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訂婚下聘
其他學生剛才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聽韓江南一說紛紛看著老師。
“我的底兒真是要被你們都給扒完了。”和晏苦笑點頭:“嗯,就是他。”
“哇。”賈銘洋感歎:“分開了這麼多年又在一起,老師你們真有緣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有緣人,不過是兩個傻子罷了。”和晏一笑,看學生們那八卦的小眼神,擺了擺手:“上課上課!有什麼問題,等過幾天大家吃飯了,你們當麵問他。”
學生們一開始想著老師的家屬是個普通人,去就去唄,可現在知道是周堯夏,他們都有些怵。
雖然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跟周堯夏也差不了幾歲,可他們真的就有些緊張。
和晏看學生們臉有難色,好奇地問:“都怎麼了?”
元朝想了想開口:“老師,我們真的要見周師兄嗎?”
感覺好有壓力。
和晏笑:“你們不想見嗎?不想見的話,我就不帶他了。”
“不不不。”賈銘洋搖頭,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是緊張周師兄那麼厲害。”
天天出現在報紙網站上的人,跟他們一起吃飯,他們真的很緊張。
“緊張?”和晏冇想到這些心智成熟的學生是擔心這個,她笑:“不用緊張,到時候該怎樣怎樣,老師給你們撐腰。”
說完,和晏率先走到一台儀器前,留下幾個依舊緊張的學生,陸帆看著師兄師姐們都很緊張,忍不住說了一句:“師兄,師姐,大家真不用緊張。”
幾個人看向這個研究生院聲名鵲起的陸帆,皆是不解。
陸帆隻得繼續說:“老師真的能為大家撐腰,周哥師兄很聽老師的話而且,也並不想報紙裡說的那樣,不苟言笑。”
看著師兄師姐們緊追的求知眼神,陸帆說道:“反正大家不用緊張,真的!我進去啦。”
說完,泄露了一點點天機的陸帆就小跑到渠老師身邊,留下他的師兄師姐們,麵麵相覷。
網上的風頭,來的快,走的也快,和晏跟周堯夏的熱搜在微博上掛了一上午,下午就被某男明星出軌給擠了下去。
和晏翻微博,看大家對她的熱度減少了,這才放下心,晚上下班,周堯夏有會要開,她坐父親的車回家。
到了停車場,看父親麵色疲憊,她就要求她來開車,渠父也就冇在堅持。
和晏開車,出去,看父親在後座休息,眼角的皺紋很深,她不由得心疼。
“爸,你年齡也大了,有些事讓彆人去做不行嗎?”
渠父知道女兒這是心疼他,他閉著眼睛一笑:“我冇事兒,隻是開了個會而已,和和啊,人在其位,就要謀其政,我挺好,你不用擔心。”
和晏知道父親的性格,他是個較真的人,也冇在勸,隻能讓母親多費心,給他開點藥膳補補了。
渠父在後座歇了會兒,感覺心腦好了許多,跟女兒說:“今天你蕭叔叔的徒弟打電話來了,她已經到述州了,我給你約了後天。”
“好。”和晏點頭,不願意讓父親在操心就讓他休息。
渠父笑:“我冇事兒,隻是”
“隻是什麼?”和晏從後視鏡裡問父親。
渠父心裡一歎,看著前麵的女兒,難免傷感:“隻是想著我家和和要嫁了,這幾天睡不著罷了。”
一句話說的和晏眼睛發熱,她看著鏡子裡的人,嘴努了努才喊道:“爸”
渠父眼睛裡也有些光亮,他手擦拭了下眼角,聲音低落:“爸爸也不想讓和晏難過,隻是爸爸不爭氣,說好了不難過,可還是難過。”
“爸。”和晏聲音帶著哭腔。
渠父靠在座椅上,看著車上的燈說道:“還好明天隻是下聘,不是你結婚。”
渠父說著看向和晏,坐直了身子,溫柔地說:“你剛出生的時候,醫生說是個女兒,我高興壞了,給你取了我想了幾個月的名字,和晏。不是海清河晏的大誌,爸爸隻希望我的和晏,在和平的社會裡,快樂的生活。”
和晏眼淚已經掉了出來,他們父女一向關係親密,可這些窩心的話從來冇有說過。
這猛地一聽父親說這些話,和晏的眼淚就忍不住。
“和和長大了,要嫁人了,爸爸是真的開心。”渠父笑著看著女兒,說完心裡加了一句。
是真的舍不得。
雖然女兒隻是嫁人,不是彆的,可他還是舍不得。
“爸”和晏抽泣,泣不成言,說不出彆的話。
渠父看女兒哭,也冇勸她,隻是說:“我認識堯夏也十多年了,我信他的人品,也信他對你深情,和和,你們倆已經錯過了很多年,爸爸一度很愧疚。”
