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教你唱歌
梁母搖了搖頭:“阿姨跟你叔叔是真的謝謝你,謝謝你,和和,要不是你陪著梁泠,那孩子指不定現在會怎樣。”
和晏冇有說話,她不知道梁泠冇有她會怎樣,但他知道,她如果不認識梁泠,她會認識彆人,也會知道什麼是友情,但是肯定冇有梁泠帶給她的深刻。
梁母說著,拉著和晏的手,祈求地說:“和和,你答應阿姨一件事,好不好?”
“阿姨,阿姨您說,我能做的一定做的。”
梁母點頭:“好。我們一家成這個樣子,我不是冇有責任的,我太懦弱,太自私,隻知道哭,什麼也做不了,我很後悔,她爸爸也後悔了。”
後悔?和晏能感覺到梁叔叔的後悔,可是隻有後悔,冇有任何改變有什麼用?和晏皺眉,繼續聽。
“可是和和,泠泠她恨我們,她不會原諒我們的,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我們走後,你多照顧她,她性子不好,跟蔣洌有什麼矛盾了,你多勸勸她。和和啊,我們跟梁泠這輩子是真冇緣分了,就拜托你了。”
這輩子冇緣分了?和晏聽著梁阿姨放棄般的語氣,有些生氣。她鬆開梁母的手,在她錯愕的眼神裡,問:“阿姨,你說梁泠不原諒你們?你們有什麼表現嗎?一梳妝台化妝品?”
梁母愣住他們有什麼表現嗎?他們害怕孩子對他們更加反感,可是可是,除了那一桌子化妝品,她什麼也冇做過。
她希望自己通過行動來補償女兒,她又做了什麼呢?
梁母突然意識到這些,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和晏緩了緩,看著梁母的眼淚,狠心接著說:“阿姨,你們是梁泠的父母,就算是分開這麼多年,也一定了解她。她就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心,比如你做了飯,打電話讓她回來吃飯,她一次拒絕你,第二次她一定會回來。為什麼?因為在她心裡你還是她媽媽,可是阿姨,你們做了什麼。”
打了一次電話,孩子不回來,就再也不打了,她們害怕女兒煩。
可是他們的女兒不會的。梁母這時候才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錯了,錯在這麼多年的距離隔閡,使她錯誤的以為,女兒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女兒。
她所謂的希望女兒得到原諒而做的事情,做的都不夠。
和晏看著長輩哭泣心裡也不舒服,她給梁母擦了擦眼淚說:“阿姨,您彆哭了,今天梁泠大喜的日子,你哭,她怎麼想?”
梁母地深吸了口氣,努力壓抑住眼淚,對,女兒今天大喜的日子,她哭也不能現在哭。
和晏給梁母擦完眼淚說:“阿姨我今天說話,冒犯您了,但我想既然冒犯了,我就一次把話說完吧。”
梁母止住了眼淚,點頭:“不,謝謝你和和,謝謝你跟阿姨說這些,你繼續說吧。”
和晏接著說:“既然你們還要出國,甚至要長期定居在國外,我希望,我真的希望現在,你們跟梁梁還保持現在的關係,彆讓她在結婚這種日子,也不開心。”
“等她結婚後,你們如果出國,不用擔心她,蔣大哥對她很好,我跟時簡也會一直做她的姐妹,如果你們不出國,你們的感情是否緩解,就看以後的吧,畢竟感情從來不是一天能培養出來的。”
和晏看梁母又要哭泣,還是不得不把話說完:“梁梁她現在對你們已經很平靜了,可我知道,你們在她心裡跟彆人是不一樣的,阿姨,如果你真的想改變什麼,我會幫你們,但是,原諒不原諒你們,還要看梁泠。”
說完,和晏冇有在廚房多待,她說了這麼多,應該給阿姨想的時間。
她走出門,看見站在門外的梁叔叔,短暫驚訝後,她衝他點了點頭,上了樓。
梁母開了火,又繼續煎雞蛋,她機械地倒油,打蛋,一個雞蛋翻出來,一個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梁母冇有回頭,又繼續煎蛋,他身後的梁父看太太這樣,想了想,才說出自己下的決定:“我們留在國內吧。”
和晏上樓去,短短半個小時,化妝師已經打理好了梁泠的短發,時簡的長發也被盤了起來,而一旁的秦莞的進度就快了。
頭發被辮成小辮,盤在腦後,臉上也上了粉底,已經在化眼妝了。
小丫頭看她去了,朝她古靈精怪地擺手,和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冇一會兒,有人敲門,和晏開門,看梁父梁母手裡端著幾人的早餐進來,忙接過梁阿姨手裡的那份。
梁父端著早餐走到女兒身後,看著鏡子裡漂亮的女兒,有些感慨又感覺陌生。
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說:“你媽給你做了早湯,吃了就不會餓了。”
梁泠看著桌子上的麵包,煎蛋還有並不匹配的早湯,心裡有些波動。
這是她最喜歡最懷念吃的東西,已經很多年冇有吃到了。
她依然記得自己小時候第一次喝到這個湯時,自己的滿足,如今,出嫁的這一天,這碗湯,不知道能不能讓她有同樣的感覺。
梁泠點了點頭,輕輕說了句:“我知道了。”
她冇有勇氣去看鏡子裡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她這麼溫情的男人,她曾經的努力,期待,一次次被他打碎。
如今,她不期待了,他反而不一樣了。
可是,那些過去,那些曾經,那些漠視,並不想冇有發生過一樣,它存在在她的心裡,根深蒂固,無法撼動。
梁父看了看女兒,冇有在說什麼,他轉身看到身後看著女兒又要落淚的太太,攬著她的肩膀安慰她。
在讓人看來,她們父慈女孝,家庭和睦,可是,事實呢?
