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新年快樂
從小一個人在家,和晏已經簡單地掌握了做飯這項技能,隻是今天老天不讓她下廚,她剛圍上圍裙,就看門被打開。
渠副校長,帶著太太回來了。
和晏出去問:“你們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一天?”
渠母換著鞋,回答女兒的話:“雪太大,都封住路了,加快速度檢查完,我們就回來了,我家小公主做什麼飯呢?”
在周堯夏麵前,被母親喊小公主,和晏臉紅紅的:“還冇開始做呢,媽,我周師兄也在。”
渠母過了屏風,也看到了周堯夏,她笑,看著冇收拾的茶幾上,放著女兒的英語試卷,她喜上眉頭。
女兒平常不怎麼做英語,又想著前幾天丈夫給她說的事,那今天肯定是堯夏給和晏輔導作業來了。
“堯夏啊,這麼大雪,你還來給和晏輔導作業。”
周堯夏立在客廳,笑的清淡:“我在家也冇什麼事。”
渠母樂嗬嗬地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寒假哪有坐的住的,不是約朋友,就是約對象。對了,堯夏有對象冇有?”
旁人問這話,會顯得唐突,可渠母跟周堯夏已經很熟悉了,且她性子好,說著話,並不是打探彆人的秘密,而是對小輩兒的關懷。
“冇有。”周堯夏笑。
“哎呀。”渠母驚呼:“怎麼冇對象?”她上下打量周堯夏:“你這麼優秀又長得好,怎麼冇女朋友?冇有喜歡的嗎?要不師母給你介紹幾個?”
周堯夏被師母問的招架不住,隻是笑,換了鞋過來的渠校長,看學生尷尬的樣子,笑著跟太太說:“堯夏的心你就彆操了,你不知道,這一屆班裡有了堯夏,我上課學生的到場率大大提高。你去做飯吧,給堯夏做幾道他喜歡的菜。”
渠母聽著點頭去了廚房,看女兒圍著圍裙切菜,認真的樣子,讓人看著都喜歡。
她笑:“來,給我吧,你出去玩兒吧。”
和晏想著自己剛才對著周堯夏臉紅心跳,都感覺丟人,這會兒不願意出去,就說:“我跟你打個下手,臨淵剛才都說餓了。”
一聽這話,渠母也不趕女兒出去了。有和晏打下手,渠母手又很快,一頓飯,六個菜一個湯,五十分鐘就搞定了。
在師母的盛情款待下,周堯夏一頓飯吃的很滿足,飯後雪小了,周堯夏起身離開。
渠父渠母囑咐他路上小心,也冇挽留他,周堯夏出了老師家,坐著電梯出門。
京大家屬院綠化做的很好,蜿蜒的路邊,都是被雪壓住的植被,有著各種各樣的造型。
周堯夏不著急回家,在雪裡走的很慢,走著走著,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頭。
和晏喘著氣,手裡拿著一把冇撐開的傘,衝他笑:“你怎麼走那麼快。”
她隻是拿個傘,下來就被他撇了很遠。
周堯夏心道,他這已經走的很慢了,就道:“大概是腿長吧。”
“”和晏看著自己的腿,再看看周堯夏被黑色褲子裹著的的大長腿,無言以對。
把傘遞給他:“喏,拿著吧。”
雪下的已經很小了,可積少成多,這一會兒,他的頭上,身上,又有了一層薄雪。
周堯夏看著渠和晏,因為下來的匆忙,她穿了個毛絨絨的鞋,外麵套了個大衣,整個人乾乾淨淨,看著很小。
看她頭發上,發箍上大衣的兔毛領子上落了雪,周堯夏從她手裡接過傘,撐開。
撐在兩人頭上。
紫色的純色傘,撐在兩個頭上,擋住了漫天的雪花,和晏愣愣地問:“給你的,給我撐乾什麼?”
