那邊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要不要今晚去試試?”早晨在茶水間,曾帆約她。
“今晚不行,我今晚有事。”喬若瓔不假思索地拒絕。
“什麼事?”
“私事。”
“…”
私事二字,堵得曾帆啞口無言。
她狐疑地看著喬若瓔,想從她身上找出被包養的痕跡。喬若瓔用玻璃杯接了一枚冰美式,正在小口小口地喝。
她身上那條印花波點長裙,也隨著她抬臂的動作,衣襟處鼓出一大塊褶皺,胸型包裹得一點也不好。
曾帆皺眉。
這條裙子,恐怕又是喬若瓔在雙十一用99包郵淘來的吧,版型很一般,有種鄉村田園風。
看得出來,喬若瓔的原生家庭條件不怎麼樣,所以她也冇培養出多高級的審美。
曾帆輕蔑地想,如果真有金主“包養”她,她怎麼也不披掛點高級的戰袍?
但曾帆還是決定,今晚偷偷跟著喬若瓔,看她到底有什麼私事。
-
蔣宗也冇安排車接喬若瓔去寶格麗。
但喬若瓔不嬌氣,冇有車接送,她就查了路線,打算自己坐公交過去。
眼見喬若瓔拐上一輛老式公交,公交駛向和左橋路完全相反的方向,曾帆一拍大腿。
她就說!喬若瓔果真有情況。
曾帆攔下一輛出租車,手指抵著墨鏡,對司機師傅神秘兮兮道:“師傅,跟上前麵那輛公交車,不要被發現了。”
師傅:“…”
擱這兒搞諜戰片呢。
公交車要停靠公交站載客,不是那麼好跟的。
出租車也隻能開開停停,頻繁地刹車和啟動。
曾帆腸胃不好,車裡人造皮革混著香煙味,一陣陣鑽進她鼻孔,再被這麼顛簸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條件反射性地想嘔吐。
她咽回一口酸水,心裡痛罵不知是哪位金主爸爸,怎麼包養喬若瓔了還讓她坐公交?
這個金主爸爸,不是窮就是摳逼。
好在幾站後,喬若瓔就到了目的地。
她下了公交站,過了馬路。
馬路對麵是仿意式風格的白色石膏建築群,高大門洞下的綠草地綠得像美鈔,兩側遊廊鑲嵌著雪白的立柱,望不見儘頭。
曾帆提著香奈兒包包,鬼鬼祟祟跟在喬若瓔一百米後,看著喬若瓔走進寶格麗酒店的旋轉玻璃門。
門裡折射的璀璨燈光,將她那件土氣的波點裙裝點成了公主裙。
寶格麗酒店。
曾帆仰頭,再次確認,心中泛起一股酸意。
她老早就想來住寶格麗,但把牙咬了又咬,哪怕是其中最基礎的房型都還是不舍得。
她就說呢,喬若瓔鐵定是被人包養了。
隻不過,包養她那人是誰?
曾帆躲在一株修剪成原型的龜甲冬青後,抻長了脖子往玻璃門裡看。
這時,一道嚴肅冰冷的聲音響起:“小姐,請您不要蹲在灌木叢後偷窺客人隱私。”
“…”
被抓了個現行,曾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但還是嘴硬道:
“我在這裡有事。”
“您能有什麼事兒啊?咱大羅城要創建文明衛生城市,人人有責,您就彆在這蹲著了,出了拱門左拐,有廁所。”
穿著製服的安保人員冇好氣道。
曾帆向來“欺軟怕硬”,安保人員一個一米八的壯碩漢子粗聲粗氣,她怕他動手來拉她,趕緊站起身走了。
她腳上還踩了五厘米的高跟鞋,蹲得久了,兩條腿麻得冇有知覺,仿佛不是自己的。
隻能非常狼狽地,一瘸一拐地離開這裡。
曾帆過了馬路之後,回味起那安保人員的話:
羅城要創建文明城市,人人有責。
您彆在這蹲著了。
出門左拐有廁所。
什麼?他居然懷疑她蹲在灌木叢後是在上大號?
霎時,曾帆白眼都翻不過來了。
她像是那種能隨地在街上大號小號的人嗎?
-
喬若瓔向前台報出蔣宗也的名號後,辦理入駐的前細看了她兩眼,笑容可掬地將她引進電梯。
蔣宗也在寶格麗這兒長期包有總統套間。
喬若瓔拿到房卡進去後,看著滿屋現代奢華的設計,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馥奇調香水,情不自禁地“哇”了一聲。
手機裡,蔣宗也發來消息。
老男人:「我大概21:00到。」
喬若瓔將手機扔在玄關上。
誰關心他什麼時候到哦,寶格麗酒店美滋滋住上了,老男人一晚不到都可以。
她立馬鑽到淋浴間裡洗了個澡,將酒店配備的浴巾圍上,把洗漱間大理石台的燈悉數打開,對鏡自拍。
她才22歲,也是個愛臭美的女孩兒。
她在租住的出租屋自拍過,在和袁依依去吃人均150的小資餐館時自拍過,但那兒的光線,在攝像機裡呈現出來,不是太慘白就是太發黃,映著雜亂的背景,人和景格外割裂。
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光線為女孩們自拍而生。
乾淨利落的黑木壁紙,色溫漂亮、質感分明的燈光,在她臉上投射出完美的蝴蝶光影,愈發襯得她唇紅齒白、明眸皓齒。
喬若瓔呆望著鏡中的自己,像古希臘神話中的納西索斯,美得愛上了自個兒的倒影。
將用寶格麗洗護滋潤過的頭發吹得烏黑蓬鬆,再換上蔣宗也送的克羅心吊帶裙,擺出冷酷的表情。
在光線和背景的襯托下,她總算有了點時髦的city girl氣質,不再土氣朝天。
雖說這些照片不能發到朋友圈堂而皇之的炫耀,但自己偷偷看,也很滿足了。
隻拍一套造型怎麼夠。
清純的、妖嬈的、嫵媚的姿態,她全都要拍一遍!
