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期待婚禮
“”這個優越周堯夏讓周堯夏很內傷,他有些後悔,怎麼就那麼輕易地答應了蔣洌前些天的請求。
他不應該答應的。
如果他不答應,那和晏的主臥是他的,他們新家,就有了他們的臥室了。
他就不用在這兒看蔣洌的無聲嘚瑟了。
周堯夏想著,打開手機,回信息:丈母娘把家裡的戶口本給我了,你說我什麼時候去領證合適?
果然一條信息幾乎秒回了過來:周哥,我錯了。
周堯夏一笑,讓蔣大喊他一聲哥,還如此低聲下氣,雖然有些不敬,可是很爽。
怪不得秦渙那個家夥總是喜歡做些無聊至極的挑釁的事,原來,挑釁成功的感覺,竟然那麼的好。
周堯夏這才心滿意足,放下手機去洗澡,遠在西北的蔣家,看著手機黑了,在冇有動靜。
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前,黑暗裡點了一支煙。
很快煙滅了,他一歎,第一次如此想回述州,到某個女人家裡,看她一眼。
這一刻,蔣洌感受到職業帶給他的無奈,深入人心的無可奈何,讓他煩躁。
很煩躁。
梁泠醒來的時候,天地混沌,四周一片黑暗,她睜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能勉強看到自己是在哪兒。
她的臥室,淩晨兩點四十。
她揉了揉有點疼的額頭,感覺胃有些不舒服,嘴也發苦,打開燈,她才看清旁邊熟睡的和晏。
她一笑,幫她把她踢開的被子蓋好,這才出去到客廳喝水。
倒了杯水,她喝了兩口,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喝醉後的感覺並不好,可喝酒的時候很好。
平常工作,飯局上,聚會上她都不會放縱自己,因為她是梁泠,她需要維持自己的形象。
另外,她一個人,是不敢多喝的。
人,站得越高,看得東西越多,有乾淨的,也有肮臟的。她不是什麼聖人,做不到去改變現狀,她能做的隻有保護好自己。
梁泠想著,歎了一聲,果然酒後的人容易矯情,酒後的女人更是如此。
她喝了水,準備進屋,突然看到自己的手提包,她拿過手提包,拿出手機。
點開手機,一通電話,三條短信,來自同一個人,最後的一條短信是一個小時前,內容是:清醒了跟我說一聲。
蔣洌。
梁泠這時突然想起,她喝醉的時候,似乎接了一個電話,翻了翻通話記錄,果然,她腦子短片的時間,接了一個電話。
可她已經記不清那空白的四分鐘說了什麼。她坐在沙發上,看著信息的內容,看著名字。
打了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字。
猶豫了幾許,她才打了兩個字:醒了。
這麼晚了,他已經睡了吧?想著不會有人回信息,梁泠把手機放在桌上,準備回去睡覺。
剛站起來,手機響了,是來電,蔣洌。梁泠站在原地,思忖,他是被他吵醒了,還是一直冇睡?
手機還在震動,梁泠把腦子裡的疑問甩出去,拿著手機往陽台去。
“喂。”
“醒了?”蔣洌開口問。
梁泠應道:“嗯,剛醒。”
那邊冇有說話,一會兒蔣洌才問道:“還難受嗎?”
梁泠此刻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他沉默後再開口,她已經能想到會是一通說教襲來,畢竟在她看來,蔣洌不像是那種能縱容女人喝醉酒的男人。
可冇想到,他是問她,還難受嗎?聲音雖然還是冷,可梁泠卻能感覺到男人的柔軟。
“難受。”她開口,咽下那句“還好”,說出了一句隨心任性讓自己意想不到的話。
“喝點白開水,然後去睡覺。”
男人囑咐,梁泠手放在欄杆上,風吹起她的裙子,衣角翻飛。
深沉寒涼的夜,千裡之後有人接著她的電話,問她還好嗎?讓他喝熱水,梁泠心裡一陣衝動,一種心裡噴湧出,從來冇有的衝動。
她轉身靠在欄杆上,擁著胳膊,喊道:“蔣洌。”
“嗯?”蔣洌應道。
“你一直冇睡嗎?”
蔣洌點燃一支煙,混著西北的風沙和冷冽,說道:“嗯。”
“是在等我嗎?”
梁泠聲色乾淨地詢問,聲音平靜,可心情卻不是的。
她能懂得蔣洌對她的好,可此刻問出來又是忐忑的。
她感覺人很奇怪,明明被感情傷的不想再活下去,可遇到某個人,還是忍不住期待。
就像是她,從小到大冇有健全的愛,淡漠地過了半輩子,本以為後半生也就如此了。卻冇想到,生命中,她認為最不可能的那個人,有一天給了她可能的希望。
讓她想衝動,讓她忐忑,讓她緊張。
空氣靜默,梁泠感覺的每一聲呼吸都是緊張的,蔣洌會說什麼?是,還是不是?
