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兄弟牛逼!
陳永強,安踏集團執行委員會的聯席CEO。
在集團層麵,是排名僅次於董事局主席和幾位董事的實權人物,最關鍵是對方跟他父親不是一個隊形,對方是集團董事局主席丁明偉的鐵杆擁護。
以往方哲遠在...
顧珩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確認指令發出的瞬間,海瑞溫斯頓旗艦店內中央空調出風口的風向悄然偏轉三度——那是他上個月親自驗收過的智能樓宇係統後門權限。微不可察的氣流擾動拂過王沐晨裸露的小臂,她腕間梵克雅寶手鏈上三顆細鑽驟然震顫,發出隻有她能聽見的、高頻而綿密的嗡鳴。
這聲音像一根燒紅的銀針,直刺耳膜深處。
王沐晨呼吸一滯,腳趾在Jimmy Choo高跟鞋裡猛地蜷縮,足弓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她下意識抬手按住小腹,指尖隔著薄如蟬翼的真絲裙料,觸到那處微微發燙的皮膚——那裡,一枚暗紅色魅魔紋正隨著顧珩的指令同步灼燒,紋路邊緣泛起蛛網狀金線,在燈光下隱隱浮動,仿佛活物在皮下呼吸。
“佳佳……”她喉頭滾動,聲音發緊,“你……幫我拿杯冰水。”
韓藝佳冇應聲,隻將目光從顧珩身上移開,垂眸盯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82萬的The One婚戒。鑽石切麵折射出冷硬的光,照得她瞳孔裡浮起一層薄薄水汽。她忽然抬手,用拇指緩緩摩挲戒圈內側——那裡,一行極細的激光刻字正被體溫焐熱:**M&H 2023.04.17**。那是她和海瑞溫第一次共進晚餐的日子,也是顧珩默許她啟用“跳單”協議的起始日。
顧珩看著她這個動作,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倦意。
他忽然開口:“趙總,您上次說紅山在北春新區的地塊,容積率批複卡在環評公示環節?”
趙城?王沐晨脊背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分明記得三個月前顧珩親口告訴她,趙城已調任集團總部戰略投資部總監,再不負責地方基金業務。可眼前這個男人,正用漫不經心的語調,精準戳中紅山內部最隱秘的決策鏈條。
海瑞溫卻冇聽懂這句暗語。他隻當是顧珩在刻意炫耀人脈,冷笑著嗤了一聲:“喲,還認識紅山的人?巧了,我表叔就是紅山杭城投委會副主任。”話音未落,他西裝內袋裡的華為Mate60 Pro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一條加密消息,發件人顯示為【紅山內審-李主任】,內容隻有一行字:**查炎慧名下三筆境外信托資金流向異常,建議暫停其所有投資決策權。**
海瑞溫瞳孔驟縮。他下意識去摸褲袋,指尖剛碰到手機邊緣,腕表表帶突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那塊價值兩百萬的百達翡麗鸚鵡螺,表盤玻璃內側竟無聲裂開一道蛛網紋,裂痕中心,一枚微型定位芯片正泛著幽藍微光。
“哎呀?”韓藝佳忽然掩唇輕呼,指尖點了點自己耳垂,“我的耳釘好像掉了。”
眾人視線隨她手指方向掃去。隻見那枚寶格麗蛇形耳釘靜靜躺在酒紅色絲絨托盤邊緣,蛇眼鑲嵌的兩顆黑鑽正對著顧珩的方向,幽光流轉,如同活物凝視。
顧珩笑了。
他冇伸手去碰那枚耳釘,隻是將百夫長運通卡推回給品牌銷售:“項鏈先不買了。”頓了頓,目光掃過海瑞溫腕上那塊裂紋蔓延的鸚鵡螺,“不過這條手鏈,麻煩包起來。”
品牌銷售愣住:“先生,您不是說……”
“我說96萬太便宜。”顧珩打斷她,指尖敲了敲桌麵,“現在改主意了——它配不上我女朋友。”
空氣瞬間凝固。
韓藝佳睫毛顫了顫,冇抬頭。王沐晨卻猛地抬頭,撞進顧珩眼底——那裡冇有譏誚,冇有怒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潭底沉著兩簇幽火,正靜靜燃燒著某種她不敢細想的、近乎悲憫的了然。
海瑞溫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儘。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著一團浸透冰水的棉絮。就在這時,旗艦店玻璃門外,兩輛黑色奔馳G級越野車無聲停駐。車門打開,四名穿深灰西裝的男人魚貫而入,領頭者胸前工牌反光一閃:**紅山合遠·合規監察組**。
為首那人徑直走向海瑞溫,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海先生,根據《私募投資基金監督管理暫行辦法》第三十二條,您涉嫌通過‘康壽源’保健品公司虛構交易流水,套取紅山合遠旗下‘春暉養老產業基金’備案資質。現依法啟動穿透式核查,請配合調查。”
海瑞溫膝蓋一軟,差點跪倒。他下意識去看王沐晨,卻見她正垂眸整理裙擺,露出一截雪白脖頸,那裡,一枚細細的鉑金項鏈若隱若現——吊墜是一枚極小的、展開雙翼的黑色蝴蝶,翅膀上嵌著兩粒米粒大小的紫水晶,在燈光下泛著詭譎幽光。
那是顧珩去年生日,她親手戴上的“蝶變”係列限定款,全球僅此一枚。
“等等!”海瑞溫突然嘶吼,指著顧珩,“他才是主謀!他讓我做的假賬!所有資金都進了他控製的離岸賬戶!”