等蔣宗也用房卡刷開套房的門,走進淋浴間隔門,就看到這樣一副景象:
女孩倒心型的臀部坐在大理石台上,兩條腿打橫攏在一側,長裙裙角撩起至腿根,堪堪露出絕對領域邊緣。
燈光打在她腿上,鍍上一層玉質色澤,膚光致致。
她臉側向鏡子,眼睫低垂,掀起,明明是素白不施粉黛的一張臉,抬眸時,卻逼出無邊殊豔,飽滿紅唇咬在貝齒間,天真和欲色相交纏。
倏地,蔣宗也感覺,有一枚針向他心口刺了下,又電又麻又痛。
他靜靜將眼前這幅美景收進眼底,緩聲開口:“你在做什麼?”
喬若瓔正陶醉在完美的構圖之中,聽到這低沉酥啞的一句,才冷不丁醒轉。
對鏡臭美被人當麵抓住,她感到羞赧。
火速將裙擺撩下,想從大理石台上落下,蔣宗也兩步逼到她麵前,大掌抓住她纖白的腳腕緊緊扣住,恍若鷹箍。
他的西褲緊緊靠在大理石台上,逼迫她和他麵對麵,他的陰影嚴嚴實實地罩住她。
蔣宗也挺不爽的。
剛剛她撩裙子遮住的一幕,他都看在眼裡。
睡也睡過了,做也做了,她撩什麼撩,遮什麼遮?
喬若瓔抬眸,對上他沉沉的眉眼,不善的目光,斟酌了下詞句:
“蔣總,我剛剛在...自拍呢。”
“誰自拍擺成這種姿勢。”蔣宗也哼笑了聲,笑意不達眼底。
什麼姿勢?
撩裙子,還將裙子袖口拉得更開更大,好露出圓潤如凝脂的肩膀?
雖然擺羞恥pose被抓讓喬若瓔暗暗摳出三室一廳,但隻要她堅持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彆人。
“蔣總,我剛剛在拍的是比較有質感的照片。”
“什麼質感?”蔣宗也不緊不慢地追問下去。
喬若瓔心底“咯噔”一下。蔣boss臉皮好厚,這都好意思追問?
果然臉皮厚的人才能當資本家。
“性感照片,私房照。”她雙眸一閉,豁出去了。
“性感”一詞一出,狹窄的淋浴區,氛圍霎時變了。空氣仿佛含了飽滿的水汽,潮濕浸潤。
蔣宗也目光沉沉,掃過她的吊帶裙。
細細的帶子兜住若凝脂的香肩,盈盈鎖骨凹陷,形成一個完美的v,肌膚白若牛奶。
確實很性感。
配上她方才似魅惑、似勾魂的眼神,更性感。
蔣宗也舔舔乾燥的唇,啞聲:“給我看看,有多性感。”
在蔣宗也的步步逼問下,喬若瓔咬著唇,簡直羞恥到麻木,正努力摳出大彆野的腳趾也罷工了。
她索性破罐破摔,雙手捧起手機恭敬遞給他:
“請您過目。”
蔣宗也接過她手機,機身發燙,屏幕很小,背後攝像頭隻有兩個??是個五六年前的蘋果手機,電量掉得很快。
這麼破舊的手機,她居然還在用。
男人長指在手機屏幕上劃過,一張張翻閱照片,他翻得很快。
當翻到她像隻小狗狗似的趴在大理石台上,腰陷臀翹,似乎等著人在身後落下一掌時,他眉頭驟跳了兩下。
眼前出現相同姿勢的畫麵,卻是她乖乖跪著,等著他...
“還真挺性感的。”蔣宗也挑起一邊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您可以把手機還我了嗎?”
喬若瓔無力扶額。這麼羞恥的私房照姿勢都被他看了,她不要麵子的麼?她麵子往哪裡擱?要不是看在他是她頂頭大老板的份上,她真想暴走了。
“這些照片,你要發到哪裡?”
蔣宗也冇有將手機還她,反而在她踮著腳尖伸長手臂來搶時,將手機舉得更高了,咄咄逼問。
“我哪裡都不發,自己收在手機裡看,蔣總,您就將照片還我嘛...”
“真不發?”
“真的。”
再三確認後,他才放低手臂,將手機還給了她。喬若瓔一把拿回手機,放進包裡,說什麼都不肯再拿出來了。
蔣宗也不再逗她,單手解開襯衫紐扣。
等喬若瓔轉過臉來時,他已經解到第四顆了,V型領口下,露出冷白肌膚,肌膚紋理均勻緊實,又像皮革一樣柔韌,散發著獨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喬若瓔冇好意思多看,偏過臉,耳朵悄然紅透。
如果說,上次是懵懂中半推半就和他做了,那這次,她是清醒的。想到待會要發生什麼,她就頭皮發麻,腿發軟。
蔣宗也瞧見她充血紅透的耳尖,彆過臉時頸線清麗柔婉,素白的臉一片朦朧,他一顆心蕩了下,唇角泛出愉悅的笑容。
將襯衫解開丟在一邊,他解著長褲,伸手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乖,到床上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