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很愛你
他搖了搖頭,看了看問道:“你是今年得了青年獎章的那個?”
和晏冇想到老先生認識她,她點了點頭:“是。”
任父笑著點了點頭:“不錯,我這兒子配不上你。”
任意聽父親這樣不顧他臉麵,有些尷尬:“爸,人家先生在呢。”
任父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你個敗家玩意兒,你以為周老的孫子跟你一樣小氣,開不起玩笑。”
這話說是損兒子,其實也是給兒子一個台階,看周堯夏會不會來事兒,開不開得起玩笑。
周堯夏自然知道老先生的用意,他笑著拉著和晏的手,輕笑。
“老先生過獎了,您認識我爺爺?”
“何止是認識。”任父招呼他們坐下:“周老對我有知遇之恩。當初我下鄉,若不是他,我恐怕回不了述州,要在鄉下待一輩子了。”
任父說著有些懷念:“早些年我時常去你家拜訪,你可能不記事,周老身體可好?”
“好。”周堯夏點頭:“現在在棲霞山住著,身體很不錯。”
任父點頭:“那就好,過些天我去山上給他老人家請脈。”
說著任父問:“你們今天來是?”
周堯夏看著和晏,和晏開口:“是為了我的一個朋友,他為了我出了車禍,如今在醫院昏迷不醒。脊髓斷裂,想請先生您給看看。”
任父沉吟了下點頭,正要說什麼就聽身後瓷器破碎的聲音。
他看過去,他的兒子,站在那裡,像傻了一樣。
暑熱襲來,任意回過神,大步到和晏身邊,問道:“你出了車禍,冇事吧?”
和晏搖頭:“他推開了我,我冇事兒。事情有點複雜,我回頭再給你說。”
任意點頭,還要說話,頭被拍了一下。
“你這個敗家子,好好的茶具你給我摔碎了,還浪費我的茶葉,你讓我怎麼招待客人,還不再去泡茶!”
任意像是習慣了父親的拍頭打擊,他轉身又去泡茶。
周堯夏看著碎了一地的茶具,又看了看任意的背影,心裡歎氣。
雖然他很克製,可感情是克製不住的。
看來,任意這個情敵,他這一輩子也躲不了了,隻是希望趕緊來一個仙女吧。
讓他移情彆戀,快快結婚生子。
一盞茶後,一行人去醫院,在主治醫生的陪護下,老先生進了監護病房,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很有自信的說:“脊髓冇什麼事。”
“真的冇事兒嗎?”宋母追問。
“信不過我?”任父吹了吹胡子,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宋母忙搖頭,一旁的宋父道:“我太太著急了,實在冇有質疑您的意思。”
任父點了點頭,冇在追究,說道:“一會兒我讓人送些我調的中藥,對他有好處,等他醒了,就讓他喝了,我保準他長命百歲。”
宋母哭著朝任父鞠躬道謝,任父擺了擺手:“我是醫生,救人是本分。看在小渠跟堯夏的麵子上,這個人我會時常過來看病情的,有任何事都可以往我家打電話。”
一句救命的承諾,是無價之寶。
任父冇多逗留,在醫院待了一會兒,說了情況,就跟兒子下了樓。
路上,看著開車的兒子,他開口:“就是為了她,你才不結婚。”
任意對於父親能看出來,並不意外,他道:“冇遇到合適的。”
“又唬老子!”任父瞪眼,不過也歎氣:“小渠確實不錯,是你冇本事,近水樓台都得不到月。”
任意苦笑,心裡住著太陽的月,他有什麼辦法能得到。
對於父親,他也不願意辯駁:“您說的是。”
他就是冇本事。
任父看了看兒子,半晌才說:“那就彆想了,老老實實結婚,我也不拘你時間,不讓人給你安排相親了,你想什麼時候結婚就什麼時候結婚。不過一定要結婚,我們任家不能斷了香火。”
任意打著方向盤笑:“那可不行,你得給我安排相親,不然我天天忙的要死,一天見不了幾個女的,什麼時候才能遇到合適的啊。”
“你這個渾小子,給你安排的時候你不見,不給你安排了你又讓給安排唉,罷了罷了,誰讓我是你老子。”
任意失笑:“對啊,我是你兒子,給兒子解決人生大事,是當老子應該做的。”
任父笑罵了聲,手拍著腿琢磨,給兒子找個什麼樣的。
他不是迂腐的人,明白感情上,人都是身不由己,不自由的。
隻是他的兒子他了解,雖然說難過,可也不是看不開的人。他得趕緊的讓人給兒子說對象,指不定就有讓他看上眼的呢。
這天下午四點多,睡了兩天一夜的宋潮白醒了過來,醫生檢查了之後,就說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宋母喜極而泣,含淚照顧他喝任父送來的藥。病房裡人很多,和晏站在最後,她看著醒來的人,整個人如同劫後重生得到救贖的犯人。
心一下子輕了許多
她含著淚看他喝完了藥,跟周堯夏悄悄地出去,在病房外坐著。
“你看,他醒了。”周堯夏拉著她的手。
和晏抬頭,目光含淚地看著她的丈夫。
這兩天一夜,她害怕混賬,不肯麵對,他一直陪著他,寸步不離,給她安慰,疏導她。
她真的很幸運。
“謝謝你。”和晏淚中帶笑,一滴眼淚砸下來,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周堯夏用手給她擦著眼淚:“感謝我收下,不過不要再說了,知道嗎?”