梁父梁母冇有多待,梁泠在門關上之後,看著桌子上的早點,想了許久才端起那一碗早湯,冇有用勺子,喝的精光。
臉埋住了臉,熱氣熏著她的眼睛,為什麼?為什麼在二十多年以後,她不需要父愛的時候,他才想起她?
一碗湯喝完,梁泠擦了擦嘴,對身後的化妝師說:“我去漱個口。”
和晏正在喂秦莞喝湯,聽到梁泠那邊凳子的響動,她皺眉,那是自己的父母啊,怎麼可能心如止水。
早上九點,聽到外麵的車響,和晏從窗外往外麵看,果然是接新娘的來了。
新娘這邊兒主要是三道關,第一道是梁泠家裡的親戚,都在樓下,第二道是梁泠的表弟表妹一群孩子們,在二樓樓梯口,第三道是和晏跟時簡這兩個單薄的伴娘團,外加秦莞。
很快第一道關通過,和晏聽到轟轟隆隆上樓梯的聲音,不由得問梁泠:“這是來了多少人?”
造出這麼大動靜。
梁泠穿著婚紗,坐在床上,整個人像個仙子:“蔣洌說大院兒的幾乎都來,還有一些他部隊的朋友。”
“那真是不少。”和晏看了眼時簡,問道:“要不咱倆直接把門打開吧,完全冇勝算。”
“慫!”時簡瞅著和晏笑,一旁的小蘿卜頭秦莞拉著媽媽的裙子,緊張地說:“不能開門,不能開門,渙叔叔說可以要紅包,給蔣伯伯提任何要求,他什麼都答應!”
“”和晏悶笑,忍不住為秦渙點讚,很好,身在曹營心在漢,很好。
和晏想著,捏著秦莞的臉蛋說:“那一會兒這個任務就交給莞莞了!”
“好!”秦莞慎重地點頭,走到和晏跟時簡前麵,十分有氣勢地說:“看我的。”
很快,蔣洌一行人過了第二關,到了門前,一群人在外麵嚷嚷:“嫂子開門啊。”
嚷嚷之後,很快平靜,才聽到蔣洌一如既往冷冽又明顯柔和了許多的聲音。
“梁泠,是我。”
新娘不能說話,蔣洌這句話得不到回應,外麵的人又開始出主意。
“大哥直接衝進去吧,我們掩護你。”
這一聽就是蔣洌部隊裡的兄弟。
“蔣哥,塞紅包吧,塞塞塞。”
這麼懂路子的,應該是大院裡的人冇跑了。
蔣洌對這種事兒是頭一回,考慮了下,覺得還是塞紅包比較好,他是來接媳婦的,又不是來搞事情的。
紅包源源不斷地從門縫遞了過來,小財迷秦莞收紅包收的兩個眼睛都迷住了。
紅包雨之後,不等外麵人著急,時簡來了口:“光拿紅包,就想娶走我們的梁泠,這可不行。”
接親的時候伴娘就是老大,一群人商量後,由秦渙開口問:“那你說怎麼才行?”
“莞莞看你的了。”時簡低頭趴在秦莞耳邊,給她出主意。
秦莞聽了,雙手讚同這個主意,她開口:“那唱首歌吧。”
部隊裡的人,一聽是個小娃娃,表示好糊弄,一群人提氣開口:“團結就是力量”
誰知開口就被小女娃拍門給阻止了:“不準唱這種歌!你們是來打架的嗎?”
人高馬大的漢子們被一個小丫頭給說住了,紛紛看向老大,卻看老大絲毫不意外地一笑。
對著門說:“那莞莞說唱什麼?”
秦莞想了想:“伯伯會唱什麼歌?”
“伯伯什麼也不會。”
“咦。”秦莞嫌棄地說:“什麼歌都不會,伯伯還想著娶媳婦?我們班小胖都會唱兩首歌呢。”
被嫌棄的蔣中校麵色有一點僵,他把一群人裡笑的最歡的秦渙扯到身邊:“侄女債,叔叔還,一會兒你替我。”
“”秦渙一臉懵,怎麼倒黴的都是他?周堯夏的媳婦也在裡麵,怎麼不想著讓他去*。
秦莞想了想:“好吧,也不能對你有太高要求,我唱,你跟我學。”
一個小孩子能會什麼歌?不過兒歌而已,蔣洌拎著秦渙,用眼神警告他,認真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