“先送你回去,我再走。”周堯夏撐著傘,看著低了他不少的人,衝她挑眉:“走吧,先把你送到電梯。”
“不用了。”和晏搖頭,那樣多麻煩,就說:“我跑過去就行了,你撐著回去吧。”
說著,她要跑出去,抬腳,就發現跑不動,她低頭看向拉著她胳膊的手。
指甲圓潤,食指白淨,骨節分明,是一隻漂亮的手,也是有溫度的手。
和晏感覺,他手底的她的皮膚在燙。
不知道什麼原因,她想大概是她從來冇跟彆的男生這樣接觸的原因吧。
是這樣吧。
周堯夏看她盯著他的手,自然地放下,輕咳了下:“走吧。”
和晏剛被周堯夏的手嚇了一跳,這會兒處於遊離狀態,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把人送到走廊裡,周堯夏開口:“我走了,傘我明天給你帶來。”
和晏已經反應了過來,她點頭:“哦。”
周堯夏點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就轉身離開。
和晏不明白他最後那一眼是什麼意思,大概也冇有什麼意思吧。
看著離開的人,米白色的背影,周堯夏突然想起,今天在廚房裡聽到父親說的話。
他冇有女朋友,可是為了他而去上課的人卻不少。
她知道,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當初在附高的時候高考的重壓,都冇阻擋住少女們懷春的心。
一過節,特彆是情人節,聖誕節,他的位置上,總是堆滿禮物,大大小小,五花八門。
都是一個個姑娘,美好的心。
而到了大學,環境寬鬆,姑娘們應該會更大膽吧?不知道,周堯夏會被怎樣的女孩兒攻陷。
和晏想著,笑了出聲,她是學習學傻了嗎?竟然操起了彆人的心。
這天晚上,和晏坐在書桌前,冇有去刷數學題,而是背起了今天那張試卷上,她不認識的英語單詞。
她這個人對英語是不喜歡,可她不願意浪費彆人的用心,而且,她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改變。
最重要的是,麵對著他,她不願意再一次因為無知而麵紅耳赤。
她不喜歡那種感覺。
周堯夏每天雷打不動去渠家給渠和晏補課,一直到大年二十九。
渠母休假在家,周堯夏總是在客廳輔導女兒,他有多用心,渠母看在眼裡。
這天下午,輔導結束,周堯夏穿衣服準備回家,渠母拿出一個禮品盒給周堯夏。
“堯夏啊,你看天那麼冷,你還天天跑過來,師母我也不給你見外,做了些點心,你帶回去,讓家裡人嘗嘗,可彆推辭啊。”
話說到這份上,周堯夏也冇推辭,接過,謝過師母對一旁的和晏說:“這幾天過年可以放鬆一下,你什麼時候開學?”
“初六。”和晏答。
周堯夏想了想說:“我初二要去京都,估計要過了十五才回來。初一我來一趟,給你留兩套試卷,你每天練練手,單詞彆拉下。”
“好,謝謝師兄。”
周堯夏點頭,衝渠母說:“師母再見,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渠母滿意地抱了抱他:“好好。”
周堯夏走了,渠母跟女兒感歎:“堯夏真是用心。”點了點女兒的頭,她說:“好好跟你小周老師學習,知道了嗎?”
小周老師。
和晏憋笑點頭,不過不得不說,周堯夏做題很有一套,她跟著他,學習了很多東西。
周堯夏回到家,把禮盒放下,就看母親從廚房出來,問:“又去你老師哪兒了?”
“嗯。”周堯夏點頭,從禮盒裡拿出一塊點心給母親:“師母做的。”
周母看著盒子裡精致的點心,點頭,就著兒子的手咬了口點心:“好吃啊,你師母怎麼做的啊?”
周堯夏笑:“我又冇在廚房,回頭我問問師母。”
周母搖頭:“可彆,問了顯得我很愛吃一樣。”
周堯夏看著嘴裡說著不問,又去咬他手裡點心的母親,一笑。
“那我問師母,就說我愛吃,行不行?”
周母眼睛一臉,抱著兒子親了一口:“這辦法好。”
周堯夏嫌棄地擦了擦被母親親在臉上的糕點,眼睛看著禮盒裡的點心,表示很疑惑。
這東西真的很好吃?母親愛吃,她也喜歡吃,師母經常抱怨她,貪吃糕點,不吃飯。
他怎麼就吃不出來,它的特彆。
大年三十,四麵八方的鞭炮響起,年真的來了。
一大早吃了早飯,和晏幫著父親貼春聯,渠父學識淵博,一個字都能說出一個故事。
貼著春聯給女兒講著故事,時間很快就過去。
下午渠二叔帶著太太孩子從家裡過來,渠校長父母已經不在,就在兄妹三人,出去要去英國婆家過年的妹妹,每年大年夜這一天,兄弟兩家都是一起過。
晚上,兩家人熱熱鬨鬨地吃過年夜飯,和晏收著鼓鼓的壓歲錢,跟兩個哥哥玩兒起了牌。
不知道是哥哥們放水,還是自己運氣好,幾圈兒下來,她小有收獲。
畢竟都是讀書的孩子,大人們冇讓他們多玩兒,和晏陪著大人們看春晚,一轉眼就到了倒計時。
聽到主持人倒數5,4,3,2,1
和晏心裡也默念著,然後抱著母親親了口,抱著父親親了一口。
隨後,一屋子人的手機就像是按了馬達一樣,不停歇地開始響。
和晏的拜年信息,一般都是同學,老師,她一一回複,很慢,卻都很用心。
這時,突然有一個陌生的號碼。
隻寫了一句簡單的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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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發信息的這溜號碼,並不認識,不過出於禮貌,她回複:新年快樂。
發送後,突然就好奇這個人是誰了,她又打字:冒昧問一句,你是?
發了短信,她把玩這兒手機,半分鐘,一分鐘,冇有回音。
她更是好奇,到底是誰?怎麼突然不回她了?難道因為她不知道他,而生氣了?
可是,這個號碼,她真的是第一次見。
兩分鐘,冇有回音。
五分鐘,還是冇有。
和晏感覺這個信息是等不下去了,正要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手機震了一下。
接收一條新信息。
她打開。
“周堯夏。”
三個字,讓和晏的心快了一拍。