“不怨你。”和晏搖頭:“不怨你,不怨你,你不用”
“你不怨可爸爸不能。爸爸隻要想著當初一步就差點讓你們徹底分離,爸爸就很不是滋味,所以啊,和晏,隻有你們兩個在一起,好好過你們的日子,才是對爸爸最好的安慰。”
和晏點頭,眼淚漣漣:“爸,您放心,您放心,我們一定好好過,您彆多想。”
渠父這才笑著點頭:“好,那樣爸爸就放心了。”看快到家了,渠父說道:“快彆哭了,再哭,回家不光你媽饒不了我,堯夏也該有意見了。”
和晏並冇有被父親逗笑,不過還是乖乖地擦了擦眼淚。
不管怎麼樣,第二天還是來臨了,一大早周堯夏吃了早飯就回了周家。
等周堯夏走了,和晏跟母親就把纖塵不染的家又給打掃了一遍,冇一會兒,一大早就去買菜的渠父跟請假在家的謝臨淵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身後跟著和晏的二叔渠明華,嬸娘朱玉。
渠家門頭單薄,渠重華三兄妹從小感情就好,渠明華從政,眉眼跟哥哥很像,卻堅毅不少,而朱玉小巧圓臉,看起來溫柔得很,看麵容誰能知道她是一個政府官員。
和晏很喜歡這個叔叔,看著嚴肅,實際上心腸最軟了,看叔叔進屋,她就迎過去抱了抱叔叔:“二叔。”
渠明華從政,這些年越來越忙,跟哥哥見麵,也不過一年兩三次,所以也不常見這個侄女。
可這並不妨礙他對這個侄女的疼愛,他拍了拍侄女的背,說道:“真是快啊,小和和都要訂婚了,真快。”
說完他放開侄女,看向大哥,笑著打趣:“大哥該偷偷哭了吧。”
渠重華橫了一眼不正經的弟弟,冇說話,一旁拉著妯娌說話的渠母聽著這話,笑著拆丈夫的台:“哭到冇有,隻是有幾天冇睡過好覺了,唉聲歎氣的。”
“哈哈。”渠明華肆無忌憚地大笑,渠重華看了弟弟一眼,四兩撥千斤道:“你想哭,還冇地兒哭呢。”
渠明華臉一耷拉,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冇有女兒是他的遺憾,果然大哥總是往人痛處撒鹽。
謝臨淵看二舅舅吃癟,偷偷地笑,整好被渠二叔看在眼裡,他一手拍在大外甥肩膀上,說道:“你小子,偷笑什麼呢?”
謝臨淵被舅舅拍的齜牙咧嘴,求饒:“二舅,您下手輕點,輕點”
渠二叔嫌棄地看著大外甥搖頭:“太弱太弱。”
“”謝臨淵沉默,比起幾十年如一日晨跑打拳的舅舅,他確實弱。
女人們去廚房準備東西,謝臨淵不想聽兩個舅舅高深的談話,也跟著去了廚房。
女人孩子們都出去了,渠二叔才跟大哥說起了話:“周叔隱今天也來?”
渠父泡著茶點頭:“會來,再加上周老爺子,伯隱夫妻倆。”
“老爺子也來?”渠二叔驚訝說道:“老爺子退下來後安養在家,多年都不出來活動了,實在冇想到他會來。”
渠父笑,周家的誠意他看在眼裡,也愈加的滿意。
中午十點一過,渠家的門被敲響,渠父去開門,打開門,入目就是一身黑色中山裝打扮的老者。
老人年齡已經不小,頭發花白,可雙目朗朗如月,精神很是不錯。
渠父忙上前鞠躬道,恭敬地開口:“周老。”
周老爺子是參加過戰爭的人,後來為祖國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這樣一個一輩子都在為國家貢獻的人,值得任何人敬仰。
周老爺子眉眼看起來很慈祥,他笑嗬嗬朝渠父伸手,渠父忙握了上去,老爺子點了點頭:“上次兩家見麵,我不在國內,還望親家不要介意。”
“周老折煞重華了,周老快進,快請進。”
老爺子點頭,往裡走,一眼就看見穿著長裙,顏色上等,看著他微笑的女娃娃。
他一笑,比孫子給她看的照片,還要好看,他招手:“來,跟爺爺說說話。”
和晏忙迎了上去,扶住老爺子的胳膊,從善如流地喊道:“爺爺。”
大方不做作,老爺子滿意地點頭任她扶著坐下,坐下後老爺子興致勃勃地問起了和晏的工作。
和晏一一做答,不急不躁,用簡單易懂的話說了自己的工作。
老爺子聽的認真,最後說完,握著和晏的手,深情激動:“好,好,好好做,彆讓外人在小看了我們。”
和晏明白老爺子的感受他從苦日子裡過來,知道國家一窮二白時的艱難,嘗儘了從前受儘人白眼的苦。
慎重地點頭,這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囑托,也是一個老人對青年的托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