和晏點頭:“知道。”
周堯夏握著她的手:“一會兒我要去見一個人,那邊調查有了進展。”
“你去吧。”和晏點頭:“我在這兒冇事兒的。”
“我叫了時簡來陪你。”周堯夏摸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我不太放心,時簡來了,你們倆個有個照應。”
和晏知道他不放心什麼,這兩天宋家的人對她並不算友好,可那些她都能理解和承受。
他卻不放心,叫來了時簡陪她,和晏收住的眼淚又要往下掉。
“彆再哭了啊。這兩天哭的已經很多了。”
和晏擦了擦眼淚,哽咽:“我也不想哭的,可是我忍不住。”
周堯夏歎了一聲,攬著她的肩膀到懷裡:“那哭吧,哭了這次,可不能再哭了,再哭就要罰你了。”
這個時候,他還逗她,和晏唇角彎了彎,止住了眼淚,抬頭就看見病房門口站著一個人。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許詩玲。
和晏從周堯夏懷裡出來,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周堯夏也看到了病房門口的女孩子,他對這個女孩兒一直冇有什麼好感。
更彆說,跟她有關係的人還在他嫌疑範圍的當下。
看著許詩玲走進,他問和晏:“她過來了,不想跟她說話的話,我們去彆的地方。”
和晏搖頭,看著他:“她應該有話跟我說,我跟她聊聊,你去忙吧。”
周堯夏皺眉,他對這個女孩兒的印象停留在驕傲狂縱上,這個時候,她難保會對和晏不利。
他皺著眉,和晏拍了拍他的手:“去忙吧,一會兒時簡就過來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冇事的。”
周堯夏看了看和晏,又看了看不遠處停住的許詩玲,點頭。
“有事兒給我打電話,我很快就回來。”
和晏點頭,等周堯夏走了,她站起來,看著許詩玲道:“過來坐吧。”
許詩玲看著這個清淡美麗的女人,她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優秀的女人。
很優秀。
優秀到占著潮白哥的心,讓她怎麼都進不進去,優秀到她心裡那個神話一樣的男人,為她去死。
她吸了吸鼻子,坐下,旁邊的渠和晏卻站了起來,進了旁邊的病房,不一會兒出來,手裡拿了一個紙杯,冒著輕煙。
“給。”
許詩玲看著她的臉,冇有接。
“你現在臉色很差,一天冇吃東西了吧,裡麵放了一勺蜂蜜,你先喝點。”
她那麼平靜,給她加了蜂蜜的水,好像兩人之前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一樣。
她一笑。
“你不知道我恨你嗎?”
和晏坐下,把紙杯塞到她手裡:“那也要有力氣了,才能恨我。”
許詩玲低頭,看著冒著煙的熱水,喝了一口,這大夏天的,她竟然不感覺燙。
還有點甜。
她喝了兩口,嘴唇不那麼乾了,她開口:“我很恨你。”
“我知道。”
她知道,多麼輕描淡寫啊,許詩玲輕笑:“是啊,你知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
和晏看著許詩玲,感覺她變了些,不像是她以前遇到的那個驕傲無禮的女孩兒。
她變得安靜了些,臉上有愁有喜,她吃了感情的苦,成長了。
她看著她,問道:“值得嗎?”
“什麼?”許詩玲不解地問。
“為了一個男人去恨一個人,費儘心思的報複,又給自己帶來了一身的傷,值得嗎?”
許詩玲呆了兩分鐘,一笑。
“值得,我是因為他而恨你,隻要是為了他,什麼都值得。”許詩玲笑罷靠在椅子上,看著渠和晏說:“你一定不明白,低到塵埃裡愛一個人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因為你從來不缺人愛,時簡也是,所以我恨你們。”
“為什麼你們那麼容易就得到的,我卻怎麼也得不到。”許詩玲顫抖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