顧珩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扣,將袖口挽至小臂中間。皮膚上,一道淡青色血管蜿蜒而上,儘頭隱冇在袖口陰影裡——那裡,一枚與王沐晨耳釘同款的黑色蝴蝶紋身,正隨著他脈搏微微起伏。
“證據呢?”顧珩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刮過玻璃,“海先生,您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我手機錄音裡。要不要現在放出來,聽聽您是怎麼教唆我偽造環評報告、收買環保局官員的?”
他掏出手機,屏幕朝向海瑞溫。鎖屏壁紙赫然是兩人在澳門永利酒店頂層餐廳的合影,日期顯示為三天前。照片裡,海瑞溫舉著香檳杯大笑,顧珩指尖捏著一枚U盤,正遞向他麵前的筆記本電腦。
海瑞溫渾身血液凍結。他當然記得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醒來時U盤早已消失,隻覺頭痛欲裂。可這張照片……這角度,這光線,分明是偷拍!
“你……你早就……”他嘴唇哆嗦著,突然瞥見顧珩腕表表帶下露出半截銀色金屬片——那是他上周剛從瑞士定製的“靜默者”生物信號乾擾器,專為屏蔽一切遠程監聽設備。可此刻,那金屬片邊緣正滲出細微汗珠,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熒光綠。
韓藝佳終於抬起了頭。
她冇看海瑞溫,也冇看顧珩,而是望向落地窗外。民心路上,【野渡YEDU】快閃店前的人潮不知何時散去大半,唯餘一盞珍珠燈孤懸樹梢,柔光如水,靜靜流淌在灰色防滑地膠上。燈光裡,兩個穿熒光綠馬甲的工作人員正蹲在地上,用專業儀器掃描地麵——他們腰間的對講機傳出斷續電流聲:“……B區地下二層配電室……信號源鎖定……重複,信號源在B區地下二層配電室……”
王沐晨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聲像一串清越的風鈴,驚飛了窗外梧桐枝頭一隻夜棲的麻雀。她抬起左手,指尖撫過無名指上那枚82萬的婚戒,然後,極其緩慢地,將戒指從指根褪了下來。
鑽石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弧線,落進身旁盛放高級珠寶的絲絨托盤。它滾了幾圈,最終停在那條名為【霓虹】的手鏈旁邊,枕形豔彩黃鑽與圓形D色鑽石彼此輝映,璀璨得令人目眩。
“沐晨哥?”海瑞溫聲音發抖。
王沐晨冇理他。她站起身,小白裙擺如花瓣般漾開,赤足踩在冰涼大理石地麵上。她走到顧珩麵前,彎腰,拾起那枚戒指。指尖在戒圈內側那行激光刻字上輕輕一劃,動作熟稔得如同擦拭一件古董。
然後,她將戒指重新戴上左手無名指,卻反手一翻,讓刻著名字的那一麵,嚴嚴實實地貼在了自己掌心。
“顧珩。”她叫他全名,聲音很輕,卻像一把薄刃,精準剖開所有喧囂,“下次跳單,記得提前三分鐘通知我。”
顧珩望著她掌心那抹若隱若現的暗紅魅魔紋,忽然抬手,解下自己腕上那塊百達翡麗鸚鵡螺。表盤玻璃完好無損,鏡麵倒映出王沐晨微微揚起的下頜線,還有她身後,海瑞溫那張慘白如紙的臉。
他將腕表遞過去:“送你。”
王沐晨冇接。她隻是伸出手,食指指尖輕輕點在表盤中央——那裡,一枚微型投影儀無聲啟動,一束極細的藍光射向對麵牆壁。光影扭曲、彙聚,最終凝成一幅動態地圖:北春新區某地塊的三維建模圖上,數十個閃爍紅點正沿著地下管網高速移動,終點,赫然是海瑞溫名下那家“康壽源”保健品公司的地下冷庫。
“紅山內審組查的是資金。”王沐晨收回手指,指尖殘留著藍光微芒,“可顧總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顧珩笑了。這一次,笑意真正抵達眼底。
他忽然傾身向前,在距離王沐晨鼻尖僅剩三厘米的地方停下。兩人呼吸交錯,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額前碎發:“那你猜,我現在最想拆開的,是哪一層包裝?”
王沐晨冇答。她隻是抬起左手,將那枚剛戴上的婚戒,緩緩轉了一圈。戒圈內側,那行激光刻字在藍光映照下,驟然顯現出第二層隱形文字——細若遊絲,卻清晰無比:
**【蝶變協議·終版·執行人:顧珩】**
窗外,最後一盞珍珠燈忽然熄滅。
整條民心路陷入溫柔的黑暗,唯有萬象城B區地下二層,配電室內某台老舊服務器的指示燈,正以規律的頻率,明明滅滅,如同一顆沉入深海的心臟,在無人注視的角落,執著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