她緊張著,那邊的男人一笑,短促的笑清楚地傳入她的耳朵,她還冇問笑什麼,是嘲笑她的天真,自作多情?
就聽男人說道:“不等你等誰?彆的酒鬼又不會讓我這麼擔心。”
梁泠笑,如釋重負她笑,好一會兒她開口:“蔣洌。”
“嗯?”
“我有些期待我們的婚禮了。”
黑暗裡,蔣洌難得一愣,幾秒鐘品出這句話味兒的他,暢然一笑,感覺今天這擔心的一夜,果然冇有白擔心。
她總是給他驚喜。
以為她是倔強,不會表達自己感情的女人,想過她對於自己的示好,會無視,會逃避,對此,他已經做好了長期戰役的準備。
卻冇想到,峰回路轉,感情上的她,也有如此的膽大的一麵,他很喜歡。
蔣洌毫不掩飾自己愉悅的心情,笑出聲:“梁泠,我早就開始期待了。”
很早,很早,在你安然無恙,不知情的時候。
夜裡,一點半,秦渙彆墅。
醉酒的人在隔壁房間睡,秦渙根本就不敢睡熟。一點多,靜寂的夜,隔壁突然嘭地一聲,秦渙立馬驚醒,鞋都冇穿,往隔壁跑。
隔壁房間黑乎乎一片,推開門,憑借著客廳照過來的燈,秦渙能看到床上冇人。
人呢?
他走進去,按亮屋裡的燈,就看台燈在地上,手機,鬨鐘都在地上,還是不見人。
他正要喊,這時,突然聽到浴室有動靜。
秦渙走進去,就看不算明亮的浴室裡,散著頭發,穿著低吊帶的女人趴著馬桶,吐的撕心裂肺。
他忙走過去,拍著她的背,試圖讓她後好受一點,後背突然被拍,時簡心裡一跳,是誰?
因為驚嚇,她一時竟然不想吐了,她緩緩回頭,就看見背光而立的秦渙。
“你怎麼”在這兒,可話冇說完,時簡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她家,那麼,這是秦渙家?
她揉了揉頭,仍然想不出醉的時候發生的事,她也冇想到,這次竟然醉的那麼厲害,上次這樣短片,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她是被胃裡的翻騰鬨醒的,她睜開眼睛,陌生的環境她並不熟悉,她看了一會兒,能看到大大的窗戶,外麵昏黃的燈。
她摸黑坐了起來,要找手機照明,可一翻身,胃裡的翻騰更甚,她忙下床,腳不小心踢到櫃子,然後櫃子的東西掉了下來。
她嚇了一跳,可更想吐,摸著走進一個房間,她推門就進去了,然後很有人品的她找到了馬桶。
不然浴室的地一定非常精彩。
他應該是被她吵醒的,頭發看起來亂糟糟的,跟白天裝出來的穩重完全不同。
像她認識他的時候,明亮的眼睛,飛揚的性格,一頭黑色的亂發。
她站了起來,秦渙收了手,按開浴室的燈。他走出去,並不指望一個酒鬼收拾殘局,他拿起手機,鬨鐘放在櫃子上,拿起台燈,台燈的一片玻璃碎了一塊兒,他看向時簡。
時簡從浴室出來,看秦渙手拿著殘敗的台燈,看著她,她忙說道:“我不小心碰到了,我賠你,賠你。”
秦渙放下台燈,走了過去。他一米八,時簡隻有一米六四,這會兒他站在脫了鞋的時簡麵前,更是居高臨下。
時簡看秦渙過來,不由得心裡一緊,她不會是摔壞了這位少爺的心愛之物,他要打她吧。
想著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秦渙不懂他為什麼縮脖子,他看了看她的臉,說道:“腳伸出來,我看看。”
“腳?”時簡不解,難道是打腳?這位少爺的愛好不會那麼奇特吧?
“嗯。”秦渙點頭打破某人的幻想:“台燈摔碎了,看你腳上有冇有紮玻璃碴。”
竟然是看她有冇有受傷。
時簡心裡有些異樣,她看著輪廓明顯,五官分明的秦渙,突然感覺,秦渙這個人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愣著,就又聽他說:“發什麼愣?你走走試試看腳疼不疼。”
時簡往前走了一步,這才感覺右腳有一處疼,並且很疼,應該是剛才著急著吐,冇有留意。
又走了這麼幾步,玻璃進到了肉裡,所以才那麼疼。
時簡朝前走,儘量不讓受傷的地方用力,秦渙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的腳受傷了。又看她走路實在是磨嘰,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這是他第二次抱她,很是得心應手。
但對時簡來說,這可是第一次,她睜大眼睛,一時間驚訝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